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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居然被篡改了两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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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6-6 18:20:06 | 只看该作者 回帖奖励 |倒序浏览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初九潜龙 于 2009-6-10 04:07 编辑

两汉及魏晋时代,是我国思想界又一次活跃的时期。在这段时间里,一些诸子百家经典如道德经等被后人私意篡改了。王弼是其中之一。

魏晋玄学家王弼
  王弼(226~249),魏晋玄学理论的奠基人。字辅嗣,山阳高平(今山东邹城、金乡一带)人。

生平
  王弼出身官僚世家,其曾外祖父是东汉末号称“八俊”之一、身为荆州牧的刘表。据《三国志•魏书•钟会传》注引《博物记》和《博物志•人名考》、《王弼别传》等记载,东汉末年大乱中,弼祖父王凯与其族弟王粲避乱荆州,依附刘表,刘表重粲之才。欲以女妻之,而又嫌其形貌丑陋,非女婿才,将女嫁给王凯。凯有风貌。凯生子业,业生弼。弼为刘表之曾外孙。王粲于建安二十二年(217)从曹操征孙权,病死途中,而粲之二子又坐罪处死。粲绝嗣后而以王业为继嗣。王粲又成了王弼的继祖父。王粲是著名文学家,“建安七子”之一,其才学出众,少年成名。十四岁至长安受到著名文学家、大学者蔡邕礼遇,即将家藏书籍文章万卷送给了王粲。装载数车的书籍,后来全为王业所有。这对王弼的成长提供了极有利的条件。王弼的家庭祖风对王弼的成长也有重大影响。其六世祖王龚,名高天下,官至太尉,位列“三公”;五世祖王畅为汉末“八俊”之一,官至司空,亦列“三公”;其父王业,官至谒者仆射,再加上继祖王粲的文学地位,都会对王弼成长产生极大的有利影响。
  王弼“幼而察慧,年十余,好老氏,通辩能言。”何晏曾叹称:“仲尼称后生可畏,若斯人者,可与言天人之际乎!”(《三国志•魏志•钟会传》,裴注引何劭《王弼传》)据何劭《王弼传》载,王弼十多岁时,即“好老氏,通辩能言”。他曾与当时许多清谈名士辩论各种问题,以“当其所得,莫能夺也”,深得当时名士的赏识。王弼为人高傲,“颇以所长笑人,故时为士君子所疾”。正始中,大将军曹爽擅权,王弼补台郎。正始十年(249),曹爽被杀,王弼受案件牵连丢职。同年秋天,遭疠疾亡,年仅二十四岁。
王弼人生短暂,但学术成就卓著。他著有《周易注》、《周易略例》、《老子注》、《老子指略》、《论语释疑》等数种。但其成就,不在于著述数量,而在其质量,在于其创见。他注《周易》一改汉人支离烦琐的传统方法,不用象数,而用《老子》,以老子思想解《易》,并阐发自己的哲学观点,在学术上开一代 “正始玄风”。王弼的易学观体系庞杂,综合儒道,借用、吸收了老庄的思想,建立了体系完备、抽象思辩的玄学哲学.其对易学玄学化的批判性研究,其本体论和认识论中所提出的新观点、新见解对以后中国思想史的发展具有深远的影响。
  在儒学方面,王弼注《易》具有重要的地位和影响。和郑玄一样,王弼注《易》也以费氏《易》为底本,因此是古文《易》学的支流和东汉古文经学演变的新形态。西汉费直以"传"解"经",即用"传"的某些内容来解释经义,其经说仍是象数之学,带有神学色彩。王弼注《易》,虽沿袭费氏以"传"解"经"的方法,但尽扫象数之学,从思辨的哲学高度注释《易经》。他对"经"上下篇都作了注,计六卷;而对《文言》、《彖传》、《象传》加注,只突出"传"之义理以阐发"经"义。至于《系辞》、《说卦》、《序卦》、《杂卦》,均不下注,后来由东晋韩康伯继续注完。
  王弼《易》注的贡献,首先在于抛弃了费氏的经说,把象数之学变成为思辨哲学。这是《易》学研究史上的一次飞跃。汉人解《易》重象数,如把八卦视为天、地、雷、风、水、火、山、泽等象,用"马"来代表《乾卦》"健"的意义,用"牛"来代表《坤卦》"顺"的意义,等等。王弼在《周易略例•明象》中指出:"义苟在健,何必马乎?类苟在顺,何必牛乎?爻苟合顷,何必坤乃为牛?义苟应健,何必乾乃为马?"对象数之学机械性的解释提出批评。他强调说:"夫象者,出意者也;言者,名象者也。尽意莫若象,尽象莫若言。"就是说,达意要通过象,明象要通过言,寄言出意,探求玄理。这样,从言与意的思辨理性上解释《易》,比机械比附的方法前进了一大步。
  其次,王弼站在玄学家的立场上,把《易》学玄学化。玄学家的根本思想是"以无为本".王弼说:"道者,无之称也,无不通也,无不由也,况之曰道。寂然无体,不可为象。"(《论语释疑》)王弼就是用道家的本体论来释《易》的。如《彖辞》曰:"大哉乾元,万象资始,乃统天。"王弼注云:"天也者,形之名也:健也者,用形者也。夫形也者,物之累也。有天之形,而能永保无亏,为物之首,统之者岂非至健哉!"他认为,"乾"之义是"健",有形之"天"无非是"健"的表象。万物始于天,归根到底,"统之"于"至健"。"健"是无形的,是形而上的。
  总之,王弼以言简意赅的论证代替前人的繁琐注释,以抽象思维和义理分析摈弃象数之学与谶纬迷信,在经学上标新立异,开创了一代新风。清代"四库馆"学者评论道:"《易》本卜筮之书,故末派浸流于谶纬。王弼乘其极敝而攻之,遂能排击汉儒,自标新学。"
 
  
  王弼《易》注,标新立异,常有人出来责难。
由于时代的悲剧现实,使王弼的哲学仅在文艺理论的建树上起到了一些积极影响之外,未能对社会的思想和政治发挥应有的历史影响和作用。李唐王朝尊崇老子,因王弼曾贬老子“非圣”,而将他的《老子注》打入冷宫。

老子被篡改了

试比较以下以下几个版本中相当于通行本《老子》第19章的差异。
郭店甲(战国竹简):绝智弃辩,民利百倍;绝巧弃利,盗贼亡有;绝伪弃诈,民复季子(孝慈)。
(西汉)帛书乙:绝圣弃智,而民利百倍;绝仁弃义,而民复孝慈;绝巧弃利,盗贼无有。
王弼本:绝圣弃智,民利百倍;绝仁弃义,民复孝慈;绝巧弃利,盗贼无有。
这三个版本除了语句位置的不同外,还有概念方面的重大差异,显示出意义的根本不同。这一段引文所涉及的概念有仁、义、圣、智、辩、巧、利、伪、诈、孝慈、利民。我们依次辨别老子和孔子对这些观念的看法。“孝慈”、利民是老子和孔子共同的价值观,老子的无为本身就是利民的,孔子讲过“因民之所利而利之”(《尧曰》),也是利民的。巧、伪、诈、盗贼也是孔子所反对的,在这些方面分不出老子和孔子的区别。《论语》中“巧言令色,鲜矣仁”(《学而》)反对的是“巧”。“是故恶夫佞者”(《先进》),反对的是“辩”。“信”、“忠”都是与伪相对立的。“礼与其奢,宁俭”(《八佾》),所主张的也是真诚的内容而不是虚伪的形式。“绝巧弃利”的“利”和“利民”的“利”应有所区别,前者可能是危害社会和他人利益的个人私利,后者则是便民的公利。对于前者,孔子也是反对的,“子罕言利,与命与仁” (《子罕》), “君子喻於义,小人喻於利。”(《里仁》)等等。老子哲学中,“智”又可以分为“智慧”、“大智”(wisdom)和小聪明(cleverness)两层含义。老子是主张大智慧,反对小聪明的。大智慧即是道,“故大智不割”(第28章)的“智”就是大智慧。笼统地认为老子反对智慧是不正确的。不过,老子没有从用词上做出明确和严格的区分,所以,王弼本《老子》中既有对于智的褒义使用,也有贬义使用。孔子主张“智”是显然的,这与老子的态度相同。《论语》中对于“知”的贬义使用不多,这是与老子不同的地方。不过,《论语》也有一条子贡所言的“恶徼以为知者,恶不孙以为勇者,恶讦以为直者。”(《论语•阳货》),似乎也有把真正的智慧与耍小聪明的“徼”区别开来的意思。所以说,在对待“智”的态度上,孔子和老子的态度是有重合的。
第十八章:故大道废,焉有仁义;智慧出,焉有大伪;六亲不和,焉有孝慈;国家昏乱,焉有忠臣。
...“焉”,也是乃的意思。竹简本和帛书本都是用安为焉,傅本的前两句正作“焉”。这样的焉字,后世有点陌生,河本、想本、王本把它们删掉了。
“智慧出,焉有大伪”,简本无这两句。
“邦家”,即后世的“国家”。邦家改国家,是汉代避高祖讳改字,并无深意。...


