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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
医林志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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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曾庆祥
时间:
2018-3-31 22:16
标题:
医林志异
『莲蓬鬼话』[连载]医林志异
http://www.tianya.cn/techforum/content/16/1/727386.shtml
作者:孤独的游医 发表日期:2011-10-17
前言
我是一名混迹江湖的游走医者,但绝不是那种坑蒙拐骗的家伙,我有我的医术。在这里,我将这些年来于医林中所见所闻的奇闻异事讲给大家。总是有些奇病怪治之法,颇多神验,每每感叹我中华医道的博大精深。现实的世界,其实是远远超出我们想象的,勿要认为是小说家言。有些事情,是小说家们做梦也想象不出来的。
我原本生活在东北的一个农村,家穷,连爹妈都穷死了,就剩下了我一个,连初中都未念完,便闲在了家里,我当时是我们村最懒的一个。所以懒,是因为感觉到了人生的迷茫,没有心思做任何事情,几乎是在混吃等死。只有在黑夜里,我才能一人独自的坐在院里仰望天空,作哲思状,找寻属于自己的那颗星星。
这个时候,一个人改变了我的命运。我的一个表亲,叫表舅的来到了我的家里。看了看我这个贫穷的连一个象样家具都没有的家和懒洋洋的躺在破了半边席子的土炕上的已是非常令人讨厌的我,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唉!你也真是够呛!这么下去不是个路子,人会闲废的。这么地罢,过几天你和我走罢,总会有你口饭吃。”
这个表舅听说是个常年不在家的游医,他本来是个乡村土郎中,因没有行医执照,人家不让他行医,一气之下便离家出走了。三年五年的才回家一次,在外面应该是做着游医的行当。我小的时候倒是见过他几次,时常的捣估些草药的给人治病,也没多大的名声。
所谓人挪活,树挪死,无可奈何之下,我答应了表舅随他走江湖混日子。
第一章 难经
俗语说:运去黄金失色,喝凉水都塞牙。我正期盼着和表舅云游天下,快活逍遥去呢,一个意外的消息传来,表舅死了。原因是他三年未归,回家这几天里,亲戚朋友们轮流的请他喝酒,酒多了,夜里回家时一个跟头倒在了路边的沟里,再没有起来。
我听到这个消息时,原本冰冷的心,又多涂了一层霜,那个哇凉啊!
这个表舅是唯一的还能记起我的人,他死了,除去亲戚的关系之外,我也应该去看他一下,送他老人家一程。
表舅的儿子很是冷淡的接待了我。倒是说起了他的父亲过几天要带我走的事,然后将表舅的一包遗物送给了我,说是我用得着就用,用不上就自行扔掉了事。表舅在外多年偶尔回来一次,并未能为他儿子带回过多的希望,他们父子间的关系也自淡了。
回到家里,我打开了表舅的遗物,包袱里尽是些装药粉的小瓶子,没有标签,现在谁知道哪种药是治疗什么病的,几张旧报纸包裹着一本发黄的旧书,上书两个字《难经》。
这是那种竖排版的古书,倒着翻看的。我翻开第一页,只有四个字“八十一难”。
唐僧西天取经历有八十一难,该不是《西游记》的古装本罢,如何又改了名字叫《难经》呢?
我随手又翻了翻,以我初中未毕业的水平倒还认得几个字,虽然多是繁体的,但也识别了如经脉、藏腑的字样,知道这是一本医书。
令我惊讶的是,书虽旧,但这书上的字印刷得太精美了,是那种典型的蝇头小字,字虽小,但每一个字都令人看得那么的舒服,可谓字字珠玑。先说上一嘴,这部《难经》开始我以为是古代的正式印刷本,但是我错了,数年后我才意外的发现,这是一部古代的手抄本。
也是在后来我才知道,《难经》世上本有其书的,传为战国时名医秦越人,也就是神医扁鹊所著,又称《黄帝八十一难经》,是中国现存最早的医学经典之一,采摘《黄帝内经》的精华,以释疑难,故名《难经》。后代多有名家注释。在这里要说明的是,我手中的这本古代手抄本《难经》是和现今世行的《难经》虽也有些内容相同,但根本就是两本书,日后我的道家朋友无量子认定此书为《难经真本》,揭《内经》之玄奥,载医家之大秘。
《难经》的秘密以后在再说。最终改变我人生轨迹的是此书里的夹着的一张纸条,我是随手翻翻时发现的。这是一张毛笔书写的欠条:
刘明理今欠陈建和人民币一万元整
一九九八年四月二十日
陈建和是我那刚死去的表舅的名字。一万元,这在当时的农村,可以娶一个媳妇了。
我当时看到这张欠条时,还未以为意,只是为那表舅感到可惜,人死了,债还未要回来,真是便宜那个刘明理了。
但是在欠条的背面我发现了一行钢笔写下的一处地址,不由令我心中一动。那是沈阳市的一处地址,应该是那刘明理家居所在,否则表舅不会记在欠条上的。
手中拿着那张欠条,我舒展着眉头犹豫了半天,最后做了一个决定,我要为表舅讨回这笔帐。表舅本是要带我走的,日后必为他的徒弟,有义务来担这个责任的不是。我心中计算好了,要回这笔钱,我会给表舅儿子一半的,另一半是我的酬劳。我这个人虽穷,但不黑。
令我没有想到的是,这一张欠条,令我走上了一条游医天下的道路。
我将家里的房屋二百元卖掉了,以做路费。怀里揣着那部《难经》义无反顾地走了。这里,再无我的留恋。
迢迢的路,我一个人在风尘中仆仆地走……第一难 十二经皆有动脉
我靠着自己那一点残缺不全的古汉语知识,开始啃习《难经》。我当时并不想学医,只是为了消除路上的寂寞,实在是没有可看到的东西了,只好从怀中掏出那部《难经》权为解闷。从此,我进入了一个别样的奇异世界。
《难经》这部书有一部分是专门讲习脉法的。扁鹊是脉法的集大成者,独取寸口,据说就是扁鹊所创。真正的扁鹊脉法,就隐藏在这部书里。医林旧闻,传说中神奇的不仅可为人诊病,甚至还可断人吉凶祸福的太素脉,就是扁鹊脉法。
我坐在开往沈阳的火车上,手持古书,神色庄重地故作认真地翻阅着。周围投来了惊讶的目光。这个小伙子真有学问,在看古书呢!
我暗里自有些得意,作模作样地看着。
“脉分阴阳,过之不及,应四时八节”很奇怪,这些看是深奥的语言,我好象竟然能看得懂一些。初中的时候,对文言文并不是很排斥的。十二经皆有动脉,动脉所以显,人之所以察。又非独显寸口也!
我发现,《难经》所载的脉法,不仅从诊脉上可以察病,里面还说了也可以从色脉和声脉上察病,也就是望诊和听诊。
我抬起了头,着意地观察了一下对面坐着的一位中年妇女。她脸色铁青,暗泛黑气,应该有问题。
忽然,我意外地发现,她的额头竟有地方在隐隐地跳动,不是在太阳穴的部位,而是在额角的地方。
“这好象是书中所讲的鬼脉的一种……”我心中突地一惊。
此时发现,那妇女的一双小眼睛竟然在斜视着我,混浊的瞳仁中,偶然一点精光迸射。我不知道对方患有什么病症,但是这种不正常的反应,应该是一种不一般的病。我胡乱的在书中找了找,并没有找到相应的说明。
当我再抬头观察那妇女的时候,她已是恢复了常态,在和旁边的同伴说笑着,有意无意的偶尔间瞟了我一眼。
在火车到下一站的时候,那个妇女和同伴起身下车了。
“刚才下车的这个女人有病。”我对面传过来一个声音。那是侧面坐着的一名中年人,个头高大,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衫。
他望了我一眼,好象看出了我的疑惑,又接着说道:“癔症!对这种病人,不要注视她的眼睛,否则会诱发她的病情。尤其是有意的观察她的人。”
我惊讶之余,脱口问道:“你是大夫吗?”
中年人笑了笑,未言语,转头望向了他那侧的窗外。我开始思考此行的目的。我不知道那个叫刘明理的人会不会赖帐。只凭这一张欠条,能否要回这笔钱,我立时间失去了所有的信心。我怀疑起了自己的行为,是否有病。就凭我现在的样子找上门去讨债,必会遭人家一顿炮火的。我承认,是我一时冲动的贪欲导致了这次行为。
此时我又发现了一个问题,那是一张欠条,而非借据。应该是那个叫刘明理的人因为什么事而欠了表舅的,而非是从表舅手中借走的一万元。是表舅治好了那个刘明理的病,对方贫困没有钱会诊费而写下的这一张欠条?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我一时间迷茫起来,不知道如何才好了。回家吗?房子都卖了,回去连住的地都没有。算了,对我来说,回去和继续前行都一个样子,况且前行或许还有一丝的转机。去试一下好了,找着那个叫刘明理的人,人家认帐还钱最好,不认也没法子,再另做打算罢。
这时,我惊讶地发现,那个中年人已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我的对面,正在看着我。“老弟,你这是去哪里啊?”中年人问道。
“沈阳!”我应道。好在中年人没有继续问去沈阳做什么,免去了我的尴尬。我若说是去讨债的,谁信啊。
中年人的目光落到了我手中的《难经》上,他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异样,说道:“老弟,看得什么书啊?能让我看一眼吗?”
“是本医书。”我应道,随手递上前道:“你看罢。”
这个时候,我并不知道这部《难经》的价值,否则是不敢随意的显示于人前的。
中年人接过那部《难经》,随手翻了一下,立时怔住了。望了我一眼,随手又翻了几页,眼中愈呈惊讶之色,微点了下头道:“老弟,好好学罢,看透了此书,足能令你受用一辈子。”说着话,他将书送还了我。
中年人接着说道:“老弟,我叫李汉,若有机会可去西安我的家中做客。这是地址。”
那个李汉说着话,从怀中掏出一张名片来递于我。
我忙接过来。
李汉又望了一眼我手中的《难经》,说道:“你认识董良山吗?”
我茫然地摇了下头。
“哦!”李汉眼中闪过了一丝迷惑。好象这部《难经》似乎与那个叫董良山的有什么关系。”
这时,临座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太在和人讲述着一个看似真实的故事。
老太太说:“你们说这事也真是奇了怪了。前些天我住我女儿家,那天一大早的,什么时辰呢?应该是天快亮的时候罢。就听邻居家的一个孩子在哭,怎么哄也哄不住的。我罢,就睡不着了,起来去了趟西屋,寻摸着做点什么早饭。就在这时罢,我忽然听到外面有一种猫的凄凉叫声,在附合着邻居家的那个孩子的哭声。猫叫一声,孩子就哭一声。我当时还以为听错了呢。不过我老太太虽然说是七十有八了,但是耳不聋眼不花的,应该听得没错。这是咋回事啊?感觉那只猫就在邻居家的后窗户外面。”
“后来咋样了,老太太?”有人好奇地问道。
老太太说:“我感到太奇怪了,就想出去看看,于是就开了后门。结果将那只猫惊走了。那孩子的哭声也随即停了。”
就在我听得入迷的当,李汉则是微微一笑道:“待你将这部书读透了,应该能明白是怎么一回事的。”我闻之愕然,感觉这李汉此人大不简单。是的,他应该是个懂得治疗怪病的医生。
待我去了一趟厕所回来的时候,李汉已经不在了。不知是去了哪节车厢。我第二次再见到李汉的时候,已是在两年之后了。第二难 三魂七魄
人有三魂七魄。三魂者,一名胎光,二名爽灵,三名幽精。七魄者,名为尸狗、伏矢、雀阴、臭肺、吞贼、非毒、除秽。
婴孩脏腑气弱,魂魄不守,易被惊扰。小儿夜啼,多为莫名。成人偶然也现。有人夜咳不止,百医不效。后家人于院中发现一刺猬,其咳人也咳。毙刺猬而人咳遂止。
此般医理,颇为难解。人对自身都不能了解,又何以去探索这个世界。
听闻有医学院知名教授,从事中医理论研究三十余年,然至今不能诊治一病,也堪称医林中一奇闻也!
我虽游医,但不以一方一药治病讨诊金以果腹,而是因为《难经》这部神奇的医书将我带入了一个神奇的医学世界。此书似乎直指医道本义,每每令人豁然朗悟,境感非常。我所求的,是真正的医道。大医之道!
沈阳市到了,我惶恐地出了站台,站在那里望着这座繁华的大都市,茫茫然不知所措。
我如幽灵一般在这座城市里游荡,两天之后,终于令我找寻到了那个刘明理家的地址。
这是一座独立的宅院,厚重的铁门隔绝内外。门牌号是和欠条上的地址一致的,应该就是这里了。
我站在旁边犹豫了一个多小时而未有勇气上前敲门。这期间倒是有几个人从门内走出,乘了门外的轿车离开了。
我的思想又斗争了好一会,本着对方拒绝认帐就立即离开的想法,终于鼓起勇气走上前去。未等我敲门,铁门自行开了,一个富态的中年人走出,后面还有一个送他的年轻人。
我连忙上前一步说道:“请问,这是刘明理先生的家吗?”