按照郭店竹简,《道德经》第十八章应该是:
故大道废,安有仁义;六亲不和,安有季子(孝慈);国家昏乱,安有忠臣。


老子居然被篡改了两千年,这一方面表明了文化的与时俱进和生生不息的特质,另一方面也告诫大家不要随便认为中国文化是自己已经了解的哪些简单的和确定的东西。很多东西,专家都还说不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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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6-6 18:32:35 | 只看该作者
本帖最后由 初九潜龙 于 2009-6-6 11:29 编辑

马王堆汉墓帛书老子甲本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马王堆汉墓帛书老子甲本
  (据马王堆汉墓帛书整理小组本)
  马王堆汉墓帛书/马王堆汉墓帛书整理小组编/文物出版社1976年3月版
    
  德经
  
  【上德不德,是以有德。下德不失德,是以无】德。上德无【为而】无以为也。上仁为之【而无】以为也。上义为之而有以为也。上礼【为之而莫之应也,则】攘臂而扔之。故失道。失道矣而后德,失德而后仁,失仁而后义,【失】义而【后礼。夫礼者,忠信之薄也,】而乱之首也。【前识者,】道之华也,而愚之首也。是以大丈夫居其厚而不居其泊(薄),居其实不居其华。故去皮(彼)取此。昔之得一者,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神得一以霝(灵),浴【谷】得一以盈,侯【王得一】而以为正。其致之也,胃(谓)天毋已清将恐【裂】,胃(谓)地毋【已宁】将恐【发,】胃(谓)神毋已霝(灵)【将】恐歇,胃(谓)浴(谷)毋已盈将将恐渴(竭),胃(谓)侯王毋已贵【以高将恐蹶。】故必贵而以贱为本,必高矣而以下为基。夫是以侯王自胃(谓)【曰】孤寡不?(谷),此其贱【之本】与?非【也】?故致数与无与。是故不欲【禄禄】若玉,硌【硌若石。上士闻道,堇(勤)能行之。中士闻道,若存若亡。下士闻道,大笑之。弗笑,不足以为道。是以建言有之曰:明道如费,进道如退,夷道如类。上德如谷,大白如辱,广德如不足。建德如偷,质真如渝,大方无隅。大器晚成,大音希声,大象无形,道褒无名。夫唯】道,善【始且善成。反也者,】道之动也。弱也者,道之用也。【天下之物生于有,有生于无。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负阴而抱阳,】中气以为和。天下之所恶,唯孤寡不?(谷),而王公以自名也。勿(物)或?(损)之【而益,益】之而?(损)。故人【之所教,】夕(亦)议而教人。故强良(梁)者不得死,我【将】以为学父。天下之至柔,【驰】骋于天下之致(至)坚。无有入于无间。五(吾)是以知无为【之有】益也。不【言之】教,无为之益,【天】下希能及之矣。名与身孰亲?身与货孰多?得与亡孰病?甚【爱必大费,多藏必厚】亡。故知足不辱,知止不殆,可以长久。大成若缺,其用不弊(敝)。大盈若?(冲),其用不?(宭)。大直如诎(屈),大巧如拙,大赢如?。趮(躁)胜寒,靓(静)胜炅(热)。请(清)靓(静),可以为天下正。•天下有道,【却】走马以粪。天下无道,戎马生于郊。•罪莫大于可欲,?(祸)莫大于不知足,咎莫憯于欲得。【故知足之足,】恒足矣。不出于户,以知天下。不规(窥)于牖,以知天道。其出也弥远,其【知弥少。是以圣人不行而知,不见而名,弗】为而【成。】为【学者日益,闻道者日损。损之又损,以至于无为,无为而无不为。将欲】取天下也,恒【无事,及其有事也,又不足以取天下矣。圣人恒无心,】□以百【姓】之心为【心。】善者善之,不善者亦善【之,得善也。信者信之,不信者亦信之,得】信也。【圣人】之在天下,?(歙) ?(歙)焉,为天下浑心,百姓皆属耳目焉,圣人皆【咳之。出】生,【入死。生之徒十】有【三,死之】徒十有三,而民生生,动皆之死地之十有三。夫何故也?以其生生也。盖【闻善】执生者,陵行不【辟】矢(兕)虎,入军不被甲兵。矢(兕)无所椯(揣)其角,虎无所昔(措)其蚤(爪),兵无所容【其刃,夫】何故也?以其无死地焉。•道生之而德畜之,物刑(形)之而器成之。是以万物尊道而贵【德。道】之尊,德之贵也,夫莫之?(爵)而恒自然也。•道生之,畜之,长之,遂之,亭之,□之,【养之,覆之。生而】弗有也,为而弗寺(恃)也,长而弗宰也,此之谓玄德。•天下有始,以为天下母。?(既)得其母,以知其【子,】复守其母,没身不殆。•塞其?(闷),闭其门,终身不堇(勤)。启其闷,济其事,终身【不棘。见】小曰【明,】守柔曰强。用其光,复归其明,毋道〈遗〉身央(殃),是胃(谓)袭常。•使我 (挈)有知也,【行于】大道,唯【施是畏。大道】甚夷,民甚好解。朝甚除,田甚芜,仓甚虚,服文采,带利【剑。厌】食,货【财有余。是谓?夸。?夸,非道也。】善建【者不】拔,【善抱者不脱,】子孙以祭祀【不绝。修之身,其德乃真。修之家,其德有】余。修之【乡,其德乃长。修之邦,其德乃丰。修之天下,其德乃溥。】以身【观】身,以家观家,以乡观乡,以邦观邦,以天【下】观【天下。吾何以知天下之然哉?以此。含德】之厚【者,】比于赤子。逢(蜂)?(?)?(虺)地(蛇)弗螫,攫鸟猛兽弗搏。骨弱筋柔而握固。未知牝【牡之会而朘怒,】精【之】至也。终曰〈日〉号而不?,和之至也。和曰常,知和〈常〉曰明,益生曰祥,心使气曰强。【物壮】即老,胃(谓)之不道,不【道早已。知者】弗言,言者弗知。塞其闷,闭其【门,和】其光,同其?(尘),坐(挫)其阅(锐),解其纷,是胃(谓)玄同。故不可得而亲,亦不可得而疏;不可得而利,亦不可得而害;不可【得】而贵,亦不可得而浅(贱)。故为天下贵。• 以正之(治)邦,以畸(奇)用兵,以无事取天下。吾【何以知其然】也?(哉)?夫天下【多忌】讳,而民弥贫。民多利器,而邦家兹(滋)昏。人多知(智),而何(奇)物兹(滋)【起。法物滋章,而】盗贼【多有。是以圣人之言曰:】我无为也,而民自化。我好静,而民自正。我无事,民【自富。我欲不欲,而民自朴。其政闵闵,其邦屯屯。】其正(政)察察,其邦夬(缺)夬(缺)。?(祸),福之所倚;福,祸之所伏;【孰知其极?其无正也?正复为奇,善复为妖。人之迷也,其日固久矣。是以方而不割,廉而不刺,直而不绁,光而不曜。治人事天,莫若啬。夫惟啬,是以早服。早服是谓重积德。重积德则无不克,无不克则莫知其极。莫知其极,】可以有国。有国之母,可以长久。是胃(谓)深槿(根)固氐(柢),长【生久视之】道也。【治大国若亨(烹)小鲜。以道莅】天下,其鬼不神。非其鬼不神也,其神不伤人也。非其申(神)不伤人也,圣人亦弗伤【也。夫两】不相【伤,故】德交归焉。大邦者,下流也,天下之牝。天下之郊(交)也,牝恒以靓(静)胜牡。为其靓(静)【也,故】宜为下。大邦【以】下小【邦】,则取小邦。小邦以下大邦,则取于大邦。故或下以取,或下而取。【故】大邦者不过欲兼畜人,小邦者不过欲入事人。夫皆得其欲,【故大邦者宜】为下。【道】者,万物之注也,善人之?(宝)也,不善人之所?(保)也。美言可以市,尊行可以贺(加)人。人之不善也,何弃【之】有?故立天子,置三卿,虽有共之璧以先四马,不善〈若〉坐而进此。古之所以贵此者何也?不胃(谓)求【以】得,有罪以免舆(与)?故为天下贵。• 为无为,事无事,味无未(味)。大小多少,报怨以德。图难乎【其易也,为大乎其细也。】天下之难作于易,天下之大作于细。是以圣人冬(终)不为大,故能【成其大。夫轻诺者必寡信。多易】必多难,是【以圣】人猷(犹)难之,故终于无难。• 其安也,易持也。【其未兆也,】易谋【也。其脆也,易判也。其微也,易散也。为之于其未有,治之于其未乱也。合抱之木,生于】毫末。九成之台,作于羸(蔂)土。百仁(仞)之高,台(始)于足【下。为之者败之,执之者失之。圣人?为】也,【故】无败【也;】无执也,故无失也。民之从事也,恒于其成事而败之。故慎终若始,则【无败事矣。是以圣人】欲不欲,而不贵难得之?(货);学不学,而复众人之所过;能辅万物之自【然,而】弗敢为。故曰:为道者非以明民也,将以愚之也。民之难【治】也,以其知(智)也。故以知(智)知邦,邦之贼也;以不知(智)知邦,【邦之】德也;恒知此两者,亦稽式也。恒知稽式,此胃(谓)玄德。玄德深矣,远矣,与物【反】矣,乃【至大顺。江】海之所以能为百浴(谷)王者,以其善下之,是以能为百浴(谷)王。是以圣人之欲上民也,必以其言下之;其欲先【民也,】必以其身后之。故居前而民弗害也,居上而民弗重也。天下乐隼(推)而弗猒(厌)也,非以其无诤(争)与?故【天下莫能与】诤(争)。• 小邦寡民,使十百人之器毋用。使民重死而远送〈徙〉。有车周(舟)无所乘之,有甲兵无所陈【之。使民复结绳而】用之。甘其食,美其服,乐其俗,安其居。?(邻)邦相?〈望〉,鸡狗之声相闻,民【至老死不相往来。信言不美,美言】不【信。知】者不博,【博】者不知。善【者不多,多】者不善。• 圣人无【积,既】以为【人,己愈有;既以予人,己愈多。故天之道,利而不害;人之道,为而弗争。天下皆谓我大,不肖。】夫唯【大,】故不宵(肖)。若宵(肖),细久矣。我恒有三葆(宝),之,一曰兹(慈),二曰检(俭),【三曰不敢为天下先。夫慈,故能勇;俭,】故能广;不敢为天下先,故能为成事长。今舍其兹(慈),且勇;舍其后,且先;则必死矣。夫兹(慈),【以战】则胜,以守则固。天将建之,女(如)以兹(慈)垣之。善为士者不武,善战者不怒,善胜敌者弗【与,】善用人者为之下。【是】胃(谓)不诤(争)之德,是胃(谓)用人,是胃(谓)天,古之极也。• 用兵有言曰:“吾不敢为主而为客,吾不进寸而芮(退)尺。是胃(谓)行无行,襄(攘)无臂,执无兵,乃(扔)无敌矣。?(祸)莫于〈大〉于无适(敌),无适(敌)斤(近)亡吾吾葆(宝)矣。故称兵相若,则哀者胜矣。吾言甚易知也,甚易行也;而人莫之能知也,而莫之能行也。言有君,事有宗。其唯无知也,是以不【我知。知我者希,则】我贵矣。是以圣人被褐而褱(怀)玉。知不知,尚矣;不知不知,病矣。是以圣人之不病,以其【病病。是以不病。民之不】畏畏(威),则【大威将至】矣。• 母(毋)闸(狎)其所居,毋猒(厌)其所生。夫唯弗猒(厌),是【以不厌。是以圣人自知而不自见也,自爱】而不自贵也。故去被(彼)取此。• 勇于敢者【则杀,勇】于不敢者则栝(活)。【知此两者,或利或害。天之所恶,孰知其故?天之道,不战而善胜,】不言而善应,不召而自来,弹而善谋。【天网恢恢,疏而不失。若民恒且不畏死,】奈何以杀?(惧)之也?若民恒是〈畏〉死,则而为者吾将得而杀之,夫孰敢矣!若民【恒且】必畏死,则恒有司杀者。夫伐〈代〉司杀者杀,是伐〈代〉大匠斲也。夫伐〈代〉大匠斲者,则【希】不伤其手矣。• 人之饥也,以其取食?之多也,是以饥。百姓之不治也,以其上有以为【也,】是以不治。• 民之巠(轻)死,以其求生之厚也,是以巠(轻)死。夫唯无以生为者,是贤贵生。• 人之生也柔弱,其死也?仞贤(坚)强。万物草木之生也柔脆,其死生?(枯)?(槁)。故曰:“坚强者,死之徒也;柔弱微细,生之徒也。”兵强则不胜,木强则恒。强大居下,柔弱微细居上。天下【之道,犹张弓】者也,高者印(抑)之,下者举之,有余者?(损)之,不足者补之。故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之道则】不然,?(损)【不足以】奉有余。孰能有余而有以取奉于天者乎?【惟有道者乎?是以圣人为而弗有,成功而弗居也。若此其不欲】见贤也。天下莫柔【弱于水,而攻】坚强者莫之能【先】也,以其无【以】易【之也。故柔胜刚,弱】胜强,天【下莫不知,而莫能】行也。故圣人之言云,曰:受邦之?(诟),是胃(谓)社稷之主;受邦之不祥,是胃(谓)天下之王。【正言】若反。和大怨,必有余怨,焉可以为善?是以圣右介(契)而不以责于人。故有德司介(契),【无】德司?(彻)。夫天道无亲,恒与善人。
  