年轻人望了我一眼,流露出了一种不屑之色。我的穿着打扮也是土了一些,来自农村的我,本就没有一身可穿出门的衣服。
“你……预约了吗?”年轻人仅仅打量了我一眼,不甚耐烦地说道。
“预约?”我闻之一怔,什么样的人物啊,见他还要预约。不过从刚才陆续的出来那几个人来看,来到刘明理的人还真是不少。他是做什么的,当官的?
年轻人显然知道我不是预约的客人,退了一步就要关门。
我忙上前推着铁门说道:“兄弟,帮帮忙,我找刘先生有重要的事。”
年轻人听了,皱着眉头又看了我一眼,说道:“谁让你来的?”
“是……陈建和。”我说出了那个死去的表舅的名字。
“你等会。”年轻人说着,推开我的手,还是强行的关了门。
“唉!”我暗里叹息了一声,这种遭人白眼的事情,令我讨厌极了。
也就过了五分钟,铁门开了,那个年轻人走了出来,淡淡地说道:“你进来罢。”
铁门之内是一座宽大的院落,栽有几种我认不出的树木。
年轻人引我进了一间屋子里。然后自行走进里间去了。在门帘掀起的时候,我看到里间有一张床,上面躺着一个男子,面部竟然刺有几根针灸用的针具。
“这是什么地方?医院、诊所?不象啊,门外没有挂牌子的。”我茫然不已。
这时,从里面走出一个矮胖子,一脸的横肉,阴沉的眼神,一看就非善类。
“你找我?”胖子冷声道。此人当是刘明理了。“你是刘先生罢。”我强行按住心中的紧张,说道:“我师父是陈建和,他让我来收笔帐。”说着话,我将那张欠条拿在手朝刘明理晃了一下。
刘明理眉头皱了一下,面无表情地道:“老陈好象没有收过徒弟罢?”
“刚刚收下我的,师父原来是我的表舅。”我说道。
“哦!老陈怎么没来?”刘明理口气稍缓道。
“师父家里有事,分不开身,所以让我来了。”我应道。这个时候我不能告诉对方真话,他若是知道表舅死了,来个死不认帐,我也是没有办法的。
“师父家里有事需要用钱,否则也不会派我来的。”我补充了一句。
“你坐。”刘明理这才招呼着我坐下。自己也坐在一张椅子上,又冷冷地望了我一眼,说道:“我和老陈之间是有笔帐,不过……”
刘明理忽然冷笑了一声道:“你说是老陈的徒弟,这让我如何信你呢。万一是老陈的东西被什么人偷了也说不定。这么一笔钱,老陈应该自己来的。”
本来此事就是我自个的决定,尴尬之下,我不免脸红起来。
我的表情自被刘明理看了个清楚,他又自冷哼了一声,说道:“小兄弟,你拿什么证明是老陈的弟子呢。若是拿不出来,我可不认的,并且这张欠条如何到了你的手上,我们应该找个能说明白的地方说道说道。”
我听了,冷汗直冒。但我知道此时不能示弱,于是说道:“我师父将他的医术传给我了,还有啊,师父教我《难经》上的东西了。”
“《难经》!”刘明理眼中精光一闪,站起身道:“老陈传你《难经》了?”
“是啊!”我得意地应道。看来这部《难经》足以证明我的身份了。
刘明理此时又坐了下去,望着我道:“你见过那部《难经》?”
“当然!”我点了一下头,差点就从怀中掏出来证明给他看。
“你……”刘明理顿了一下,说道:“小老弟,你师父那边急着用钱是罢。你能否和你师父商量一下,我出高价收购那本《难经》抄本,十万块。”
“什么!十万?”我一惊而起。从刘明理的态度上看,他不是说着玩的,而是真的想出十万元购买那部旧书《难经》,我此时才感觉到我的天真和鲁莽,其实从我刚进来发现刘明理所住的地方不是一般人家所能住得起的,就感到事情有些不对了,刘明理这样的身价怎么会欠穷困僚倒的表舅一万元钱呢,虽是有那张欠条在,但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原因在里面。现在重要的是,我意外地发现了怀里藏的这部《难经》竟然值上十万元,不,应该不止这个价。看来那个表舅仅有的这个家当可是值大银子的。从眼下的情形来看,那一万元旧帐我是要不得了,而是马上从这里脱身才是上策。
刘明理看出来我似乎心动了,笑了一下,招呼我坐,淡然道:“你只要说服老陈将他手中的那本《难经》卖给我,成功后,我这边还会再给你提一万元钱的好处费。说起来呢,那本书本来不是他的,只是个意外落到了他的手里。”
我听了,又想起来火车上那个李汉的话来,感觉这个事愈来愈复杂了。
“你真的想出十万块……”我紧张的,故作想促成这件事的样子说道。
“当然。”刘明理道:“只要将那本《难经》放在我面前,一手钱一手书。你那份也同时给你。绝不食言。”
“对了,另外我和老陈的这笔帐,由我俩单独算罢。”刘明理眼中呈现出了一种怨意来。这时,从里间走出一个人来,象是刚才我看到的那个被施了针的人。此人从包中取出了一叠钱放在了桌子上,感激地对刘明理说道:“刘先生,这三千元是这次和上两次的诊治费,谢谢您!我的病好多了。”
刘明理笑了下道:“不客气,应该的。”
我在一旁则目瞪口呆。一次一千元钱,这么高的诊治费。仅是扎了些针而已。看来这个刘明理是和表舅为一路人,是个没有行医证的。但此人却是个针术高手,不挂牌子就有这么多人找上门来花大价钱来治病,并且效果不错。而找上门来的这些人也都不是普通的人,普通的人家承担不起这样昂贵的诊治费的。
待那人由刚才的年轻人送出后,刘明理对我叹息了一声道:“你看到了罢,我这个行当还是不错的,本来呢,要诚心邀请老陈入伙大家一起发财的,可是老陈不愿意,我也没法子不是。”
这么好的事,表舅怎么会不答应呢?我心中充满了迷惑。这时,从里间屋子里慌张的走出一名长得还算俏丽的十八九岁的少女,紧张地说道:“二叔,那位刘阿姨又发病了!”
刘明理闻之一怔,忙起身走了进去。
我此时犹豫了一下,随即跟了进去,我的好奇心要看看刘明理如何为人治病。
那少女见状,下意识地抬手要阻拦我进去,也许她认为我是刘明理的客人,并且不知道是位什么样的客人,迟疑了一下,也自放我进去了。
里间屋子显然是间诊室,有五张床,此时仅有一名妇女躺在一张床上,手舞足蹈,全身颤抖,两眼发直,脸形扭曲,很是恐怖。
刘明理走过去,顺手从旁边的桌子上抄起了几根针,针腿腿软,针手手瘫,那女人的动作随即安静下来,只是脸上的表情愈发的可怕。
刘明理接着又在那女人的头顶上刺了一针,并且嘴里不知嘟囔句什么,并用右手在女人的额头上重重的拍了一下,那女人立时昏睡了过去。
“来头不小,竟然能冲破了我的定魂三针!”刘明理吁了口气。刘明理转身发现我随他进了诊室,脸现不满之色,冷声道:“我们出去说话。”
这个时候的我,还不懂任何的规矩,不知道这是犯了人家禁忌,是有偷艺之嫌的。虽然我现在于医道上还是个白痴。
复回到了外间的客厅里,刘明理说道:“就按我说的,你回去和老陈商量一下罢。行的话就将那部《难经》送过来。”已是有了送客的意思。
我也顺势告辞出了来。
债没有要回来,但是有了意外的收获,就是知道了身上这部《难经》的价值。同时也多了些迷惑。表舅如何得到这部医书的。他和刘明理之间是怎么样的一种债务关系。一生落迫的表舅为什么没有同刘明理合作,以刘明理现今的气势来看,他治病的收入简直是无法想象的。并且这个刘明理的针术果有超人的地方。第三难 五藏六腑
我开始了随风游荡的生活。现在给予我唯一希望的就是怀中的这部手抄本的《难经》了。我暂住在被人荒弃的破旧屋子里,开始了苦读和探索,人生因此而改变。
当你认真全身心地地去研读一本书的时候,偶然间会进入一种恍惚的状态,文字之外会产生一种别样的感悟。人体奥秘的大门渐渐地朝我打开了。先前对医道一无所知的我,竟然认为这是一种理所当然的事。
遇有不懂的内容时,我则冥坐苦想,神思恍惚间,隐见五藏六腑之形状……
世传医道述人有十二经脉,左右共为二十四经脉,加以奇经八脉之重复者,共有三十八脉,而《难经》则载人有七十二脉……
日游辽阳,见一妇腹大如鼓,是为鼓胀症。初习医道,转思良久,竟无术可施。时一老医至,令妇人饿两日,水米不进,而后以香肉一碗置口前。约数分钟,妇人喉中响动,忽有数条呈黑色的长尺余的蛔虫爬出。虫出病愈。
恍悟其脉滞,当是虫结。欲向老医讨它术,不理而去。江湖之远,医林之大,奇人异士之多,每出人意料之外。
手持《难经》,负手独立高涯,望天地交合之外,群禽乱飞。
忽而一笑:天下医林,必有我一席之地!
《难经》首先教会了我扁鹊脉法,治人疾患,诊法当为第一要务。第二是针法,每有一穴应一病之神效。因为每一种病,都有相应的一个病穴,只要准确地找到这个病穴就可以了。不同穴位上的气血壅滞变化,自有相应的“穴症”。若塞水道之泥沙,通开即可。人身亦然。
一日,路遇一老者,腹痛难忍。诊其脉,肝经涩而迟,脾经缓而虚。是为冷寒之症。针中脘穴而痛止。然又复作。思其年高体弱,继灸气海穴振阳气,痛方止。
《难经》崇灸法,是为灸一,针二,药三。上古医道之律也!今人罕有持之者。
又一日,我一针治好了一个小孩子的头颤症。在离开的时候,忽听旁边有人轻声唤道:“这位小兄弟请留步,你施的可是《难经》医术?”
我闻之一惊。待我转身看时,一位长须老者站在路边在朝我微笑。
我诧异道:“老人家,您如何知道我用的是《难经》医术?”
老者笑道:“老夫不仅知道你的医术出处,还知道你的针法出于《难经》上部。”
我闻之,心中大震。《难经》八十一难,我手中的这部《难经》仅有二十七难,本自惑然,另五十七难那里去了。
老者继续说道:“八十一《难经》共计上中下三部。上部二十七难载扁鹊脉法和扁鹊针法及经络藏腑之分布。中部二十七难载汤液方药之法及医理秘要;下部二十七难载医家之奇术及道法。”
“原来如此!”我恍然大悟。
“小兄弟……”老者继续说道。
我忙止了道:“老前辈,莫要叫我小兄弟,如此当折杀我了。”
老者笑道:“持我《难经》医术的人,不论辈份,只论兄弟。”
我听了,又是一怔,随之欢喜道:“老前辈,您老人家也懂《难经》医术?”老者说道:“《难经》医术延扁鹊一脉,自古有之。扁鹊先师也自是医家之先圣,是集医道之大成者。今天遇到你当是你我的缘份。且随我来罢。”
老者说完,竟自转身走去。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感觉此老者当是大有来头,也自想寻个究竟。
这位老者名叫柳公泉,是我所拜的第一个正式的师父。后来我问师父那天为何叫住我时,师父说是从我身上看到了一种气象。据说,这是古代传下来的一种相人之术。老者带我进了一座宅子。
院落中正有一名中年汉子在为一年轻人治病。年轻人坐在椅子上,那汉子捧着一碗水正在对着年轻人的耳朵吹气。旁边还有几位穿戴不俗的人。见了老者进来,都过来问候。老者一一应了。
“他是……?”有人看到了后面的我,发出了疑问,好象我不应该来到这里。
老者应道“我的朋友!”说完站在那里看人治病。
此时我惊讶地发现,那汉子吹一口气去,他手中碗里的水就会少了一些去。而此时他的嘴距离碗当有一尺远。年轻人这时身上的衣服湿透了。好象碗里的水都被吹到他的身上了。我看得目瞪口呆。
老者说道:“此为祝由,暂非你现在的医理所能理解的。且随我屋里说话。”
待进了一间赋屋子,老者说道:“我叫柳公权,十年前创中国游医会馆,自任馆长。还请教你的名姓?”
我忙应道:“晚辈陈风。”
柳公权听了,点头道:“你施《难经》医术治人疾患,虽奏效,手法却颇为生疏,当是医术初成罢。现今《难经》医术的传人少之又少,不知你师承何人?”
我应道:“晚辈一亲戚是游医,过世后遗下《难经》一部,晚辈初习,还未得章法。”
柳公权道:“原是这样。要知道《难经》八十一难,本分三部。上中两部存世,唯第三部后二十七难失传久矣!前两部存世的真经抄本也是在师徒间的秘密私授中得以传承。一年前收藏有《难经》上部的江南董家遭变故,其书不知所踪,原是流落到了你的手里,当是你的造化,也是缘份。”第四难 医者易也
柳公权随后问起了《难经》得于何人,也就是我的那个表舅的姓名。他听了后,摇头表示不知道表舅这个人。我心中疑惑大起,表舅这个飘荡不定又无甚名气的游医,如何能得到这本《难经》实在是个未解之迷,里面怕是还有许多的故事罢。这个迷团只好以后慢慢解开了。
柳公权接着又说道:“过几天我设在天津的游医会馆要来几位本事特殊的江湖医者治几位特殊的病症,你若是有兴趣可随我去一观。”
我闻之大喜,忙应了。
“前辈的游医人会馆……?”我流露出了丝许的疑问。
柳公权笑道:“为天下医者设的一个私人会馆而已。除了江湖上的游医同道,旁人多有不知。全国共设有十二分部。你我即已认识,自会告诉这十二分部的地址,日后到其所在地,可有个歇脚的地方。游医会馆除了方便同道中人,结识各种医林中的高人外,也自有一个集天下医者,汇医术交流的愿望。不至于令一些奇术失落民间。”我不明白柳公权为何这样认同我,还请我随他到天津的游医会馆做客,这不仅仅是他擅相人之术那样简单的罢。
天津。
这里的游医会馆设在一座大的宅子里,从外面看根本不知道里面是做什么的,居住着什么样的人,显得颇为神秘。
我见到的第一位医者是一个叫刘长海的中年人。病者是一位瘫痪的年轻人。
“你被人点封了暗穴了!”刘长海一见到那年轻人,眉头不禁一皱。
“你得罪了什么人?”刘长海问道。
年轻哭丧着脸说道:“一个星期前在市场上和一名老者发生了争执,回到家后就感觉不舒服,当天晚上身子就瘫痪起不来了。”
“那人和你接触过吗?”刘长海问道。
“好象他的手曾碰过我的肩膀,只是碰了一下而已,应该没什么的罢?”年轻人惊讶道。
“被人摸了穴还不知道呢。”刘长海摇头叹息了一声。
柳公权在旁边低声对我说道:“这个刘长海是位医武双修之人,擅五百钱点穴术。”"钱"是字门拳一种摸拿穴位的点穴功法,又称短手或小手。江西民间又叫"摸",它与打穴、闭穴等点穴功法不同。打穴是用捶法即平捶或尖捶(中指节)点打,或用五指尖头(梅花指)、肘尖、肩头、指尾突峰及腕、足、膝等部位点打。 "五百钱"多是以大指或中指从事。如与人争斗,多以握手,拍衣等方式摸拿对方穴位。如排解纠纷,则以拉扯对方摸拿对方穴位。摸拿穴位如系普通小穴,不过麻痛无力而已,大穴轻则受伤,重则死亡。点后人尚不知,是"五百钱"的上乘境界。故对"五百钱"防范甚严。因此,古往今来,精通此道者甚微。 "五百钱"拿穴之法十分讲究生死穴道,经络运行和时辰点穴。字门先师余克让先生所订著《推拿口诀法》云: "人周身之穴共百零八穴,名为三十六天刚,七十二地煞,名为三十六大穴,七十二小穴,合为一十八关。内有此穴无治:龙泉穴、窝风穴、风海穴、金钱穴、仙鹅穴.笑腰穴无治,乃是死穴。"《擒拿回生推拿还阳十二经络全图》云: "人为小天气血筋,此为三宝定寸神,随人识得经络清,仙家下凡定寸神,本是开元李老君,十二寸神走血门,神农创出十二筋,生死擒拿掌中心,擒死提生在人行,七十二把生死筋,或生或死由人擒,生门拿到死门陵,三条半筋阴阳门,擒拿二十三把半,访尽天下英雄汉,四十八把阴阳筋,生门死部要分清。"习"五百钱"必须先学寻经认穴,掌握气血运行,经络分布规律,熟悉气血某时在某穴,某时又入何宫,然后按时辰拿穴。故歌诀云: "周身气血沿经络,日夜不停在奔波,遇时点穴如受损,十人有九命归阴.外事不决问百度,我当时并不知道五百钱是什么意思,这些都是日后从网络上知道的。
刘长海治病的方法很特殊,在那年轻人身上拍了又拍,当是在解穴罢,而后说时间过得久了,还要另服一包药才行。不过在拍过那年轻人之后,年轻人竟然可以起身行走了。令我惊讶极了。这个刘长海后来成为了我的朋友,并且施以五百钱中的蛇头手制服了要暗害我的刘明理。象他这种医武双修的高人,我日后还认识了几位。如李玉风,他的绝技是“点血术”,和刘长海的五百钱类似。还有徐凤娇的百花幻化步。在古代的医林中,医武本是不分家的。因为都是研究人体的秘密。
在后来我有幸得全上中下三部《难经》真本,融会贯通了八十一难之后,有些不可想象的本事也随之出现了。医道,本就是一条通往大道的途径。
作者:
禅净道者
时间:
2018-4-1 00: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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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曾庆祥
时间:
2018-4-1 13:01
现实的生活,远远超乎我们的想象!在这里先说一下师父柳公权的游医会馆,至于他老人家的医道以后再细说。十年多以前,他老人家治好了一位患了绝症的企业家,对方感激之余,捐献了一大笔款子,师父这才得以创立游医会馆。现存十二处,北京和天津各一处,上海、杭州、西安、南京、太原、洛阳、西宁、石家庄、济南各一处。东北仅有哈尔滨道外的一处。这里是天下游医集会的场所,也是各式高人展现本事的地方。要想知道这里的秘密,就加入到游医中来罢。当然了,要有特殊的医病本事才行。游医会馆所接待的游医,都是真正的医者,他们游走四方,医行天下。在民间顺承中华民族的真正医道。在这里绝不会有那种庸医和骗子。游医会馆的总部设在北京,在朝阳区农展馆北里(麦子店西街)附近。在这里恕我不能说出具体的地址。在天涯发此帖,师父已是放给了我很大的权限了。 《难经》的原义是释《内经》之疑难,而师父认为是人生的病难为合适。人生的苦难,总也要有九九八十一难。任你何般富贵,病苦之难是谁也避开不了的。 《难经》,是解决人生的苦难之经! 只有若唐僧一般,经历九九八十一难,才能修成正果。 既为游医,便自注定了我的孤独! 破解八十一难,才能找回真正的自我! 谢谢这位朋友!我开此帖的目的,是为了展现那些不入某些人眼中的江湖医者,他们所持有的高超的医术令人感到震憾之外,更为主要的,那就是病者的伤痛给人带来的悲哀。尤其是那些贫困的病者,无助和迷茫的眼神总是令人怀疑天道的公正。 师父说,医者的慈悲心和怜悯心,不仅仅是医德的问题,而是生出这般心境的医者,他的医术也会无形中在提高。医者所面对的不仅是疾病,更是一种协助他人对抗苦难的责任。医者的慈悲心和怜悯心,可令人心气舒畅,心脉自通,了无挂碍之下,遣方处药时,往往妙手迭出,神效非常。所以说德在术先!可惜,参透此般道理的人并不多。天津会馆的第二列病人是一名患有严重牛皮癣的学生,十八九岁的样子。除了手足面部之外,全身几乎都被厚厚的一层癣包裹着。喻其“如披铠甲”也不为过。病人父亲自述,每天清晨起床,都要扫下半盆的枯褪皮屑。瘙痒发作时,痛苦异常,抓挠之下,鲜血淋漓,实是苦不堪言。因病休学,转治全国,已是倾家荡产,终无起色。这个年轻人的眼神中流露出是的一种绝望。由家人勉强带来,坐在那里默不作声,精神憔悴,偶尔冷笑连连,已是将他折磨得信心全消,漠视一切了。 癣乃顽症,牛皮癣乃顽症之顽症,治愈极难,根治更难。故医家有“内不治喘、外不治癣”之说,足见此病之顽固,“大夫不治癣,治癣不露脸”,一般医家多是不敢接手此类重症病人,怕是折了脸面。为此人医治的是一位名叫王启的瘦弱老头,据说此人游医江湖已有四十多年了。凡游医会馆所接手的疑难病症,师父这边应不得的,则转请游医中的高手来医。师父说医者全能者少,故请一技之长者。《内经》云:言不治之症者,未得其术也!人所患病,总有克制它的方法,或者人。这一点,自从到了游医会馆之后,我深信不疑。 患病的人叫李伟,此时已是丧失了生活的信心。尤是令人望之恻然。 王启查了一下杨伟的病情之后,站在那里,面对李伟淡淡地说道:“你若信我,我可保证三月之内还你一身正常的皮肤,若不信我,现在可走。” 李伟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光亮,但也仅一闪即逝。没有应声。李伟的父亲则扑通跪倒在地,哭求道:“好心的人,就医医这个苦命的孩子罢。现在对我们来说,他的病已显得不重要了,怕的是孩子想不开会做出傻事。” “请相信我们。”师父在旁边说道:“这三个月你父子二人可住院在这里,吃住费用全免。为的就是还你一个生活下去的勇气。” 这个时候,我发现李伟的眼中流出了一串泪水,默默地点了一下头。 师父创立的游医会馆,本意就是医治天下人的病苦疾难。当然了,也有些“劫富济贫”的壮举。我就曾见过师父医好了一名有钱人的病症,开口就要一百万。对方倒也痛快地支付了。而这种钱,师父并未私占,而是做为若李伟这们的贫困的病者的开销费用。这也是天下游医们认同和尊敬师父和喜欢会诊游医会馆的原因之一。 王启施展的医术是针,仅是一根三陵针。在李伟的背部选择性地放血。简单之极。所谓平淡之极,乃为神奇! 也就在当天,我留在了游医会馆。 王启每隔七天为李伟挑治一次,除了放血,我还发现他从挑开的位置上还能挤出一种白色或者是黄色的东西。中医讲,疑难怪病多由痰作祟。王启的挑治法,当是舒通了被阻滞了的经络罢。 也仅仅五六天的功夫,李伟身上厚重的癣屑开始大规模地脱落,每天早上从床上扫下来的不仅是半盆了。李伟的脸上终于呈现出了久违的笑意。两个半月,基本恢复如常。父子二人拜谢谢而去。 这期间,我正式地拜柳公权为师。之所以这样顺利,好象因为我是《难经》的一位传人。 从此,我进入了一个神奇的医林世界,同时,也进入了一个复杂的江湖之中。各位喜欢此帖的朋友,谢谢你们的支持,但请不要问我此事的真假,这个世界无所谓真假。 当你怀着一颗真正的医者的心,面对这个真真假假的花花世界,你就会发现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作者:陪哥吃包子 回复日期:2011-11-2 16:01:00 楼主内容不错,留个记号。既然楼主遇高人无数,我有个问题一直困惑良久,还望楼主能找人问问。 《难经》上说人有七十二脉……我在鬼话曾看过一个贴子,里面记载了一个故事,其中有个道士说道,人不止有七十二脉,而是有更多的脉。好像是有108脉,还是怎么回事,反正比七十二脉要多。我想问一下,人到底可能有多少脉?