  道经
  
  •道,可道也,非恒道也。名,可名也,非恒名也。无名,万物之始也。有名,万物之母也。【故】恒无欲也,以观其眇(妙);恒有欲也,以观其所噭。两者同出,异名同胃(谓)。玄之有(又)玄,众眇(妙)之【门】。天下皆知美为美,恶已;皆知善,訾(斯)不善矣。有、无之相生也,难、易之相成也,长、短之相刑(形)也,高、下之相盈也,意〈音〉、声之相和也,先、后之相隋(随),恒也。是以声(圣)人居无为之事,行【不言之教。万物作而弗始】也,为而弗志(恃)也,成功而弗居也。夫唯居,是以弗去。不上贤,【使民不争。不贵难得之货,使】民不为【盗】。不【见可欲,使】民不乱。是以声(圣)人之【治也,虚其心,实其腹;弱其志,】强其骨。恒使民无知无欲也。使【夫知不敢弗为而已,则无不治矣。道冲,而用之又弗】盈也。潚(渊)呵始(似)万物之宗。锉(挫)其,解其纷,和其光,同【其尘。湛呵似】或存。吾不知【谁】子也,象帝之先。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声(圣)人不仁,以百省(姓)【为刍】狗。天地【之】间,【其】犹橐钥舆(与)?虚而不淈(屈),踵(动)而俞(愈)出。多闻数穷,不若守于中。浴(谷)神【不】死,是胃(谓)玄牝。玄牝之门,是胃(谓)【天】地之根。绵绵呵若存,用之不堇(勤)。天长,地久。天地之所以能【长】且久者,以其不自生也,故能长生。是以声(圣)人芮(退)其身而身先,外其身而身存。不以其无【私】舆(与)?故能成其私。上善治(似)水。水善利万物而有静(争),居众之所恶,故几于道矣。居善地,心善潚(渊),予善信,正(政)善治,事善能,?(动)善时。夫唯不静(争),故无尤。?(殖)而盈之,不【若其已。揣而】□之□,□可长葆之。金玉盈室,莫之守也。贵富而?(骄),自遗咎也。功述(遂)身芮(退),天【之道也。戴营魄抱一,能毋离乎?抟气至柔,】能婴儿乎?修(涤)除玄蓝(鉴),能毋疵乎?爱【民活国,能毋以知乎?天门启阖,能为雌乎?明白四达,能毋以为乎?】生之,畜之。生而弗【有,长而弗宰,是谓玄】德。卅【辐同一毂,当】其无【有,车】之用【也。】然(埏)埴为器,当其无有,埴器【之用也。凿户牖,】当其无有,【室】之用也。故有之以为利,无之以为用。五色使人目明〈盲〉,驰骋田腊(猎)使人【心发狂。】难得之?(货)使人之行方(妨),五味使人之口?(爽),五音使人之耳聋。是以声(圣)人之治也,为腹不【为目。】故去罢(彼)耳〈取〉此。龙(宠)辱若惊,贵大梡(患)若身。苛(何)胃(谓)龙(宠)辱若惊?龙(宠)之为下,得之若惊,失【之】若惊,是胃(谓)龙(宠)辱若惊。何胃(谓)贵大梡(患)若身?吾所以有大梡(患)者,为吾有身也。及吾无身,有何梡(患)?故贵为身于为天下,若可以?(托)天下矣;爱以身为天下,女何〈可〉以寄天下。视之而弗见,名之曰微。听之而弗闻,名之曰希。?之而弗得,名之曰夷。三者不可至(致)计(诘),故?【而为一。】一者,其上不?,其下不忽。寻寻呵不可名也,复归于无物。是胃(谓)无状之状,无物之【象。是谓忽恍。随而不见其后,迎】而不见其首。执今之道,以御今之有,以知古始,是胃(谓)【道纪。古之善为道者,微妙玄达,】深不可志(识)。夫唯不可志(识),故强为之容,曰:与呵其若冬【涉水,犹呵其若】畏四【邻,严】呵其若客,涣呵其若凌(凌)泽(释),□呵其若?(朴),湷【呵其若浊,?呵其】若浴(谷)。浊而情(静)之,余(徐)清。女〈安〉以重(动)之,余(徐)生。葆此道不欲盈。夫唯不欲【盈,是】以能【敝而不】成。至虚极也,守情(静)表也。万物旁(并)作,吾以观其复也。天物云云,各复归于其【根,曰静。】情(静),是胃(谓)复命。复命,常也。知常,明也。不知常,?(妄),?(妄)作凶。知常容,容乃公,公乃王,王乃天,天乃道,【道乃久,】沕(没)身不怠。大上下知有之,其次亲誉之,其次畏之,其下母(侮)之。信不足,案(安)有不信。【犹呵】其贵言也。成功遂事,而百省(姓)胃(谓)我自然。故大道废,案有仁义。知(智)快(慧)出,案有大伪。六亲不和,案有畜(孝)兹(慈)。邦家?(昏)乱,案有贞臣。绝声(圣)弃知(智),民利百负(倍)。绝仁弃义,民复畜(孝)兹(慈)。绝巧弃利,盗贼无有。此三言也,以为文未足,故令之有所属。见素抱【朴,少私寡欲。绝学无忧。】唯与诃,其相去几何?美与恶,其相去何若?人之【所畏,】亦不【可以不畏。恍呵其未央哉!】众人?(熙)?(熙),若乡(飨)于大牢,而春登台。我泊焉未佻(兆),若【婴儿未咳。】累呵如【无所归。众人】皆有余,我独遗。我禺(愚)人之心也,蠢蠢呵。鬻(俗)【人昭昭,我独若】?(昏)呵。鬻(俗)人蔡(察)蔡(察),我独?(闷)?(闷)呵。忽呵其若【海,】望(恍)呵其若无所止。【众人皆有以,我独顽】以悝(俚)。吾欲独异于人,而贵食母。孔德之容,唯道是从。道之物,唯望(恍)唯忽。【忽呵恍】呵,中有象呵。望(恍)呵忽呵,中有物呵。?(幽)呵呜(冥)呵,中有请(精)?〈呵〉。其请(精)甚真,其中【有信。】自今及古,其名不去,以顺众?(父)。吾何以知众?(父)之然?以此,炊者不立,自视(示)不章,【自】见者不明,自伐者?功,自矜者不长。其在道,曰:“?(余)食、赘行。』物或恶之,故有欲者【弗】居。曲则全,枉则定(正),洼则盈,敝则新。少则得,多则惑。是以声(圣)人执一,以为天下牧。不【自】视(示)故明,不自见故章,不自伐故有功,弗矜故能长。夫唯不争,故莫能与之争。古【之所谓曲全者几】语才(哉),诚金(全)归之。希言自然。飘风不冬(终)朝,暴雨不冬(终)日。孰为此?天地,【而弗能久,又况】于人乎?故从事而道者同于道,德(得)者同于德(得),者〈失〉者同于失。同德(得)【者】,道亦德(得)之。同于失者,道亦失之。有物昆成,先天地生。绣(寂)呵缪(寥)呵,独立【而不改,】可以为天地母。吾未知其名,字之曰道。吾强为之名曰大。【大】曰筮(逝),筮(逝)曰【远,远曰反。道大,】天大,地大,王亦大。国中有四大,而王居一焉。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重】为巠(轻)根,清(静)为趮(躁)君。是以君子众(终)日行,不离其甾(辎)重,唯(虽)有环官,燕处【则昭】若。若何万乘之王而以身巠(轻)于天下?巠(轻)则失本,趮(躁)则失君。善行者无?(辙)迹,【善】言者无瑕适(谪),善数者不以梼(筹)?(策)。善闭者无?(关)籥(?)而不可启也,善结者【无 】约而不可解也。是以声(圣)人恒善?(救)人,而无弃人,物无弃财,是胃(谓)?明。故善【人,善人】之师;不善人,善人之赍(资)也。不贵其师,不爱其赍(资),唯(虽)知(智)乎大眯(迷)。是胃(谓)眇(妙)要。知其雄,守其雌,为天下溪。为天下溪,恒德不鸡〈离〉。恒〈德〉不鸡〈离〉,复归婴儿。知其白,守其辱,为天下浴(谷)。为天下【浴(谷),】恒德乃【足。】德乃【足,复归于朴。】知其,守其黑,为天下式。为天下式,恒德不貣(忒)。德不貣(忒),复归于无极。?(朴)散【则为器,圣】人用则为官长。夫大制无割。将欲取天下而为之,吾见其弗【得已。夫天下,神】器也,非可为者也。为者败之,执者失之。物或行或随,或炅(热)或【吹,或强或挫,】或坏(培)或撱(堕)。是以声(圣)人去甚,去大,去楮(奢)。以道佐人主,不以兵强【于】天下。【其事好还,师之】所居,楚朸(棘)生之。善者果而已矣,毋以取强焉。果而毋?(骄),果而勿矜,果而【勿伐,】果而毋得已居,是胃(谓)【果】而不强。物壮而老,是胃(谓)之不道,不道蚤(早)已。夫兵者,不祥之器【也。】物或恶之,故有欲者弗居。君子居则贵左,用兵则贵右。故兵者非君子之器也。【兵者】不祥之器也,不得已而用之,铦袭为上,勿美也。若美之,是乐杀人也。夫乐杀人,不可以得志于天下矣。是以吉事上左,丧事上右;是以便(偏)将军居左,上将军居右,言以丧礼居之也。杀人众,以悲依(哀)立(莅)之;战胜,以丧礼处之。道恒无名,?(朴)唯(虽)【小而天下弗敢臣。侯】王若能守之,万物将自宾。天地相谷〈合〉,以俞甘洛(露)。民莫之【令,而自均】焉。始制有【名。名亦既】有,夫【亦将知止,知止】所以不【殆。】俾(譬)道之在天【下也,犹小】浴(谷)之与江海也。知人者,知(智)也。自知【者,明也,胜人】者,有力也。自胜者,【强也。知足者,富】也。强行者,有志也。不失其所者,久也。死不忘者,寿也。道泛【呵其可左右也,成功】遂事而弗名有也。万物归焉而弗为主,则恒无欲也,可名于小。万物归焉【而弗】为主,可名于大。是【以】声(圣)人之能成大也,以其不为大也,故能成大。执大象,【天下】往。往而不害,安平大。乐与饵,过格(客)止。故道之出言也,曰:“谈(淡)呵其?味也。【视之,】不足见也。听之,不足闻也。用之,不可既也。”将欲拾(翕)之,必古(固)张之。将欲弱之,【必固】强之。将欲去之,必古(固)与之。将欲夺之,必古(固)予之。是胃(谓)微明。友弱胜强,鱼不脱于潚(渊),邦利器不可以视(示)人。道恒无名,侯王若守之,万物将自?(化)。?(化)而欲【作,吾将镇】之以无名之?(朴)。【镇之以】无名之?(朴),夫将不辱。不辱以情(静),天地将自正。





简本《老子》(部分缺失按帛本今本补)






绝智弃辩,民利百倍。绝巧弃利,盗贼亡有。绝伪弃虑,民复稚子。三言以为使不足,或令之,或乎豆。见索保仆,少私须欲。江海所以为百谷王,以其能为百谷下,是以能为百谷王。圣人之在民前也,以身后之;其在民上也,以言下之。其在民上也,民弗厚也;其在民前也,民弗害也。天下乐进而弗厌。以其不争也,故天下莫能与之争。罪莫厚乎甚欲,咎莫险乎欲得,祸莫大乎不知足。知足之为足,此恒足矣。以道佐人主者,不欲以兵强于天下。善者果而已,不以取强。果而弗伐,果而弗骄,果而弗矜,是谓果而不强。其事好。长古之善为士者,必隐溺玄达,深不可识,是以为之容:豫乎,若冬涉川,犹乎,其若畏四邻,严乎,其若客,焕呵,其若释,屯乎,其若朴,沌乎,其若浊。孰能浊之以束者,将徐清。孰能以庀之以往者?将徐生。保此道者不欲尚盈。为之者败之,执之者远之。是以圣人亡为故亡败;亡执故亡失。临事之纪,誓终如始,此亡败事矣。圣人欲不欲,不贵难得之货,教不教,复众之所过。是故圣人能辅万物之自然,而弗能为。道恒亡为也,侯王能守之,而万物将自化。化而欲作,将镇之以亡名之朴。夫亦将知足,知足以束,万物将自定。为亡为,事亡事,味亡味。大小之。多惕必多难。是以圣人犹难之,故终无难。天下皆知美之为美也,恶已;皆知善,此其不善已。有亡之相生也,难易之相成也,长短之相形也,高下之相盈也,音声之相和也,先后之相随也。是以圣人居亡为之事,行不言之教。万物作而弗始也,为而弗志也,成而弗居。夫唯弗居也,是以弗去也。道恒亡名,仆唯妻,天地弗敢臣,侯王如能守之,万物将自宾。天地相合也,以俞甘露。民莫之令而自均安。始折有名,夫亦将知止,知止所以不殆。譬道之在天下也,犹小谷之与江海。20

有状混成,先天地生,夺穆、独立、不垓,可以为天下母。未知其名,字之曰道,吾强为之名曰大。大曰逝,逝曰远,远曰反。天大,地大,道大,王亦大。国中有四大安,王居一安。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天地之间,其犹橐籥与?虚而不屈,动而愈出。23

至虚,恒也;守中,笃也。万物方作,居以须复也。天道员员,各复其根。24

其安也,易持也。其未兆也,易侮也。其脆也,易判也。其几也,易剪也。为之于其亡有也。补之于其未乱。合抱之木,生于毫末;九成之台,作于累土;百仞之高,始于足下。智之者弗言,言之者弗智。闭其兑,塞其门,和其光,同其尘,挫其锐,解其纷,是谓玄同。故不可得而亲,亦不可得而疏;不可得而利,亦不可得而害:不可得而贵,亦可不可得而贱。故为天下贵。以正之邦,以奇用兵,以亡事取天下。吾何以知其然也。夫天多忌讳,而民弥畔。民多利器,而邦滋昏。人多智,而奇物滋起。法物滋彰,盗贼多有。是以圣人之言曰:我无事而民自富。我亡为而民自化。我好静而民自正。我欲不欲而民自朴。32

含德之厚者,比于赤子,蛹蝎虫蛇弗蛰,攫鸟猛兽弗扣,骨弱筋柔而捉固。未知牝牡之合然怒,精之至也。终日乎而不忧,和之至也,和曰常,知和曰明。益生曰祥,心使气曰强,物壮则老,是谓不道。

名与身孰亲?身与货孰多?得与亡孰病?甚爱必大费,厚藏必多亡。故知足不辱,知止不殆,可以长久。

返也者,道动也。溺也者,道之用也。天下之物生于有,生于亡。

持而盈之,不不若已。湍而群之,不可长保也。金玉盈室,莫能守也。贵福骄,自遗咎也。攻述身退,天之道也。39



绐人事天莫若啬。夫唯啬,是以早备,是以早备是谓重积德,重积德则无不克,无不克则莫智其恒,莫智其亘可以有国。有国之母,可以长久,是谓深槿、固氐、长生久视之道也。 学者日益,为道者日损。损之又损,以至亡为也,亡为而亡不为。绝学亡忧,唯与可,相去几可?美与恶,相去何若?人之所畏,亦不可以不畏。人宠辱若惊。贵大患若身。何谓宠辱若惊?宠为下也。得之若惊,失之若惊,是谓宠辱惊。何谓贵大患若身?吾所以有大患者,为吾有身。及吾亡身,有何患?故贵为身于为天下,若可以托天下矣。爱以身为天下,若可以寄天下矣。8

上士闻道,堇(尽)能行于其中。中士闻道,若闻若亡。下士闻道,大笑之。弗大笑,不足以为道矣。是以建言有之:明道如悖,夷道如类,进道若退。上德如谷,大白如辱,广德如不足,建德如输,质真如愉。大方亡隅,大器曼成,大音祗声,天象亡形,道褒无名。夫唯道,善始且善成…… 12

闭其门,塞其兑,终身不危。启其兑,赛其事,终身不救。大成若缺,其用不敝。大盈若盅,其用不穷。大巧若拙,大成若诎,大直若屈。燥胜苍,青胜然,清清为天下定。善建者不拔,善保者不脱,子孙以其祭祀不屯。修之身,其德乃真。修之家,其德有舍。修之乡,其德乃长。修之邦,其德乃丰。修之天下,其德乃溥,故以身观身,以家观家,以乡观乡,以邦观邦,以天下观天下。吾何以知天下之然?以此。


大上下智,佑之其即,亲誉之其即,畏之其即,侮之。信不足,安有不信。犹乎,其贵言也。成事述功,而百姓曰我自然也。故大道废,安有仁义。六亲不和,安有孝慈。邦家昏乱,安有正臣。3

执大象,天下往。往而不害,安坪大。乐与饵,过客止。故道之出言,淡呵,其无味也。视之不足见,听之不足闻,用之而不可既也。5

君子居则贵左,用兵则贵右。故曰兵者非君子之器,不得已而用之。銛袭为上,弗美也。美之,是乐杀人。夫乐杀人,不可以得志于天下。故吉事上左,丧事上右。是以偏将军居左,上将军居右,言以丧礼居之也。故杀人众,则以哀悲莅之;战胜,则以丧礼居之。
3
发表于 2009-6-6 19:00:45 | 只看该作者
2# 初九潜龙


“马王堆汉墓帛书/马王堆汉墓帛书整理小组编/文物出版社1976年3月版”

有没有按帛书改的书出版?
4
 楼主| 发表于 2009-6-6 19:26:15 | 只看该作者
帛书也不是原文,次序明显调乱了。
5
 楼主| 发表于 2009-6-6 19:34:04 | 只看该作者
现在想来,若有人再说老子思想是绝仁弃义、绝圣弃智,那不是可笑得很么?
6
发表于 2009-6-6 22:44:45 | 只看该作者
5# 初九潜龙


学习了------------
7
发表于 2009-6-6 22:54:24 | 只看该作者
不错                                  .
8
 楼主| 发表于 2009-6-8 13:25:50 | 只看该作者
本帖最后由 初九潜龙 于 2009-6-10 12:09 编辑

自从上古舜帝提出“明德”的概念以来,德一直作为一种善的良好行为规范的概念,得到中华民族全体的继承和发展。到了春秋时代,这一概念的本来涵意并没有发生过根本性的改变,只是传到了老子手里,又把它加以升华到了一个极高的境界。
老子将德与道联系起来。
老子认为,创生世界万物的道,具有化生万物并且“生而不有、为而不恃、长而不宰”的特性。老子把大道这种生育万物而不居功自利的无私特性加以人性化,称之为“玄德”。从而推论:有私的奉献不是德,无私的奉献精神才是德。这就是上德不德。
比如古时的皇帝,他们中有些人为治理国家而劳心劳力,自以为有德,但它的本质目的是为了它皇家的私利服务的。因此他们这种所谓的德行不是真正的德行,属于下德,而非上德,连“上仁”都算不上!
上古黄帝、尧、舜时代以道德治世,那时的帝王私心较少,正好符合了大道无私的特性,那样的时代,才可以称为有道。春秋战国时代,诸候争霸,群雄并起,各为一己之私利而纷争,天下大乱,那是无道了。故老子曰:“天下有道,却走马以粪。天下无道,戎马生於郊。”“故大道废,安有仁义?六亲不和,安有孝慈?邦家昏乱,安有正臣?”
上古以上德无私之心治世的人,老子称之为圣人。并且提出了他的治世理念:“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因为“圣人恒无心,以百姓之心为心。善者善之,不善者亦善之,得善也。信者信之,不信者亦信之,得信也。圣人之在天下,歙歙焉,为天下浑心,百姓皆属耳目焉,圣人皆孩之。”圣人达到了一种至善的境界,如婴孩一般的赤子之心。故老子曰:“含德之厚,比于赤子。”
说老子思想与儒家对立,那是一种误解。
倘说有区别,则儒家思想是有阶级局限性的,它所提倡的道德仁义目的是为当时的统治阶级服务的;道家思想则是没有阶级局限性的,他提倡的道德全部是为天下万民及全人类服务的!这才是道家思想与儒家思想的本质区别。因为阶级统治者所推行的仁义,当然不是彻底的仁义,是带有一定程度欺骗性质的伪德,这当然又为道家所诟病。与剥削、压榨人民的阶级统治者讲真实的道德,那不等于与虎谋皮?甚至发展到后来,封建的仁义道德礼教与说教变成了赤裸裸的吃人的工具。故老子曰:“夫礼者,中信之薄也,而乱之首也!”老子对于阶级统治者的丑恶嘴脸,有着深刻的揭露:“使我介然有知,行於大道,唯施是畏。大道甚夷,而人好径。朝甚除,田甚芜,仓甚虚。服文彩,带利剑,厌饮食,财货有馀。是谓盗夸。非道也哉。”
9
发表于 2009-6-9 11:11:50 | 只看该作者
篡改者到底是后作者还是后读者?
10
 楼主| 发表于 2009-6-9 13:26:12 | 只看该作者
本帖最后由 初九潜龙 于 2009-6-10 12:10 编辑

老子所提倡的道德境界,绝不是一些人所想象的那样是”绝仁弃义”、“不仁不义”,而是一种至善纯真的境界。老子的这些思想见诸于老子一书中。这当中包括:

1.重民贵生的思想

民之饥,以其上食税之多,是以饥。民之难治,  以其上之有为,是以难治。民之轻死,以其上求生之厚,是以轻死。夫唯无以生为者,是贤於贵生。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若使民常畏死,而为奇者,吾得执而杀之,孰敢?常有司杀者杀。夫代司杀者杀,是谓代大匠斫。夫代大匠斫者,希有不伤其手矣。民不畏威,则大威至。无狎其所居,无厌其所生。夫唯不厌,是以不厌。是以圣人自知不自见。自爱不自贵。故去彼取此。


夫兵者,不祥之器也。物或恶之,故有道者弗居。君子居则贵左,用兵则贵右。故兵者非君子之器也。兵者不祥之器也,不得已而用之,恬淡为上,勿美也。若美之,是乐杀人也。夫乐杀人,不可以得志于天下矣。是以吉事上左,丧事上右;是以便(偏)将军居左,上将军居右,言以丧礼居之也。杀人众,以悲依(哀)立(莅)之;战胜,以丧礼处之。以道佐人主者,不以兵强天下。其事好还。师之所处荆棘生焉。大军之後,必有凶年。善者果而已,不敢以取强。果而勿矜。果而勿伐。果而勿骄。果而不得已。果而勿强。物壮则老,是谓不道,不道早已。



2.博爱仁慈的思想。

“我有三宝,持而保之∶一曰慈, 二曰检(自我检讨),三曰不敢为天下先。”慈为三宝之首。

3.中信的思想。
"夫礼者,中信(忠信)之薄而乱之首也。"

"信者吾信之,不信者吾亦信之,得(德)信矣!"     "予善信!"(今本作:言善信)

4.无私的精神。
天长地久

天长,地久。天地之所以能长且久者,以其不自生也,故能长生。是以声(圣)人芮(退)其身而身先,外其身而身存。不以其无私舆(与)?故能成其私。


"见索保仆,少私须欲。"  (见素抱朴,  少私寡欲.)
5.至善的境界。
上善治(似)水

上善治(似)水。水善利万物而有静,居众之所恶,故几于道矣。居善地,心善潚(渊),予善信,正(政)善治,事善能,?(动)善时。夫唯不静(争),故无尤。

6.奉献的精神。
“孰能有余以奉天下?唯有道者!”“圣人无积,既以为人,己愈有;既以与人,己愈多。”

7.以善为本。
"道者万物之奥。善人之宝,不善人之所保。美言可以市尊。美行可以加人。人之不善,何弃之有?"


“圣人常善救人,故无弃人。常善救物,故无弃物。”“善人者不善人之师。不善人者善人之资。不贵其师、不爱其资,虽智大迷。”

"善者善之,不善者亦善之,得(德)善也。信者信之,不信者亦信之,得(德)信也。"

"天网恢恢,疏而不失。"

"夫天道无亲,恒(常)与善人。"


其他还有谦让的美德(不争之德)、不敢为天下先(甘居人后、甘为人下)的精神。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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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6-10 11:43:50 | 只看该作者
谢谢楼主。这些信息非常重要。为取信于人,希望楼主能提供更详尽的考证资料,以及完整的原版《道德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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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6-12 13:22:02 | 只看该作者
本帖最后由 初九潜龙 于 2009-6-12 09:35 编辑

中道

在老子的哲学范畴里,中与道相通。

道,中而用之。
中气以为和。
多闻数穷,不如守中。
其精甚真,其中有信。

观太极。道居太极弦之上,在阴阳之正中。鸿蒙之状,阴阳未判谓之中。故与道同。
执两仪而用中道,则明造化,谓之执两用中。

关于中信与忠、信的区别

在孔子所提出的道德类型里,分别有仁、义、礼、智、信、勇、忠
、孝、悌、廉、耻。忠、信分别代表两种不同的道德概念。古以前五德配五行,以信德居中属土,谓之“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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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6-17 17:59:07 | 只看该作者
本帖最后由 初九潜龙 于 2009-6-17 10:51 编辑

《老子》一书,五千余文,高度概括起来,即是“道、德”二字。所以称之为“道德经”。何谓之德?道家的前辈青龙山人先生曾经在《修德明道论》中明确说道:“德的含意是什么?德就是真善,仅从字上解析,德乃众人应该一心做到,或解为一心为众人做到。”据考证,“德”的思想,在周初时便出现了,周人“明德慎罚”、“敬德保民”的观念深刻影响了后来儒家思想对“德”观念的认识,此时“德”是指先王圣哲的政治行为或高尚的个性品德,后引申为个人的品格修养。后人读道德经,常常连德的含意是什么都是糊里糊涂的。关于什么是德这个基础性的问题,道家的圣祖老子没有在在道德经(《老子》)中详加说明,因为没有这个必要,德是前人提出的,不是他提出的,这只是一个基础性的问题,他的学生孔子早已经把这个问题说得够清楚明白的了,只不过是我们这些后人当中有人非要刻意把它加以曲解而已!孔子在《大学》之中说道:“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于亲民,在止于至善!”孔子敏而好学,不耻下问,并曾作过老子的学生,向他学习过礼仪,这在《礼记》中有详细的叙述。作为老子的学生之一,孔子极有可能从老子的口中得到过传授一些关于道德的学问,记载在儒家的经典上。孔子本人没有提出过道的学问,道的哲学是由老子提出的,所以在儒家的经典中出现一些论及道的东西,其实都是属于道家的,又或者是孔子本人受老子的启发而作的,这亦不足为奇,因为孔子本来就是老子的学生。《大学》文如下: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物有本末,事有终始,知所先后,则近道矣。

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诚其意;欲诚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物格而后知至,知至而后意诚,意诚而后心正,心正而后身修,身修而后家齐,家齐而后国治,国治而后天下平。自天子以至于庶人,壹是皆以修身为本。其本乱而末治者,否矣。其所厚者薄,而其所薄者厚,未之有也。此谓知本,此谓知之至也。

所谓诚其意者,毋自欺也。如恶恶臭,如好好色,此之谓自谦。故君子必慎其独也。小人闲居为不善,无所不至,见君子而后厌然,拚其不善,而著其善。人之视己,如见其肝肺然,则何益矣。此谓诚于中形于外。故君子必慎其独也。曾子曰:“十目所视,十手所指,其严乎!”富润屋,德润身,心广体胖,故君子必诚其意。


诗云:“赡彼淇澳,绿竹猗猗,有斐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瑟兮涧兮,赫兮喧兮,有斐君子,终不可煊兮。”如切如磋者,道学也;如琢如磨者,自修也;瑟兮涧兮者,恂溧也;赫兮喧兮则,威仪也;有斐君子,终不可煊兮者,道盛德至善,民之不能忘也。诗云:“于戏!前王不忘。”君子贤其贤而亲其亲,小人乐其乐而利其利,此以没世不忘也。康诰曰:“克明德。”大甲曰:“顾是天之明命。”帝典曰:“克明峻德。”皆自明也。汤之盘铭曰:“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康诰曰:“作新民。”诗云:“周虽旧邦,其命维新。”是故君子无所不用其极。诗云:“邦畿千里,唯民所止。”诗云:“绵蛮黄鸟,止于丘隅。”子曰:“于止,知其所止,可以人而不如鸟乎?”诗云:“穆穆文王,于缉熙敬止。”为人君止于仁,为人臣止于敬,为人子止于孝,为人父止于慈,与国人交止于信。子曰:“听讼,吾犹人也,必也使无讼乎!”无情者不得尽其辞,大畏民志,此谓知本。

所谓修身在正其心者,身有所忿惕则不得其正,有所恐惧则不得其正,有所好乐则不得其正,有所忧患则不得其正。心不在焉,视而不见,听而不闻,食而不知其味,此谓修身在正其心。

所谓齐其家在修其身者,人之其所亲爱而辟焉,之其所贱恶而辟焉,之其所敬畏而辟焉,之其所哀矜而辟焉,之其所敖惰而辟焉,故好而知其恶,恶而知其美者,天下鲜矣。故谚有之曰:“人莫之其子之恶,莫知其苗之硕。”此谓身不修,不可以齐其家。

所谓治国必齐其家者,其家不可教,而能教人者无之。故君子不出家而成教于国。孝者,所以事君也;弟者,所以事长也;慈者,所以使众也。康诰曰:“如保赤子。”心诚求之,虽不中,不远矣。未有学养子而后嫁者也。一家仁,一国兴仁;一家让,一国兴让;一人贪戾,一国作乱,其机如此。此谓一言贲事,一人定国。尧舜率天下以仁,而民从之;桀纣率天下以暴,而民从之。其所令,反其所好,而民不从。是故君子有诸己而后求诸人,无诸己而后非诸人。所藏乎身不恕,而能喻诸人者,未之有也。故治国在齐其家。诗云:“桃之夭夭,其叶蓁蓁,之子于归,宜其家人。”宜其家人而后可以教国人。诗云:“宜兄宜弟。”宜兄宜弟,而后可以教国人。诗云:“其仪不忒,正是四国。”其为父子兄弟足法,而后民法之也。此谓治国在齐其家。