作者:
禅净道者
时间:
2018-4-1 2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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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曾庆祥
时间:
2018-4-2 13:38
人体的脉络是无数的,七十二脉是指大脉。以中脉最为重要。也就是百会穴垂至会阴穴的连线,也称中线。对于世医而言,十二经脉和奇经八脉也足够了。余者对修炼家有用。 师父传我《难经》中部,并且讲解了上部我所不明白的地方。同时告诉我,他此时也仅是看到了此书的上中两部。最为神秘的下部,据说在民国时曾有人见过。并且施展过上面的医道。后来就不知所踪了。 《难经》抄本,传说是战国春秋时期的神医扁鹊亲自撰写,由其嫡传弟子历代抄载秘密传给后人。扁鹊是医道的集大成者,在医学历史上,有过重大贡献的我认为只有两位医学家,一个是扁鹊,另一个就是“经方之祖”《伤寒论》的作者张仲景了。 《难经》的真正作者未必就是扁鹊,但是此书中一定是承载了扁鹊先师的医道。 我曾疑惑地问师父,他为何一眼就选中了我。师父说是因为我施出了《难经》中的医术,还有最为重要的,是我年轻,无杂技扰身乱志,最适合独修医道了。 我在天津会馆住了半年,背下了全部的上中两本《难经》的经文。至于领悟其中的精神,师父说还要假以时日。同时又吩咐我参读《黄帝内经》和《伤寒论》,这样可以对《难经》有进一步的感悟。并说这两部医学经典是医者成为大医的必读之书。否则仅能成为可应普通病症的草头医。对于药物的书籍,师父送给了我一部《药经》,也是部手抄本,说是集历代本草经书的精华。有些书,不必再行研究其它的药物书了。 这期间在天津游医会馆发生了很多事,也见识到了很多的事。且容我日后道来。 半年之后,师父便令我开始正式的游医天下,在实践中继续参悟《难经》的精髓。同时,还交给了我一个极其特殊的任务。在这里说明一下。对求医问药的朋友,恕不能回应,因为人的病是复杂的,下方处药,要因时因地,更要因人而异。见不到本人,不敢妄言。对于有朋友在信息里求问游医会馆的地址,也恕不能告之。以免为医馆带来麻烦。要知道,我们这些浪迹天涯的游医,都是没有行医证明的。天下间十二处游医会馆,是我们游医的家,暂时是不能公开的。还请原谅。 第五难 阴阳运化 学医难,学中医尤其难,是未得其法。 我很幸运,得以习《难经》医术。此书应该是对汉之前的医学做了个精华总结。这部书给我带来的收获是难以想象的,当然了,那是在习全了八十一难之后。 大凡习医者,要有一种明理辨性的思维,否则看多少好书也是没有用的。真正的医理在书中也仅仅能得到几分而已。所谓言不尽意便是如此。 据这些年来和诸游医前辈们学得的经验,主要是他们个人的总结,给有志于习医的朋友们说一下。学中医一定要学经典,才能得中医精髓。 对于有一定中医基础的人来说,推荐一本书,清人黄元御的《四圣心源》,看透此书,自可应一方之病。初习中医者,不妨看一下《医学传心录》。 言归正传。 师父传我《难经》中部的经文之后,便令我游走江湖行医,民间实践,这是提高自家医术的唯一法门,也是游医一门必经的道路。 师父给我的任务就是在天下间寻找已失传了的《难经》下部。师父说《难经》应该和我有缘,意外地得到上部,偶然间与他相遇复得中部,那下部,也应该会随缘而遇了。 我离开的时候,师父没有给我一分钱,而是令我自力更生。对于游医来说,必需要有独立生存的能力,否则便不足以为游医。当然了,这不包括蒙吃骗喝之辈。宠辱不惊,闲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漫随天外云卷云舒! 游医者的世界是在广大的农村。我出身于农民,知道农民的纯朴和实在。他们是中国最可爱的人,同时,也是一群最可怜的人。现在有些地方的农村,已经变成了荒村,仅剩些留守的老人和儿童,青壮者们都出去打工了。这是一种“社会病”,希望居庙堂之高远的“上医”者们,早出良方妙药根治,否则任其发展下去,此病当有传经之变,后果不堪想象。 我在河北的一农村施针术医治好了一户人家小孩子的“夜啼症”,以《难经》针法,仅针神门一穴而效。此症已发半年有余,百治不效,家人不堪其苦。男主人高兴得要付我五百元诊费,我只收了一百元。也许是我的仗义激起了他的豪情,当时拉着我的手恳切道:“陈小兄弟,在我家住个一年半载罢,我天天杀猪宰羊的侍候你。”一时间感动得我眼泪哗哗的流。 多好的农民兄弟啊!要是在城市里,人家或能怀疑我是个江湖骗子,稍有不慎,会即刻绑了去见官。不过,城市里也有好人呢! 我除了施以针法,还开方用药。是《难经》上的方药。《难经》方药与从不同,多以单味药为主,最多不过三味,取“天地人”三才之义,是三才之方药。意取天地人三种药材。《难经》中方药,是以万物为药的,什么东西都可以入药,非传统的中草药。这种三才方药看似简单,其实极其复杂,也是我暂时不方便将《难经》的经方公开的原因之一。怕是按图索翼,反失其法。 这种《难经》独有的三才方药,日后再细道其详。顺便说一下经方,也就是仲景先师的《伤寒论》中的经方。我后来认识的道家朋友无量子对我说,仲景之方这之所以为经方之祖,是有其深刻原因的。用时不要改变它的味数甚至于用量,改变一点,则效果是不一样的。那些自认为不拘泥古方,迎时变化擅变经方者当以此为戒。要知道这类经方和三才方药都是一种经过严格的程序组合就的。那就是:法于阴阳,合于术数! 在保定火车站,我意外地发现了一个人,一个正坐在街头乞讨的老年乞丐。当时我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走到近前确认是那个老乞丐无疑。 此人是我在天津的游医会馆见到的。当时我正在和师父学习《难经》上的经文。这时有会馆的服务人员进来报告说,那个老乞丐又来了。 师父听了,脸色立时一肃,忙迎了出去。我也随在后面看个究竟。 老乞丐衣衫褴褛,蓬头垢面,面无表情。师父迎上去显得极其恭敬。吩咐人员请老乞丐洗澡换衣,备美食洁室,待以上宾之礼。老乞丐却是一言不发,任由会馆的人员安排。后来在会馆住了十多天,又换上原来的行头,不辞而别。据说,此人每年都要来这里住上十天八天,好象是来休假一般。师父和会馆的人员却是不敢怠慢了。 后来师父告诉我,这个老乞丐神秘得很,就是师父本人现在也摸不清对方的来历。因为老乞丐根本不与任何人交流。而此人的出现颇具传奇性。五年前天津会馆接诊了一名患了疯狂症的女人。看似柔弱的一名小女子,发起病来却是吓人得很。四五名壮汉都按她不住,挣脱了去直奔大门外的街道冲去。她若失控跑了出去,麻烦可就大了,将师父一干没有行医证的游医们暴露了不说,会馆也要关门大吉的。更为重要的是,她的疯狂状态无人可制,街道上车水马龙的,闹将起来,掀翻车辆都有可能。一路疯去,不知要闯出多大的祸事来。当时可将大家吓坏了。 就在那女子跑出大门外的时候,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不知哪里冒出了一名老乞丐,将那女子当头拦下,抬手轻扶女子头部。说也奇怪,正在发病的女子竟然很顺从地跪在了老乞丐的面前。 接着,老乞丐从怀里掏出了一颗黑色的药丸,这是一颗散发着浓臭的药丸,追出去的人都立时捂住了鼻子避开了,因为太臭了,据说味道类似于中药阿魏。 老乞丐将臭药丸放在了女子的嘴里,奇怪的是,那女子竟不嫌其臭,是如吞食甜枣一般咽了下去。 后来,那女子吐出了一大滩的痰涎,其病立愈。臭药医好了疯病,奇人啊! 我听了,立生敬意。 我发现了老乞丐之后,心中那个激动啊!便站在不远处观察着他,也是有个寻机会结交的意思。在天津会馆,老乞丐不理会任何人,只待在自己的房间里睡大觉。我与他未尝有过照面,应该不会识出我来。这种江湖异人,是可遇不可求的。我对他的那种臭药丸很感兴趣。 一个多小时过去了,老乞丐寂然不动,坐在路边的一棵树下,似乎在睡觉。任由路人扔钱钞于面前的一只铁盒子里,而不去理会多少。 我见老乞丐一时半会没有离开的意思,也是肚子饿了,想先买些吃的东西,顺便也为老乞丐带上一份。我若是请他去饭馆,他未必肯去,人家饭馆也未必让他进来。 就在我买来一大包食物回转来,心中寻思着如何与老乞丐搭话,待抬头寻时,原地已失老乞丐所在。我心中一怔,四下寻了个遍,也未能见其踪影。 “这老爷子,狡猾着呢!”我失望地摇了摇头。 @逍遥鼠是谁 2011-11-5 17:43:00 楼主写得很好。我有个疑问,你们的会馆那么隐秘,那些病人是如何找到的呢?总不会是你们自己出去找病人吧 ----------------------------- 会馆接诊的都是由游医们介绍来的疑难之症,也是个由众高手集体会诊的私人场所,不公开对外。对病人来说,他们并不知道来的是什么地方,以为是户人家,病治好了走人就是。一般情况下是这样的:嗯!你这病我治不了,不过我可以为你介绍一个去处,那里有远道来的朋友,可能有治好你病的法子。
作者:
禅净道者
时间:
2018-4-3 0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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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心玄
时间:
2018-4-3 12:41
虽是小说家言,
确实懂得一些医理!
作者:
曾庆祥
时间:
2018-4-4 12:38
《内经》言:阴阳者,天地之道也,万物之纲纪,变化之父母,生杀之本始,神明之府也。治病必求其本。
阴阳二字是对这个世界最好的概括和阐释。阴阳的运动变化,就是这个自然界的运动变化过程。保持其平衡,则一片和谐,否则在天地生祸事,在人体生疾患。
万事万物都有它的道理。穷研经书而究自然之理,这是外求法。师父和大多数的游医们走的都是这个路子。在理上明医。还有个内求法,就是直接奔那个本质的道去了。研理而悟道。得道自然明理。
不知是怎么回事,这几天来我隐隐地感觉到自己被人跟踪了。
这天晚上,我住在一座小镇上的铁路招待所里。坐在床上,闭目思悟《难经》的经文。
时值夜深人静,静坐之际,敏感异常,忽觉门外好象有个人站在那里,心中倏地一惊。此时证实了这几天感觉有人在跟踪自己并不是幻象。
感觉那人似乎犹豫了一会,随后转身去了。
我下了床,轻推房门,从缝隙中向外观察。昏暗的走廊里空无一人。
“是什么人在跟踪我?现在并没有得罪什么人啊?”我迷惑不已。
感觉对方不是盗贼,否则不会跟踪我好几天的,并且我身无长物,也没有什么钱财在身上。安全起见,离开天津会馆时,我将已经背诵下来的《难经》放在了师父那里。
就在我准备关了房门之时,心中忽感一凉,隐感屋子里已然进来了人。怔然之下,慢慢转过身来,床上坐着一名阴冷的中年汉子,正在冷漠地看着我。实在是不知道他是怎么进来的。我住的可是四楼,并且窗户还关着呢!
我一惊之下,身子紧靠在了门上。房门随即锁上了。
我此时并不知道,已经身陷一个江湖事非之中。
江湖,永远是那个江湖,什么时候都不会改变。
“你不要怕,回答我几个问题即可。”那人冷声道。
我无可奈何地点了下头,否则又能怎么样呢。
中年汉子又打量了我一番,然后问道:“金针王天胜你可认得?”
“金针王天胜?”我听得一头雾水,茫然地摇了下头。
中年汉子见状,颇感意外,眉头皱了一下,而后站了起来,显而易见,他看出了我的确不认识那个什么金针王天胜,于是剩下的问题似乎也没必要再问了。
我感觉到了对方脸色的松缓,心中也稍稍松了口气。
“将你的东西都摆出来,我要看一下。”中年汉子说道。
“看样子也不象是劫财的,不知要找什么东西?”我心中疑惑不已,也自顺从地将所有的物件摆在了桌子上。然后又退回了门口。
中年汉子看了一遍,随手拾起了那部师父送于我的《药经》,翻阅了几页,点头道:“这是本好书!”接着放下,轻轻叹息了一声,颇显失望。
“家哪的?”中年汉子又问道。
“东北的。”我应道。
“打扰了!”中年汉子说着,朝我挥了下手,意思让我从门口走开。
我侧身让开,中年汉子推开门走了出去。
我这才长吁了一口气,迷茫万分,他要找什么东西?那个金针王天胜又是什么人?即有金针之称,好象是一位针灸上的高手。
我随即有所恍悟,这个人是不是要找我的《难经》?
我心中立时一紧。
就在这时,房门忽然又被推开了,中年汉子去而复回。
第六难 刀疗僧
我见对方又回了来,呆呆地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你师从何人?”中年汉子望了我一会,这才问道。
“家师柳公权。”我应道。师父的名号在江湖上,尤其是在游医中是很有声望的。
中年汉子听了,竟然不自觉地笑了一下,而后说道:“你原来是柳先生的弟子,早说啊!恕在下刚才冒犯了。”说着,朝我一拱手。
“没……没什么。”我这才高兴地应道。真是大树低下好乘凉啊!有师父的名头罩着,日后行走江湖当是甚得方便呢。
“大哥,你这是在做什么啊?”我迷惑地,开始有些得寸进尺地问道。
“找一样东西,那件东西落在了一个不应该得到它的人手里。”中年人应道。
我听了,心中一紧,应该不是我的那部《难经》罢?