所谓平天下在治其国者,上老老而民兴孝,上长长而民兴弟,上恤孤而民不倍,是以君子有挈矩之道也。所恶于上,毋以使下;所恶于下,毋以事上;所恶于前,毋以先后;所恶于后,毋以从前;所恶于右,毋以交于左;所恶于左,毋以交于右,此之谓挈矩之道。诗云:“乐只君子,民之父母。”民之所好好之,民之所恶恶之,此之谓民之父母。诗云:“节彼南山,维石岩岩,赫赫师尹,民具尔瞻。”有国者不可以不慎,辟则为天下戮矣。诗云:“殷之未丧师,克配上帝,仪监于殷,峻命不易。”道得众则得国,失众则失国。是故君子先慎乎德,有德此有人,有人此有土,有土此有财,有财此有用。德者本也,财者末也。外本内末,争民施夺,是故财聚则民散,财散则民聚。是故言悖而出者,亦悖而入;货悖而入者,亦悖而出。康诰曰:“唯命不于常。”道善则得之,不善则失之矣。楚书曰:“楚国无以为宝,惟善以为宝。”舅犯曰:“亡人无以为宝,仁亲为宝。”秦誓曰:“若有一个臣,断断兮,无他技,其心休休焉,其为有容焉。人之有技,若己有之;人之彦圣,其心好之,不啻若自其口出。实能容之,以能保我子孙黎民,尚亦有利哉!人之有技瑁嫉以恶之,人之彦圣,而违之俾不通。实不能容,以不能保我子孙黎民,亦曰殆哉!”唯仁人放流之,迸诸四夷,不与中国同。此谓唯仁人为能爱人,能恶人。见贤而不能举,举而不能先,命也。见不善而不能退,退而不能速,过也。好人之所恶,恶人之所好,是谓拂人之性,灾必逮夫身。是故君子有大道,必忠信以得之,骄泰以失之。生财有大道,生之者众,食之者寡,为之者疾,用之者舒,则财恒足矣。仁者以财发身,不仁者以身发财。未有上好仁而下不好义者也,未有好义其事不终者也,未有府库财非其财者也。孟献子曰:“畜马乘,不察于鸡豚;伐冰之家,不畜牛羊;百乘之家,不畜聚敛之臣。与其有聚敛之臣,宁有盗臣。”此谓国不以利为利,以义为利也。长国家而务财用者,必自小人矣。彼为善之,小人之使为国家,灾害并至,虽有善者,亦无如之何矣。此谓国家不以利为利,以义为利也。










儒家之道,讲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在老子的道德经中也有相类似的思想,可以证明他们之间的思想是一脉相承的,老子曰:"修之身,其德乃真。修之家,其德乃余。修之乡,其德乃长。修之邦,其德乃丰。修之天下,其德乃普。】以身观身,以家观家,以乡观乡,以邦观邦,以天下观天下。吾何以知天下之然哉?以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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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6-17 18:21:03 | 只看该作者
老子曰:“道,中而用中之。”“中气以为和。”关于什么是中,什么是和,怎样用中,老子没有在道德经中详加说明,但是,关于它的解释反而却出现在了儒家的经典上:“喜怒哀乐之未发,谓之中;发而皆中节,谓之和。”这极有可能是不耻下问的孔子从老子口中得到的传授,加以发挥就变成儒家的中庸之道了。中庸开头的那段文字,已完全不是儒家的特色,倒象是道家在说教,却是全书的精华:


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修道之谓教。道也者,不可须臾离也,可离非道也。    是故君子戒慎乎其所不睹,恐惧乎其所不闻。莫见乎隐,莫显乎微,故君子慎其独也。    喜怒哀乐之未发,谓之中;发而皆中节,谓之和。中也者,天下之大本也;和也者,天下之达道也。致中和,天地位焉,万物育焉。


    (天禀赋予人的身心就叫做性,遵循事物本性而运动变化的规律叫做道,使人修养身心遵循道的就叫做教。道,不可以片刻离身,可以片刻离身的就不是道了。所以君子在没有人看见的时候也谨慎检点,再没有人知道的时候也生怕悖反了道,即使在隐蔽之处,或在细小的事情上,也没有离道的表现。所以君子一人独处时也十分谨慎。喜怒哀乐的情感没有表现出来的时候就叫做中,表现出来而符合法度常理就叫做和。中,是天下一切和道德的根本;和,是天下一切事物的普遍原则。达到了中和的境界,天地万物便各就其位而运行不息,万物就知得其所顺而生长繁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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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6-17 18:27:05 | 只看该作者
《中庸》

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修道之谓教。道也者,不可须臾离也,可离非道也。是故君子戒慎乎其所不睹,恐惧乎其所不闻。莫见乎隐,莫显乎微,故君子慎其独也。喜怒哀乐之未发谓之中,发而皆中节谓之和。中也者,天下之大本也;和也者,天下之达道也。致中和,天地位焉,万物育焉。

仲尼曰:君子中庸,小人反中庸。君子之中庸也,君子而时中;小人之中庸也,小人而无忌惮也。

子曰:中庸其至矣乎!民鲜能久矣。

子曰:道之不行也,我知之矣。知者过之,愚者不及也。道之不明也,我知之矣。贤者过之,不肖者不及也。人莫不饮食,鲜能知味也。

子曰:道其不行矣夫。

子曰:舜其大知也与。舜好问而好察迩言,隐恶而扬善,执其两端,用其中于民。其斯以为舜乎。

子曰:人皆曰予知。驱而纳诸罟攫陷阱之中,而莫之知避也。人皆曰予知,择乎中庸,而不能期月守也。

子曰:回之为人也,择乎中庸,得一善言则拳拳服膺,而弗失之矣。

子曰:天下国家,可均也;爵禄,可辞也;白刃,可蹈也;中庸不可能也。

子路问强。子曰:“南方之强与,北方之强与,抑而强与?宽柔以教,不报无道,南方之强也,君子居之。衽金革,死而不厌,北方之强也,而强者居之。故君子和而不流,强哉矫!中立而不倚,强哉矫!国有道,不变塞焉,强哉矫!国无道,至死不变,强哉矫!

子曰:素隐行怪,后世有述焉,吾弗为之矣。君子遵道而行,半途而废,吾弗能已矣。君子依乎中庸,遁世不见知而不悔,唯圣者能之。

君子之道费而隐,夫妇之愚,可以与知焉,及其至也,虽圣人亦有所不知焉;夫妇之不肖,可以能行焉,及其至也,虽圣人亦有所不能焉。天地之大也,人犹有所憾,故君子语大,天下莫能载焉,语小,天下莫能破焉。诗云:鸢飞戾天,鱼跃于渊。言其上下察也。君子之道,造端乎夫妇,及其至也,察乎天地。

子曰:道不远人,人之为道而远人,不可以为道。诗云:伐柯伐柯,其则不远。执柯以伐柯,睨而视之,犹以为远。故君子以人治人,改而止。忠恕违道不远。施诸己而不愿,亦勿施于人。君子之道四,丘未能一焉。所求乎子,以事父,未能也;所求乎臣,以事君,未能也;所求乎弟,以事兄,未能也;所求乎朋友,先施之,未能也。庸德之行,庸言之谨,有所不足,不敢不勉。有余不敢尽,言顾行,行顾言,君子胡不造造尔。

君子素其位而行,不愿乎其外。素富贵行乎富贵,素贫贱行乎贫贱,素夷狄行乎夷狄,素患难行乎患难。君子无入而不自得焉。在上位不陵下,在下位不援上,正己而不求于人则无怨,上不怨天,下不尤人。故君子居易以俟命,小人行险以侥幸。子曰:射有似乎君子,失诸正皓,反求诸身。

君子之道,譬如行远,必自迩;譬如登高,必自卑。诗曰:妻子好合,如鼓瑟琴,兄弟既翕,和乐且耽。宜尔室家,宜尔妻孥。

子曰:鬼神之为德,其盛矣乎。视之而弗见,听之而弗闻,体物而不可遗。使天下之人,齐明盛服,以承祭祀。洋洋乎如在其上,如在其左右。诗曰:神之格思,不可度思,吲可射思。夫微之显,诚之不可拚如此夫。

子曰:舜其大孝也与。德为圣人,尊为天子,富有四海之内,宗庙飨之,子孙保之。故大德必得其位,必得其禄,必得其名,必得其寿。故天之生物,必因其才而笃焉。故栽者培之,倾则覆之。诗曰:嘉乐君子,宪宪令德,宜民宜人,受禄于天,保佑命之,自天申之。

子曰:无忧者其唯文王乎。以王季为父,以武王为子,父作之,子述之。武王攒大王、王季、文王之绪,壹戎衣而有天下,身不失天下之显名,尊为天子,富有四海之内,宗庙飨之,子孙保之。武王末受命,周公成文武之德,追王大王、王季,上祀先公以天子之礼。斯礼也,达乎诸侯大夫及士庶人。父为大夫,子为士,葬以大夫,祭以士;父为士,子为大夫,葬以士,祭以大夫。期之丧,达乎大夫;三年之丧,达乎天子;父母之丧,无贵贱,一也。

子曰:武王、周公其达孝矣乎。夫孝者,善继人之志,善述人之事者也。春秋,修其祖庙,陈其宗器,设其裳衣,荐其时食。祖庙之礼,所以序昭穆也。序爵,所以辨贵贱也;序事,所以辨贤也;旅酬下为上,所以逮贱也;燕毛,所以序齿也。践其位,行其礼,奏其乐,敬其所尊,爱其所亲,事死如事生,事亡如事存,孝之至也。郊社之礼,所以事上帝也;祖庙之礼,所以祀乎其先也。明乎郊社之礼,谛尝之义,治国,其如示诸掌乎?