中年人低头点燃了一支烟,并从烟盒里抽出一支让请了我一下,是软包的中华烟。
“谢谢!不会!”我拒绝道。
“我叫罗申,你叫什么?”罗申将烟盒放回了右边的外衣口袋里。
“陈风。”我应道。我对这个不速之客起了警惕。
“哦!那就后会有期罢。”罗申说着,转身走去。
“兄弟,日后注意着点,若是遇到那支轩辕古针,最好离它远点。想碰它的人多半都死了……”罗申的话音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什么轩辕古针?”我听了,又是一头的雾水。不过心中倒是一松,这个罗申不是冲着我的《难经》来的。
作者:
曾庆祥
时间:
2018-4-4 21:46
有惊无险了一回,令我更加有所感触,这个江湖,游医者的江湖,太复杂了。
沧州。
我坐在一辆客车上,望着窗外不断变换的景色,在感受着生活中时光的消逝。
“唉!”旁边座位上一男子叹息了一声,用手揉着他的左面部,很痛苦的表情。
我望了他一眼,知道他是在牙痛。
“大哥,是牙痛罢,用手按摩这个地方。”我指示他左侧脸部耳前的下关穴。此穴治牙痛很有效果的。
那人开始有些不信我,但可能是痛得苦了,便有些病急乱投医的意思,犹豫了一下,便以左手按摩他的左侧面部的下关穴。
“咦!”那个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显是牙痛有所减轻了。
路遇病患,该出手时就出手,是我们游医主动找病的一个便捷的途径。
“好多了,谢谢你啊!”那人高兴起来。
“若是扎上一针,就应该没事了。”我笑了笑。
“真的!看来你是个医生了。我家就在前面,一会你和我下车罢。治好了我的牙,我会好好的谢谢你的。”那人忙说道。
我点了一下头。
“谢谢!谢谢!另外我父亲的腰痛病你也能治吗?”那人感激之余,立时来了兴趣。
“试试罢。”我笑道。
这个人姓刘,就叫他刘大哥罢。
客车又前行了一会,到了一村子。刘大哥便请我下车。并且不断地说:“不好意思,耽搁你行程了。”
“没事。”我笑道。要知道,这就是我的业务。
我和刘大哥下车的时候,车上有几个人在冷笑。以为那个刘大哥遇到了一个江湖骗子,而我这个骗子的骗术也得手了。
刘大哥的家境不错,一座大院子里能有着十多间的屋子。
“我请了个医生来,快点准备茶水。”刘大哥对迎出来的一名妇女说道。应该是刘大嫂了。
在客厅落了座。寒喧了一下,我随即取针为刘大哥医牙。仅在下关穴刺了一针,略施手法,加强刺激,留针十余分钟,痛止出针。
“行啊!看不出你小小年纪,医术蛮高的呢!”刘大哥兴奋地道。方对我信服。
“做桌子好酒菜,我要留小兄弟在家吃饭。”刘大哥朝门外的刘大嫂喊道。
“今天就不走了罢,一会吃完饭,去我父亲那,为他治下腰,然后我一块谢你。”刘大哥说道。
“小病一桩,刘大哥不用客气,有得吃住就可以了。”我说道。对于治这样的小病,病家能管上一顿饭对于我来说就行了。
“那怎么可以,我这病若是到了医院,花上百八的能治好就是你的运气。”刘大哥感激地说道。
刘大哥一家人热情地款待了一顿丰盛的饭菜。
饭后,刘大哥领我去了他的父亲家。那个刘大爷患的是风寒腰病,不甚重,我施了针,疼痛大减,又按他具体的情况开了五剂三才方药。刘氏父子对我感激不已。
然后坐下聊些闲话。
刘大爷对刘大哥说:“一会你去李才家看一看,他刚从大医院回来,医院方面说他的病治不好了,让回家准备后事。唉!他才五十出头啊!老婆孩子的好几口,以后还怎么过。”
“要不一会我带陈大夫去看看。”刘大哥此时对我信心十足。
“也好。”刘大爷应道:“刚才听说,李才的二兄弟不知从哪请了一个和尚来家,说是为李才念经治病还是怎么着。你和陈大夫一会去了看情况再定罢。”
“和尚念经还能治病,胡闹!”刘大哥摇头道。
我和刘大哥来到那个李才家的时候,已近傍晚,院子里站了很多人。
“坏了!李才可能不行了。”刘大哥见状一惊。
刘大哥带我挤进了站满人的屋子里。发现大家伙都在朝里间的屋子里张望。里面的屋子里的一张椅子上坐了一名瘦弱的慈眉善目的老和尚,一身灰色的僧袍早已破旧不堪。坐在椅子上安静地望着对面床上的一名病人,在小声地说着什么。床边站着一名恭敬的汉子,听着老僧的话,不时地点头。
这时那汉子转身走了出来,对大家一抱拳说道:“各位父老乡亲,静海大师傅今晚要为我哥治病,需要安静,还请大家都回去罢。待我哥的病好了之后,我在村里摆流水席,宴请大家三天。”
众人听了,这才慢慢散去了。
刘大哥这时上前问道:“二哥,怎么回事?怎么请了个和尚给大哥治病?”
那汉子说道:“刘哥,我哥的病是肝癌,医院已经推手了,治不得了,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了这位静海师傅,他说可以治好我哥的病。于是就请了回来。死马当做活马医罢。”
“是这样!”刘大哥听了,转身想带我离开。他知道对方请了僧人治病,不好干扰。况且我能治好他父子的病,可这肝癌应该不是我所能应得下的。
“这个老僧能治肝癌?”我心中惊讶不已。
“让这个年轻人留下帮助我。”里面的屋子里传出了一个浑厚的声音。
那老僧正朝我点头微笑。
我见之一怔。
作者:
曾庆祥
时间:
2018-4-4 21:47
那个静海和尚竟然非常意外地让我留下帮助他,一怔之下,随即是一种惊喜,这可是我求之不得的事情。
“他是……”李才的弟弟表现出了惊讶之色。
“这是小陈医生,我请家来为我医病的,医术很高的。本想请他来为李才大哥治病的,看来也用得上了。”刘大哥说道。
我留在了李家,权作为静海和尚的助手。室内只剩下了我和静海和尚,还有那个病人李才。
“大师,为……为什么选我?”我疑惑道。
“你和他们不同,你有医相。并且日后医道上的造就不可限量。”静海和尚淡淡地说道。
我听了,惊讶不已。果是个高人啊,一眼就能看出我是个医者,虽然还是个刚刚入门的生手。
“大师,他的病……”我望了一眼床上的李才。
“倘可救!”静海和尚说道。
“他得的可是肝癌!”我有意地提醒道。
“命不该绝之人都可救。”静海和尚说道。在他的眼里,病人似乎患有什么样的病症并不重要。
静海看出了我的迷惑,继续说道:“我要施以刀疗术为他治疗。”
“刀疗术!”我闻之一惊。
《难经》中有刀疗术的记载,虽然不甚详细,但是被列为神乎其技的“神技”之一。此术是古医术中的奇术,据传源于春秋战国时期,奇怪的是后世多限于僧人之间流传,所使用的器具是一柄刀子,治愈过无数的疑难杂症,是一种非常神妙的特异疗法;后来这些为人治病的僧侣们被称为“刀疗僧”。最为怪异的是这些可施刀疗神技的僧人大多不长寿,要么无故早亡,要不就骤然猝死,以至于此术失传于世。有一种理论认为,人之患病,都是妖魔鬼怪作祟,但以刀之威、刀之利除之。游医中也有类似的理论,治病就是除魔,近于巫。至于刀疗术,游医中也有持此术的人,但自从这次见识了静海和尚的刀疗术之后,始知他们施的是此术中的外治法,就是持刀,以刀刃砍患者的皮肤,但不能伤皮。以达舒血通络之效,时常有惊人的效果。
“大师是传说中的刀疗僧!”我恍然大悟。
静海和尚点了一下头,然后对我说道:“你有特殊的医相,日后必为一明医。你我相遇,也算有缘,待为此人医过之后,我且为你正一遍骨罢。”
“正一遍骨?”我闻之一怔。
静海和尚说道:“一种古老的正骨术!以手法将人全身的骨骼,筋肉,重要的是关节处捏拿开,以利于经脉的畅通。内里妙处,你自会感知的。”
我听了,大为感激,忙谢过了。
时至傍晚,病床上的李才已是睡过去了。
静海和尚这时说道:“现在这户人家只有我们三人了,为防意外,你且注意一下不令人进来扰了我施术便是。”
静海和尚说完,起身将正在沉睡中的李才上衣去了。从怀中摸出了一把刀子。也就是一片普通刀片的样子,不足两厘米宽,长约五六厘米,唯多了一玉质的手柄。
静海和尚持了刀子近于嘴前吹了几口气,而后闭目凝神。足足过了半个多小时,这才持了刀朝李才的肝脏部位直刺下去。
我在旁边先是看得一愣,这么大的刀具直刺人体,又未曾消过毒和麻醉,病人如何受得住。然而,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
那刀,轻若无物的直刺而入,没至柄端,奇怪的是刀口处竟无一丝的血流出,而那李才,仍旧是沉睡,浑然无觉。
与此同时,我惊讶地感觉,应该是发现,屋子里的气氛发生了一种奇妙的变化。主要是静海和尚和李才之间,以及那把刀,两人一刀,似乎融在了一起,而不分彼此。这种感觉,不现场亲临,是任何人也感受不到的异样。
静海和尚的手仍旧握着刀柄,此时一动不动。
“全神聚气!”我想起了《难经》中记载刀疗术的一句话。这把刀,已是聚集了静海和尚全身心的精力……
静海和尚似乎在以那把刀来化去李才身体中的病灶……
就这样,大约过了两个多小时的时间,静海和尚肩膀一动,将那刀瞬间拔了出来。刀口处仅现一条淡红色的痕迹而已,那质朴的刀身并不是很薄的。
这个时候,我惊讶地发现,静海和尚忽然间变得苍老了许多,面色憔悴,显是这一阵的刀疗,耗去了他几乎是全部的精力。
“病人体内的病变已经化去了,你且将这刀子放在清水中浸一浸罢。”静海和尚有气无力地说道。
我暗里吃惊不已,难道说李才的肝脏的癌变已被那刀化消无形了?
我见静海和尚已累了,忙扶了他于旁边的床上坐了。
“我要恢复一下体力,你也歇了罢。”静海和尚说完,便自静坐不语。
我望了望静海和尚,又望了望那边的李才。简直是难以令人置信,一个晚期的肝癌,就这样看似轻描淡写间就被那把普通的刀子化去了。
我想起了刚才静海和尚施完刀疗术时的疲惫神色,忽然间恍然大悟。怪不得那些刀疗僧们寿命短,原是这刀疗术虽是神奇,但是尤耗散人的精力,以至于令那些施术的刀疗僧们命不长久。所以这刀疗术仅在少数的僧人们之间传承。
我立时对静海和尚生起了一种万般崇敬之情。他在以自己的苦难来化解别人的苦难。这个病人李才,不过是位普通人而已,但他却能以危及自家性命的刀疗术来医治对方。这是一种什么样的伟大精神啊!这是以一种“自杀”的方式来拯救别人。更似乎是一种宗教般的“赎罪”式的医治。
我第一次为一位真正的医者流下了眼泪。
深夜时分,静海和尚的精神恢复了一些,开始和我说话。也许看出了我对刀疗术的向往,有学习的意思,于是对我说,不是他不想教我,是因为此术非常人所能习得。要有一种救赎的自我牺牲的思想才可。自有一种“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精神。人生是苦的,他们这种刀疗僧不仅在苦海中救度别人,也在救赎自己。刀疗术,是一种救赎之术。并且静海和尚还告诉我了一个令我感到十分吃惊的事实,他的外貌看似有七八十岁的高龄,而实际的年龄只有46岁。常施以刀疗术救治于人,而令自己的身体耗损于此。静海和尚是在19岁时遇到了一位游方的僧人(刀疗僧),而得承此术延以刀疗僧一脉。虽是在救人,但是他们知道此术有折寿的反作用,却仍然勇敢的继承下来,实是令人无法来理解,或是除了救赎之外,还有其他的原因,这就不是我们常人所能理解的了。
静海和尚和我聊了一会,接着要为我施“正骨术”,我不忍再耗他的体力,他却说没关系,盛情难却,我只好应了。
静海和尚令我平躺床上,开始从头部为我若按摩一般的施起了正骨术。他的两只手先是从头部的两侧按揉起,一股绵柔之力渗透至脑中,缓缓似水灌入体内,从上至下,涤荡周身……随之而来的是一种不可言状的美妙……
静海和尚的两只手好象充满了磁性的南北两极,互相运转着一股巨大的磁场。力透筋骨,舒理着四肢百骸……。若将关节卸开,再重新组合。感觉最强烈的就是静海和尚在捏拿我的脊椎骨时,我竟然可以听到一节节的脊椎骨被拿捏开时发出的“喀嚓”的声响。
这双施以刀疗神技的手,发出的这股神奇的力量,当是与那刀疗术有异曲同工之妙。这种奇妙的力量,当是来自他的内心深处。
一时间我但觉,骨肉酥麻,百孔吸张;气机鼓涨,凌空欲飞。
这种正骨术,莫不如说是一种修正人体之术,竟将滞涩了多年的骨脉经筋全部舒缓开来,复归婴儿之状,一种充满了无限生机的活脱脱的状态。
我神思恍惚,在享受着这种美妙无比的感觉。隐听静海和尚说,至此以后,要经七七四十九日,我的身体才能自我调理完毕。
我竟在这种状态中睡去了……
当我醒来的时候,已在两天之后了,似乎做了一场梦。静海和尚在施刀疗术的第二天早上便走了。那个病人李才在清晨醒来后,意外发现自己已是大病若失,身体舒畅之极。后来再行去医院检查,所谓的肝癌,已消失得无影无踪。那盆浸刀的水还在地上,只不过显得混浊了。
从这一天起,我的身体每一天都在起着异样的变化。被梳理过的头脑异常的清醒。在第三天的时候,我排出了一种五色之便,正骨术竟也有清理肠胃之能。
从此,我再也没有见过静海和尚,好似这个世界上并不存在他这个人。但是我知道,医林中的江湖,如他这般的刀疗僧还会继续。他还会找到刀疗术的传人,能牺牲自我的传人。民间这些隐藏的医者,在以他们自己的独特方式来救赎这个世界。
第七难 医道
在黄河岸边的一座小镇上,我拜会了一个叫刘志安的人,这是临别师父之时,他老人家特别吩咐我的一件事,说是一定要拜访此人。
见到他时,他正在家中诊治病人,约有十几位病人等待院落中。此人是位全能医者,内、外、妇、儿,无不精通。且诊病速度很快,诊脉开方,平均五六分钟一位。他的脉法果是令人叫绝。每诊一位病人,并不先说话,手一搭脉,便知病家所苦,症状所在,一一说出,尤令病人惊讶和信服。信者为医,没有这一手夺人气势的本事。就别干中医这一行。
待病人散尽,我这才上前自我介绍。听了我报出师父的名号,刘志安倒是高兴地接待了我。他以前也是一位行走江湖的游医。
刘志安先是招待了我一顿丰盛的晚餐,当是知我来意,便自说起了他的传奇。
刘志安十八岁时还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儿子,还不知医为何物。那一年,父亲患病,花光了家底没有医好,反倒加重了些。责问医生,反遭讥讽,说是信不着医院,回家自己治。刘志安一气之下,自学起了中医,才知这医林中另有世界。后来慢慢给父亲试着用药,竟然给治好了。
刘志安是个好学的人,知道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的意义。数年之后,离家远游,拜师访贤。辗转七八年,虽有所得,却未能如意。而后归家独修自悟,却令他从诸般经典中获取了医道奥秘,且别有感悟,医道大成。成为了我医林中自学成才的典范。中医一道,家传师承固然重要,但也要是那种有心之人才可,否则也是枉费了一番机缘。
“学好中医,一定要先熟悉中国古代文化的内涵,没有中国古代的哲学思维,你悟不进去,也不明白医道的意义。”刘志安语重心长地对我说道。
刘志安后来成了家,有了一个儿子,自然想令子承父业。可是他的儿子小学毕业后刘志安便不让儿子上学了。上学的目的是考取个医学院校。
“中医大学的教材我看过,那些东西根本教不出好的中医来。”刘志安摇头道:“一个中医,本业都学不明白,学什么英语啊!还有那些西医课程,比中医的都多,能乱了孩子的脑子。那些人,学得越多,越不相信中医。”
刘志安很有魄力,令儿子在家随他学中医。以传统的方法来教他。
“若是三年之内,他不往这里悟,也不能勉强,说明他不是这块料,另改它行就是。好在孩子和我当年一样,喜欢中国的文化,自然对医道也有深层的感悟。”刘志安欣慰地笑道。
“中医治病,一定要有自己独特的思维!”刘志安反复强调。
作者:
曾庆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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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4-4 21:47
“还有中药啊!”刘志安摇了摇头道:“中药是讲究四气五味的,寒者热之,热者寒之,以草木之性,纠人体之偏。而现在的药物研究是在做什么,在试验室里研究它的分子结构,这是偏离了主要方向的。医者意也!中医在医理和用药上,那是和西医根本不同的。当年我在广西,遇到一个刚从北方来的人,因水土不服,病倒不起。后来当地的一老人,背着他在他的鞋底取了点泥土,冲水与他喝了。第二天便基本上没什么事了。平淡之极,乃为神奇,中医药每每在平凡中见神效。这是那些西医教授专家们一辈子也搞不明白的事。几年前我还遇到一件奇特的事。一个患了严重消渴症的病人,也就是糖尿病。跑遍了全国大医院,都没有什么好法子。你猜最后怎么着,一个农村老太太,给他出了个偏方,吃了一车的大白菜,竟然神奇的好了。”
“万物为药!”我想起了《难经》中的话,鞋底土,大白菜,这正是三才方药之法。当然,要因时、因地、因人而宜,辨证施治才可。
“明阴阳之达变,解五行之妙用,医之道也易尔!”刘志安最后说道。
“对了,小陈,刚见你时,就感觉你的气色和常人不一样,精神焕发得很,可是食了什么奇药?”刘志安随后诧异道。
我笑道:“那请刘先生为我把一下脉罢。”
待刘志安抚脉之后,惊讶道:“你的脉象清透畅达。脉络无滞感,这可是古代人比喻的真人之脉啊!怎么会这样?”
我听了,暗喜之余,说道:“前些日子遇一高人,为我施了一遍正骨术。”于是将遇到刀疗僧静海和尚的经过说了一遍。
“奇人啊!”刘志安一惊而起道:“以前偶闻刀疗僧之事,以为传说,原来在我医林中是真实存在着的。那刀疗僧的正骨术,当是一还原人的真身之术。你这辈子可保百病不患啊!”
我说道:“并且现在感觉各方面都有异常变化。尤其是脉法学习上,以前多为‘心中易了,指下难明’,现在则有透彻之感。”
“那是你全身经脉在逐一通畅之故。那和尚将你的身体再造了一番。”刘志安说道。在和刘志安告别的时候,他拍了拍我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道:“太医已死,唯剩我们游医了!”游医者,医无定所,游走天下,多以一方、一药、一技应病取效。是民间医者的精华,体现了真正的中医特色,或为某类人所不屑。但正是由于他们的存在,令中医中一些独特的方药技法得以传承。至于那些江湖游骗,则不在此中。
游医中也自有江湖秘派、药帮医门,且日后一一道来。以孤身独走天涯者多,治病取效,诊金随病家给付,或求食宿足矣!也有赊药一派,赊药医病,约好日后病愈再来讨以诊费,与那民间赊剪刀者类似。
当然,我辈中也自鱼龙混杂,高者神龙见首不见尾,遇以有缘人,是若神药天赐,妙医顽症,然后绝尘而去,令人恋想连连,唏嘘不已。
也自有那持技敛财者,以医术换以富贵。又有那医门败类,持邪术毒药,行旁门左道事。这类人,是不容入游医会馆半步的。太原会馆。
由于感觉和身体变化愈来愈大,应该找一处安静的地方静养,待过足了七七四十九日再云游四海。于是我来到了山西太原的游医会馆。
接待我的竟然是一位同门师兄,叫刘项。显然刘项已接到了师父那边的消息,知道了我这个人。所以一报名,刘项就热情地唤我师弟了。
山西会馆很是气派,从外面根本看不出里面的宽敞和豪华。这本是太原城内一位大商人的私宅,位于双塔寺附近。商人晚年得子,却患有一奇症,哑而不聋,到了七八岁上仍自不能言语,但是偶尔却能哭出声来,任百般哄诱,就是吐不出一个清楚的字来。后遇游医中一个叫李久刚的,示以秘药,贴于哑门一穴,七天后以冷水激脸,一哭有声,二喊有音,三声便唤以爹妈了。一药而愈。商人感激不已,便以此宅赠送李久刚。李久刚受之。转赠师父做以游医会馆,于是这才有了太原这一处。师兄按我的要求在会馆深深的后院为我专门设了一间静室,我除了在这里静心体会着身体的变化和静养之外,也开始做了些深刻的思考。
医者医病,难道说是仅仅医病吗?《黄帝内经》有言:上工不治已病治未病。治未发之病,才是大医上工。其实我们医者和病人都走了一个不可避免的误区,那就是待身体生了病患才找医生来治。为什么不在一开始就好好的保养自己的身体呢?医者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传播健康养生之道,令世人无病患才是真正的上医之道。但目前来说,这是不可能的事。世人不可能如我这般幸运,遇以静海和尚为我施了一遍正骨术。而此术几乎是不可复制的,只有刀疗僧们施刀的手才能有此威力。
健康长寿,才是人的最大追求。而长生不死,更是人的梦想。其它的一切,皆是浮云。这一点,只有临终之人才能感觉得到。
这些天我餐以素食,到后来竟可几天不食,也不觉饥饿,进入了一种辟谷状态。身体愈来愈感觉轻松,心情也自愈来愈愉快。可谓另换了真身一样。
这天,我在院子里散步,师兄过来兴奋地道:“师弟,有兴趣否?引你见一位我道中的奇人,今天刚到会馆的。”传说扁鹊先师有兄弟三人,皆业医。有某王问扁鹊兄弟三人的医术高低。扁鹊言:大哥医道最高,能诊治人未发之病,但名声也仅限在村子里。二哥的医术次之,能诊治人刚发之病,也就是在人发病之初将病医好,将病消灭在萌芽状态。但他的名声还不能传出乡里。我自己呢,可医治已发作的病患,所以天下闻名。第八难 人体秘锁
在去前院客厅的路上,我问师兄来者何人。
师兄敬佩万分地说:“这是位神医,叫孙荣博,有活死人之功。我曾亲眼见过几个被从医院推出来的伤重垂死之人,就连师父诊过后也认为没得救了。可是遇上了这个孙荣博,仅用手推拿几下,就将人救活了。神奇得已是超出常理了。”
“又是一个手上有奇术的人!”我惊讶道。
真正的医者,又有几个不是以手活人的。
客厅上,一位衣着简朴的中年人正襟危坐,目光炯炯,神情严肃得很。
“孙先生,这是我师弟陈风。”师兄恭敬地介绍我。
“孙先生好!”我上前礼见。
“咦!?”孙荣博见了我,面呈异色,站起身惊讶道:“这位陈风兄弟好特殊啊!身上所有的锁竟然都处于一种开放的状态,非常人所能现也。你必是得了什么奇遇!”
“果然厉害!”我暗里惊叹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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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庆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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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先生,您说的锁是什么意思?”我诧异道。
“哦!”孙荣博笑了一下道:“一道关节一把锁,人身上有多少关节,就有多少锁。”他的笑很软和,但是却有着一种穿透力。
师兄说道:“人身上的关节多了去了。”
孙荣博道:“凡筋骨连接处即为锁,明显的有78处,不明显的也要有个上百。常用的有三十六把锁,重要的有八把连环锁,或八把半锁。”
我听了,惊讶之余,忙说道:“孙先生,愿闻其详!”
师兄在旁边暗里碰了我一下,意思这样有犯忌讳。
孙荣博见状,笑道:“没关系,你们是老柳的弟子,并且陈兄弟身上的锁呈异样的开放状态,是少见的。说说无妨。”
孙荣博接着说道:“开锁术本是按拿术中的秘术。推就是按摩,拿就是开关,也就是开锁。医因各种意外的昏厥之人有奇效。以及各式关节病变莫不是此处的锁被封闭了,也就是锁上了,开锁即可。人体重要的有八把连环锁。分别为肩部的青龙锁,腋下的返魂锁,脐侧的紫金锁,腿部的白虎锁。左右各一,共计八把。又有总锁,在会阴部,又称之为半把锁。锁的奥秘,也即人体关节的秘密,不仅是解剖上那般简单的。”孙荣博这时拍了一下自己的头部,说道:“人体中究竟有多少秘锁,还未可知。就说这头上的天锁罢。到现在也仅剩了个传说了。此开天锁术的方法在我师爷那辈就已经失传了。据说开了天锁是启发人的大脑智慧的。神话中二郎神的第三只眼知道罢,我们凡人也有的,只是被关上了。不知这是进化还是退化。用开天锁术就能在短时间内将天眼打开。人的头骨现在都变成死锁了,若是能重新打开启动天锁,可了不得了。”
“人体秘锁不仅限在人体表面关节处,在身体内也是存在的。辟如说我们的手掌。”孙荣博举起了他的左手说道:“将掌中锁开启,就可以手眼通天。”
“手眼通天!”我闻之一怔,记起《难经》中也有此言的。这时,会馆内的一名工作人员进了来,附在师兄耳朵上说了几句什么。师兄听了,忙对孙荣博说道:“孙先生,那个病人到了。”
孙荣博听了,点头道:“那我们去看看罢。”说完,随那名工作人员先行走出。
“孙先生来这里原是为医病的。”我在后面对师兄说道。
“是啊!师父那边接诊了一名特殊的病人,病症古怪,特别邀请孙先生来医治的。”师兄说道。
一房间内。地当中的地板上放着一付担架,上面躺着一名身体僵硬,手脚弯曲的,面呈惊恐之色的年轻人。好象他这种难受的姿势是在一种惊吓之后定了形的。旁边站着的应该是他的父母,焦急和疲惫。
孙荣博一进屋内见了担架上的年轻人,不觉一怔,忙问道:“如何变成这样子?”