哀公问政,子曰:“文武之政,布在方策。其人存,则其政举。其人亡,则其政息。”人道敏政,地道敏树。夫政也者,蒲庐也。故为政在人,取人以身,修身以道,修道以仁。仁者,人也,亲亲为大。义者,宜也,尊贤为大。亲亲之杀,尊贤之等,礼所生也。在下位,不获乎上,民不可得而治矣。故君子不可以不修身,思修身不可以不事亲,思事亲不可以不知人,思知人不可以不知天。天下之达道五,所以行之者三。曰君臣也,父子也,夫妇也,昆弟也,朋友也,五者天下之达道也。知、仁、勇三者,天下之达德也。所以行之者一也。或生而知之,或学而知之,或困而知之,及其知之一也。或安而行之,或利而行之,或勉强而行之,及其成功一也。子曰:“好学近乎知,力行近乎仁,知耻近乎勇。”知斯三者,则知所以修身,知所以修身,则知所以治人,之所以治人,则知所以治天下国家矣。凡为天下国家有九经,曰:修身也,尊贤也,亲亲也,敬大臣也,体群臣也,子庶民也,来百工也,柔远人也,怀诸侯也。修身则道立,尊贤则不惑,亲亲则诸父昆弟不怨,敬大臣则不眩,体群臣则士之报礼重,子庶民则百姓劝,来百工则财用足,柔远人则四方归之,怀诸侯则天下畏之。齐明盛服,非礼不动,所以修身也。去谗远色,贱货而贵德,所以劝贤也。尊其位,重其禄,同其好恶,所以劝亲亲也。官盛任使,所以劝大臣也。忠信重禄,所以劝士也。时使薄敛,所以劝百姓也。日省月试,既禀称事,所以劝百工也。送往迎来,嘉善而矜不能,所以柔远人也。继绝世,举废国,治乱持危,朝聘以时,厚往而薄来,所以怀诸侯也。凡为天下国家有九经,所以行之者一也。凡事豫则立,不豫则废。言前定则不怯,事前定则不困,行前定则不疚,道前定则不穷。在下位,不获乎上,民不可得而治矣。获乎上有道,不信乎朋友,不获乎上矣。信乎朋友有道,不顺乎亲,不信乎朋友矣。顺乎亲有道,反诸身不诚,不顺乎亲矣。诚身有道,不明乎善,不诚乎身矣。诚者,天之道也;诚之者,人之道也。诚者不勉而中,不思而得,从容中道圣人也。诚之者,择善而固执之者也。博学之,审问之,慎思之,明辨之,笃行之。有弗学,学之弗能弗措也。有弗问,问之弗知弗措也。人一能之,己百之,人十能之,己千之。果能此道矣,虽愚必明,虽柔必强。

自诚明,谓之性;自明诚,谓之教。诚则明矣,明则诚矣。

唯天下之至诚,为能尽其性,能尽其性,则能尽人之性,能尽人之性,则能尽物之性,能尽物之性,则可以赞天地之化育,可以赞天地之化育,则可以与天地参矣。

其次致曲,曲能有诚。诚则形,形则著,著则明,明则动,动则变,变则化。唯天下至诚为能化。

至诚之道,可以前知。国家将兴,必有祯祥;国家将亡,必有妖孽。见乎蓍龟,动乎四体。祸福将至,善,必先知之,不善,必先知之。故至诚如神。

诚者,自成也,而道自道也。诚者物之终始,不诚无物。是故君子诚之为贵。诚者非成己而已也,所以成物也。成己,仁也;成物,知也。性之德也,合内外之道也。故时措之宜也。

故至诚无息,不息则久,久则征,征则悠远,悠远则博厚,博厚则高明。博厚所以载物也,高明所以覆物也,悠久所以成物也。博厚配地,高明配天,悠久无疆。如此者,不见而章,不动而变,无为而成。天地之道,可一言而尽也。其为物不二,则其生物不测。天地之道,博也,厚也,高也,明也,悠也,久也。今夫天,斯昭昭之多,及其无穷也,日月星辰系焉,万物覆焉。今夫地,一撮土之多,及其广厚,载华岳而不重,振河海而不泄。今夫山,一卷石之多,及其广大,草木生之,禽兽居之,宝藏兴焉。今夫水,一勺之多,及其不测,鼋鼍蛟龙鱼鳖生焉,货财殖焉。诗云:维天之命,于穆不已。盖曰天之所以为天也,于乎不显?文王之德之纯,盖曰文王之所以为文也,纯亦不已。

大哉圣人之道,洋洋乎发育文王,峻极于天。优优大哉,礼仪三百,威仪三千,待其人而后行。故曰:苟不至德,至道不凝焉。故君子尊德性而道问学,致广大而尽精微,极高明而道中庸,温故而知新,敦厚以崇礼。是故居上不骄,为下不倍。国有道,其言足以兴,国无道,其默足以容。诗曰:既明且哲,以保其身。其此之谓与?

子曰:“愚而好自用,贱而好自专,生乎今之世,反乎古之道。如此者,灾及其身也。”非天子,不议礼,不制度,不考文。今天下,车同轨,书同文,行同伦。虽有其位,苟无其德,不敢作礼乐焉。虽有其德,苟无其位,亦不敢作礼乐焉。子曰:“吾说夏礼,杞不足征也;吾学殷礼,有宋存焉;吾学周礼,今用之,吾从周。”

王天下有三重焉,其寡过矣乎!上焉者,虽善无征,无征不信,不信民弗从。下焉者,虽善不尊,不尊不信,不信民弗从。故君子之道,本诸身,征诸庶民,考诸三王而不缪,建诸天地而不悖,质诸鬼神而无疑,百世以俟圣人而不惑。质诸鬼神而无疑,知天也;百世以俟圣人而不惑,知人也。是故君子动而世为天下道,行而世为天下法,言而世为天下则。远之则有望,近之则不厌。诗曰:在彼无恶,在此无射,庶几夙夜,以永终誉。君子未有不如此而誉于天下者也。

仲尼祖述养生,宪章文武,上律天时,下袭水土。辟如天地之无不持载,无不覆帱;辟如四时之错行,如日月之代明。万物并育而不相害,道并行而不相悖。小德川流,大德敦化。此天地之所以为大也。

唯天下至圣,为能聪明睿知,足以有临也。宽裕温柔,足以有容也。发强刚毅,足以有执也。齐庄中正,足以有敬也。文理密察,足以有别也。溥博渊泉,而时出之。溥博如天,渊泉如渊。见而民莫不敬,言而民莫不信,行而民莫不说。是以声名洋溢乎中国,施及蛮貊。舟车所至,人力所通,天之所覆,地之所载,日月所照,霜露所队,凡有血气者,莫不尊亲。故曰配天。

唯天下至诚,为能经纶天下之大经,立天下之大本,知天地之化育。夫焉有所倚!肫肫其仁,渊渊其渊,浩浩其天。苟不固聪明圣知达天德者,其孰能知之!

诗曰:衣锦尚炯。恶其文之著也。故君子之道,黯然而日章;小人之道,的然而日亡。君子之道,淡而不厌,简而文,温而理,知远之近,知风之自,知微之显,可与入德矣。诗云:潜虽伏矣,亦孔之昭。故君子内省不疚,无恶于志。君子之所不可及者,其唯人之所不见乎!诗云:相在尔室,不愧屋漏。故君子不动而敬,不言而信。诗曰:奏假无言,时靡有争。是故君子不赏而民劝,不怒而民威于斧钺。诗曰:不显惟德,百辟其刑之。是故君子笃恭而天下平。诗云:子怀明德,不大声以色。子曰:声色之于化民,末也。诗曰:德遒如毛。毛犹有伦,上天之载,无声无臭,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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