年轻人的父亲忙应道:“孩子喜欢习武,也是年轻气盛,几天前在公园内与另一人交手切磋,不想失手将对方打伤了。这个时候对方的师父出现了,也不知对孩子施了什么法术,孩子当场就变成这样了。对方随后就消失了。怕是孩子被对方施了邪术了。”
“是被人下手锁住筋骨了。”孙荣博眉头皱了一下。“锁……锁住了。”那年轻人的父亲虽不知怎么回事,便是听出孙荣博明白原因,也当有解救的方法,于是一跪在地,恳求道:“就请先生救救孩子罢。什么条件我们都答应。”
孙荣博摆了下手说道:“我且试试。”
孙荣博说着话,走上前,右手伸出,在年轻人的肩膀、腰部、腿部一阵推拿。隐闻声响发出。
说来也怪,孙荣博手经之处,本是僵硬的关节立时松软开,所谓立竿见影便是如此了。自将那年轻人的父母看得目瞪口呆。
“好厉害!随手解锁开关,应指而效!”我暗自惊叹道。
“起来罢。”孙荣博经过一番开锁术,最后将年轻人扶了起来。
年轻人站了起来,面呈惊喜,连连对孙荣博鞠躬。面色涨红,却是不言语。
“这位先生,孩子好是好了,怎么不说话啊?”年轻人的父亲看出了不对劲的地方。
“被人下了心锁了!这种心锁不好开的。”孙荣博微摇了下头。
“若是心窍不开,可否以麝香一试,其有醒脑开窍之功。”我在旁边建议道。
孙荣博听了,点了下头道:“可以一试。”
旁边的师兄听了,忙转身去取麝香。在各处游医会馆,都设有中药房,药物齐全,以备不时之需。
待师兄的麝香取来,放于年轻人鼻下,令其吸嗅。结果打了几个喷嚏之后,年轻人气窍开通,这才哭着说出话来。其父母惊喜不已。
孙荣博高兴地笑道:“我以手法开锁惯了,不曾想到别的办法。你是以药物开锁的第一人!”
那年轻人走路之时,右腿还是显得有点瘸。
“孩子的腿……”年轻人父亲千恩万谢之后,探问道。
“我只能医成这样了。”孙荣博无可奈何地说道。
一家三口欢喜之余,也自带着些许的遗憾离去了。
望着对方离去的背影,我对孙荣博说道:“孙先生,其实对方的这条腿,你还是应该能开锁的。”
孙荣博果然没有否定,但是说道:“这是为他好。他本身习武,却年轻气盛好打架。这是被高手教训了。我不将他的锁全解开,也是令他记住这个教训,日后不敢再行出手伤人。重要的是,对方知道了他被人救了后,可能还要出重手再行报复他。若是见到他留有残疾,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也许就会罢手的。”
“原来是这样!”我赞成地点了一下头。
“还有他的心锁即使不用麝香,先生也能开解的。”我又说道。
孙荣博笑道:“这种情况要连开三次才行,麻烦得很。也是以手法开其心窍而已。”
孙荣博这时脸色一肃说道:“对方还是手下留情的,将这心锁锁得浅些,若是真的锁住了,解铃还需系铃人,非关锁之人是不易解开的。这孩子这辈子也许就废了。”
师兄旁边说道:“对了孙先生,前年你锁住的那个人后来经人引见找到了我师父,但是师父听说是孙先生锁住的人,便说医不得拒绝了。到现在那个人的手臂还废着。人也比以前老实多了。”
孙荣博笑道:“那个人是个欺行霸市的无赖,我关了他的右臂青龙锁,就是令他再行凶不得。没有我本人开锁,任何人也开不得。就是到了医院将肩膀关节进行外科手术卸开再重新组合,也打开不了我关的锁。”
我听了,暗里吃惊不已。
我和这个孙荣博很谈得来,他私下里传授了我几种应急的开锁术。
我见此人是位医中的侠者,便将自己遇到罗申事和他说了。
“这个人在找轩辕古针!”孙荣博闻之一惊,脸色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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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庆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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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4-4 21:48
第九难 轩辕古针
孙荣博思虑了片刻,这才疑惑道:“这个罗申在江湖上也算得上是一号人物,他既然能因轩辕古针的缘故而找到你,就说明你和此事有着一些联系。”
我摇头道:“我是第一次听说什么轩辕古针的事,如何能与此事扯上联系呢?对了,罗申还说起了一个人,金针王天胜。”
“金针王天胜!”孙荣博听了,脸色又是一变。
“孙先生,这倒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我迷茫道。
“你已经卷入医林中的是非中来了。”孙荣博说道:“关于轩辕古针的事,现在已经不仅在我医林中,而且在整个江湖上已经成为一个大事件了。轩辕古针本是神话传说中的一件医家中的神器。针道有三,一是以施术者的手法医病,二是有修为的医家以气行针,这两者一般用的都是普通的针具,贵重些的也不外乎金银针具之类。医病取效在施术的医家。而第三者就是以质地特殊的针具医病,而能在针上另生神效,在针而不在人。轩辕古针就属于第三者。现在虽然不知此针是以何物铸就的,但是本身却是有着激发全身经气的神奇作用。一针即入人体穴位,针具本身就和人体开始发生不可思议的作用了。这不仅仅是普通针具产生的酸麻痉痛那般感觉的。此事件就缘于那个金针王天胜。”
孙荣博接着说道:“此事颇为复杂,说到哪点上,就暂且先说明一下罢。这个金针王天胜是位民间针灸高手,惯用金针,故有金针王天胜之称。据说此人已延承了十七代的金针针法。其施术的金针是以黄金为主合以多种合金铸造的,柔韧异常。平时缠绕指间,施术时以气拉直,任意长短。短则数寸,长则可拉至数尺。透体穿经,游走脉络,神效非常,非凡人所以为也。”
“这个金针王天胜是位能以气行针的高手!”我惊叹道。
“不错!”孙荣博点头道:“不过在有一定修为之人的眼中,以气行针算不上什么高明。但是这个金针王天胜的金针针法则是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了。在我所知的民间针灸高人中可排在前三位。”
我惊讶道:“这么厉害了,还仅排在前三位,那前两位岂不是更为高明了?”
孙荣博道:“我医林中藏龙卧虎,拥有奇术异法的高人多得是,这是那些医院中所谓的专家教授们做梦都想不到,不相信甚至于不愿相信的事实。”
“不管别人信不信,我反正是信了!”我点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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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庆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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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难 人身自有大药
《难经》上说:万物为药。《黄帝内经》上也说:人身自有大药。
人与自然,无处不有可医病之药。人身有药,天地也有大药,尽非草木有形之质,除了可说通病的语言,音乐,还有环境、气候、光、风……,甚至于时间和特殊的空间,都可为医病之药。所谓不药而治,是为无形之药也!
师兄和我说了件特殊的事。两年前在北京会馆举行了一次极其特别的集体医治活动,当时约有三十几位患有郁症和一些严重的精神方面的患者。医者竟为一年轻的女琴师,抚一古琴,奏一古曲,令人悦耳畅心,神意激荡。结果一曲终了,众人或哭或笑,一曲而愈者十有七八。医林中一时间盛传其事。
“此女何人?竟有这般本事!”我惊讶道。
“此人叫李悦然,曲尽人去,不知所终。听师父说是他的一位朋友引见来的,神秘得很。后来北京城内得到消息的几位特殊的人物也想找到李悦然,但都无果而终。”师兄说道。
“高人啊!”我惊叹不已。
夜深人静,独处幽室。
在身体经过了几次大的反应之后,开始趋于正常。现在感觉头脑冷静异常,有时竟有过目不忘之能。尤以静坐之时,但觉天地安稳,万物和合,神感非常。
想起孙荣博所言,《难经》中藏有一个医家的大秘密,是什么大秘密呢?《难经》承载的虽是扁鹊先师的医道,但行文流畅,有大江东去的豪情,也有帘卷西风式的婉约。更有若佛经,诵之可令人心静神清,书此经者必非常人。
默诵经文,实是有如天簌之音,绕耳不绝。长空万里,红日高悬,万物生机,是若心主神明,气血畅和,百脉舒缓。阴阳之变化,五行之流转,天人合一之道,也在乎此了。
医乃仁术,济世活人之本,入大道之门!
我的神思飞越千古,去拜访医林中的圣贤……
不知几何时,忽闻有一琴声隐隐传来。琴声悠雅,曲意闲和,音力绵绵不断,远远渗透四方,缓缓飘传而去。如水浮微波,动静相兼,荡漾宽广的湖面。又如万缕蚕丝,一端随风飘去,欲飞极远之地,而另一端仍系在那抚琴人之手,十指轻软柔和,舞之于一种无形之中。
“会馆内来了异人,一位高手琴师!”我一惊而醒。
我不懂音律,但此琴声柔练,别带一种幽感,似一女子所为。可是那李悦然到了吗?
我忙出了房门,寻那琴音来处。时正夜半。明月当空,万簌俱寂,风拂柳动,哪里有那什么琴声来,恍惚然,似乎在梦中一般。一时间令我茫然无措……
清晨寻问师兄,昨晚会馆内可否有人弹琴,师兄说未曾闻得,并且昨天也未有客人来投。我听了,迷惑不解,明明听得那悠扬的琴声,如在耳侧。或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不成?此事怪异,常缠绕心头,一年后才解开迷底,且容日后再说。
这天,有一人因病寻至会馆,其人本是师兄的一位朋友,咽喉肿痛,几近封喉。师兄见状,忙取一药,名为“开关散”,取少许置于纸筒中,吹入那人喉部。此人随觉喉部清凉一片,其痛立止。约有十余分钟,喉开咽畅。中药医急症之功,由此可见。
就在我离开太原会馆的当天,有一人拉了一车大米白面来到了会馆,权为赠送。师兄推却不过,只好收了。
师兄随后告诉我,这个人在一年前患有多种重症疾病,全国的大医院已是将其判了死刑的,经人引见来到会馆,时值师父在,诊后也觉难治。遇巧会馆内住一老医,山东人氏。告诉病人若活命,唯灸法可试。病家应允。老医随示以灸法,而后令其回家自灸。经三月,费数箱灸条之后,其人诸病竟自全消,可谓立起沉疴。由此可证,灸治大病。古人谓:灸一、针二、药三。灸术为医病第一术。其法众多,以艾为主,或配以药物,若“雷火神针”类。人之生命,在于阳气旺盛,病则耗其阳气,灸火之力尤能振阳气通百脉。所谓平淡之极,乃为神奇是也。
第十一难 转移病灶
我又开始了四下游走,随遇而安的游医生活。解决别人的疾苦病难,实为人生最有意义的事。我们这些民间医者,在传承着中华民族最伟大的中医之道。尤其是对我而言,更是一个探究生命奥秘的途径。这种想法和理念,除了《难经》的原因之外,最重要的是刀疗僧静海和尚为我施的正骨术,在经过了七七四十九天的内在变化之后,我的身体日益强健,并且终生未曾患过病。还有一点,我的智慧在逐渐的开启,对医道的感悟也自日新月异。我似乎发现了孙荣博所说的:《难经》中藏有的医家秘密。
遇到静海和尚,是我和他的缘分,更是我和医道的缘分,对此我感激不已。它尤其能令我更加以一种慈悲之心去对待我所遇到的病家,去解决他们的苦难。
生命在继续,生活也在继续!
对于某些疾病和病人而言,医病要有一个缘分,那就是医缘。同一个人一种病,经过了几个医生的诊治,并不见效果,但却被看似偶然间遇到的一个医者以很简单的方药治好了。非其人不有其药,非其药不愈其病,这其间的道理有时很难说清楚,但它的确存在着。这或是另一种医理罢。医者意也,几人能解!(意也者,易也!)
这天,我在一座镇子上的一家饭店正在吃饭。忽有一个人坐在了我的对面。
抬头看时,不由令我一怔,那人正是刘明理。他坐在那里阴沉着脸,死死地望着我,好象不是他欠表舅钱,而是我欠他钱。
“刘……刘先生。”我招呼道。
“我的《难经》呢?”刘明理冷声道。
“我师父不愿意卖。”我见他来者不善,故意低头吃着饭,我要的是一碗面条。
这时,服务员端过来几大盘子的香喷喷的炒菜放在我的桌子上。应该是刘明理要的。
“你的那个师父已经死了。告诉我,那部《难经》在哪里?”刘明理开始吃着菜。
我闻之一怔,看来此人已经调查过我的表舅了,应该也知我的底细了。
“不在我这,师父没给过我。”我说道。暗自庆幸将《难经》放在了师父柳公权那里。
“我知道不在你身上,因为这几天我们已经将你的东西查过几遍了。”刘明理说道。
“查我几遍了。”我听了一惊。因为我并没有感觉到。
“你想怎么样?”我问道。
刘明理哼了一声,又吃了几口菜,然后放下筷子,拾餐巾抹了一下嘴,说道:“小子,一会带我去取《难经》。取来后有几万块钱谢你。如若不然……”
刘明理忽然将我的那碗面条推到了地上,碗摔成了碎片。
有服务员欲要过来查看发生了什么事,一个人将他拦住,并塞给了他一张钞票。那名服务员见不是个事,接了钞票忙退回去了。
此人如此无礼,看来今天要对我来硬的了。
“你想吃下顿饭,取回《难经》再说,到时候我请吃满汉全席。”刘明理站了起来。
此时有两名男子站到了我的身后,我明白,自己被这伙人劫持了。对方除了刘明理,还有三名高大壮实的男子。
在出饭店门口的时候,忽然有另一伙人拦住了去路。为首的竟然是那个罗申。他的身后站了七八个人。
刘明理见了,脸色变了变。
“这个小兄弟是我的朋友,今天要和我走。”罗申面无表情地说道。
恶人还需恶人磨,刘明理和他的人显然比不上罗申这伙人势力大,没有敢说什么,他狠狠地望了我一眼,带人悻悻而去。
“你和我去见一个人。”罗申朝我招了一下手,以不容置疑的口气说道。
我感觉才脱离了狼窝,又进入了虎口。
随后有两辆轿车开了过来,罗申和我上了第一辆。车子开出了小镇。
罗申见我默不作声,挠了下鼻子,说道:“兄弟,你若上麻烦事了。”
“我不明白。”我摇了下头。
“刚才那几个人和我们都在找你,已经说明了问题。”罗申说道。
“好罢,我承认,有部《难经》曾经在我手里,但是现在不在我身上了。被人偷走了。”我于是说道。
“我们对《难经》不感兴趣。”罗申说道。
我听了,心下稍安,于是说道:“那我就实在想不通你为什么两次来找我了。”
罗申听了,竟自笑了一下,说道:“兄弟,虽是刚入道,却也是个老江湖了。实话对你说罢,眼下最少有七八股势力在寻找你。并且……”罗申顿了下说道:“至少有三名重要的人物在注意你的行踪。”
我现在是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听得是一头雾水。
两辆轿车开进了一座山庄。
作者:
曾庆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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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4-4 21:48
这座山庄名叫五和庄,建在一片山腰上,很有规模和气势。庄门口都站有保安的,里面多是古典式的建筑,停了很多的高级车辆,应该是一处私人会所。
我乘的车在一座宫殿式的建筑前停了下来。迎上来一名高瘦的面目冷俊的中年男子。
“保叔!”罗申恭敬地向那人招呼了一声。
“怎么才到?老爷子那边有些等急了。”叫保叔的人面呈不快。
“路上耽搁了一下,回来在路上又耗了三个小时。”罗申解释道。
保叔望了我一眼,说道:“就是这个人吗?”
罗申点头道:“就是他。”
保叔朝我点头示意了一下,然后说:“你跟我来。”说完,便自先行走进了那座大殿里面。
我犹豫了一下,心想,既来之,即安之,看看这些是什么人,究竟想要对我做些什么。也是眼下身不由己,只能按别人说的办了。
“去罢,没事。”罗申见我犯犹豫,讪笑了一下安慰道。
我没好气的望了他一眼,只好随那保叔进了门。罗申等人另找地方休息去了。
一路走来,那个保叔并不和我说话,好象我不存在一样。
待走过了宽敞的大厅和一条长长的过道,走出了大殿的后门,眼前呈现出了一座围在建筑中的小型的带有游泳池的花园。约有十多个人正坐在那边说话,每个人都显得有些气度不凡,显然都不是普通的人物。
保叔引我走到一位富态的,颇显威严的花白胡须的老者面前,低头附耳,恭敬地道:“老爷子,那个人到了。”
“哦!”那老爷子转头望了望我,并朝我点头友好地笑了一下,抬手招呼道:“年轻人,过来这里坐。”
我迟疑了一下,只好走上前,在那个老爷子旁边的一把腾椅上坐了下来。
此时在前面一张床上躺有一中年人,应该是一名病人,因为在他的旁边坐有一名医者。我之所以一眼就看出了对方是一名医者,除了那种同气相感外,对方正在摆弄着手中的一只瓶子,瓶子里装了一种暗黑色的药水。
在我细看之下,才发现那名病人在颈部长有一疮,不仅红肿,将有化脓出头之势。
此时见那医者持了一狼毫毛笔,在瓶子中点沾了一些药水,而后在病人的颈部疮的周围划了一圈。而后命病者侧翻,狼毫笔沿膀胱经直下,待至小腿肚时方止,随又其在肌肉厚处一圈。
“这是什么治法?”我惊讶道。
“这是转病移疮之术,也就是将不好处理地方的病转移到相对好处理的地方。”老爷子在向我解释道。
“转移病灶!”我听了,心下释然。《难经》中的扁鹊针法中也有此术,我修习得也差不多了,以前曾将一个人生长在背部的一毒疔以针法顺经移到腿部。没想到竟然还有以药物转病移疮的。这种药物应该是一种毒药,以毒引毒,将毒气移位。
随后那名病者被人扶了下去。老爷子送了几步,说了声:“还请王部长在此住上一两天,待疮毒移至腿部清理净了再走。”
我看一眼旁边坐着的那些人,每个人穿得都很讲究,且都故作深沉状(我是这么认为的)。有一位头戴礼帽眼戴墨镜的人,我感觉他的那双眼睛一直在观察着我,令我全身不甚舒服。另一个似笑非笑的中年胖子,坐在那里大口地吸着雪茄烟,有些滑稽而非绅士。还有一名浓状艳抹、珠光宝气的老女人,旁若无人的呆坐那里,像个木偶一动不动。这都是些什么人啊?
老爷子这时走到我身边,笑了一下道:“你就是陈风罢,走,和我书房说话去。”
老爷子态度和蔼,多少消去了我的一些紧张心情。
一间宽敞豪华,四壁皆书的大屋子里,老爷子让我坐下后,他坐到了我的对面,又自上下打量了我一番。而后点头道:“今天让人请你来五和庄,有些冒失,还请见谅。主要是想和你说会话,问几个问题而已,你不要有什么思想负担……”
这时,有人敲了下房门,接着保叔快步走进,走到老爷爷身边,附耳低声说了几句什么,老爷子脸色微变,忙起身朝我谦意地道:“还请稍候,老夫那边有些事要处理一下。”说完,和保叔连忙出去了。
“这个老爷子是什么人?很神秘啊!”我心中讶道。
这时,我无意中扫了一眼旁边的一张桌子,忽地一怔,那上面竟然摆有一部书—《难经》。
我心中一动,犹豫了一下,伸手拿过来翻看。竟是《难经》上部,我的那部《难经》的复制本,也是一种手抄本。但是经我细看之下,多了些迷惑。有些关键的东西,此书中竟然都删减去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从内容上看,我的那部《难经》上部应该是全本,而眼前的这部则是删减本,除去了重要的实质性的东西,仅剩些玄奥的语言。并且这部《难经》显然是老爷子案头常备之书,里面写满了批注。
“这位老爷子是位医者!”我立时恍然大悟。
此时听到门外有脚步声音传来,我忙将手中的那部《难经》放回了桌子上,自己也坐回了原座位。
老爷子推门进来时,脸上似乎还留有不愉快的表情,但是当他走到我面前的时候,已然变得安静下来,一脸的和颜悦色。
“哦!陈风,在我们谈话之前我应该自我介绍一下才对,并且这也对你要回答的问题有一个全面的了解和准确的回答。”老爷子坐下来笑道。
我朝他也自笑着点了一下头,他说得有道理,在我不知道他是谁人的情况下,我还真是无法回答他的问题。
“我姓卫,叫卫启东。”他盯着我的眼睛开始说道:“和你一样,都是医林中人。二十年前也如你这般游走江湖,医行天下。做为医者,大概有两类人,一个为钱而医,一个为理想而医。坦白地说我属于后者。但是做为一名真正的医者,是应该凭借自己的医术能赚到钱的,赚不到钱说明他的医术差。当然了,也有那种舍药施医之人,这是一种境界,我做不到,也不想做到。好的医者,不仅能赚到钱,还要有一个传道的责任。这一点,我正在努力去做。好了,接着说我。二十年前的一个机会,我医好了一名大官的重病,等于救了他一命,于是我有了这以后的一切。我现在做的是,广泛联系江湖上的持有一技之长的医者,重金聘请来为我做事。你今天也看到了,我们医治的对象主要是富贵权势之人。这些人的病难医,但是医好一个,也会得到最大额度的报酬。”
卫启东说到这里,从桌子上倒了两杯酒,让请了我一杯,自己品了一口后,接着说道:“我的五和集团和你师父柳公权的游医会馆走的路数不一样。”
在说到师父的时候,我发现他的眼中闪过一种复杂之色,并且隐有一丝的怨意在里头。
“你认识家师!”我问道。
“当然!我们是老熟人了。我找你来,也是因为你是他的弟子的一个缘故。”卫启东笑了一下,眼中的怨意尤增,但一现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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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庆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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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4-4 21:48
第十二难 药之魂
我心中此时大为意外,我的一切,这个卫启东都了如指掌。要知道我拜柳公权为师一年不到,且仅限于游医会馆的人知晓,他怎么能知道得如此详细。应该是游医会馆那边出了问题,里面有卫启东的人。更为奇怪的是,师父未曾向我提及过卫启东的任何信息,这个人在师父的眼中似乎并不重要。师父着重和我说起过的都是有着特殊绝技的医中高手。
但是从眼前看来,这个卫启东不是一个普通的医者,五和山庄的规模和气势,说明这个人做得比较大,应该有一定的影响力。
卫启东这时让请了我一下,品了一口酒。我未动杯,这个人我不摸底,谨慎些还是好的。
“怎么样,这部《难经》你参悟几成了?我们传承的都是《难经》医术。”卫启东朝我笑了一下说道。
我心中一惊,他知道我动过他的《难经》了,此人倒是能明察秋毫。
“现在我开始问第一个问题。”卫启东脸色一肃道:“我想邀请你加入我的五和山庄,也就是我的五和集团,年薪由你自己定。”
我听了,颇感意外。但是我未犹豫,随即摇了下头。对方的医治对象非富即贵,不是我能接受的。
卫启东见了,笑了一下说道:“这个问题我可以给你时间,暂时先不回答。好,现在是第二个问题,你师父有没有传授你第二部《难经》,也就是另外二十七难?”
我听了,心中讶道:“他是什么意思?难道说他没有第二部《难经》?此为我师门的秘密,不便向外人道的。”想到这里,我仍旧是摇了下头。
卫启东见了,眼中似乎闪过了一丝失望。
“好罢,第三个问题我先不问,暂且问另外一个问题,你了解你的第一个师父,也就你的那个亲戚陈建和吗?”卫启东接着问道。
“这个……”我怔了一下,我的这个表舅我还真是不了解他在外面的一切。尤其是他的手中竟然有部《难经》,这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于是仍旧摇了下头。
“你真是一问三不知啊!”卫启东这时笑了一下,我发现他的笑意中呈现出了一种不快。
“你的那个亲戚陈建和,他不是一个普通的人物。”卫启东淡淡地说道。
“好罢,既然你今天不愿意回答任何问题,老夫也不勉强你。我们且谈谈其它的话题。”卫启东耸了一下双肩说道。
我急于想知道关于表舅的事,他却及时打住了,实是吊足了我的胃口。我也自默不作声,显得无所谓的样子。
“真正的医道繁荣是在汉之前。”卫启东接着说道:“有两部书和两个人奠定了整个后世中医的基础。两位先贤便是扁鹊和张仲景,以他二人的医学成就为最大。两部书是《黄帝内经》和《伤寒论》。《黄帝内经》支撑起了后世的中医理论体系,《伤寒论》则支撑起了方药体系。后世医家再无出其右,万变不离其中而已。”
我听到这里,暗里点了下头,此人所言颇有见地。
“直至《难经》面世……”卫启东语气一顿道:“此经直指医道本义,从经文上来看,当出自汉之前。虽是承载着扁鹊的医道,却更有着后人的综合智慧在里面。虽是不知出自何人之手,显然是一位洞悉了医道本质的先贤,更是集成了古医术。后世的道医和佛医应该也由此化出。据老夫看来,便是张仲景的《伤寒论》也有此书的影子。可惜的是,老夫仅有前二十七难的上部,中部和下部至今未能得睹真容。”
我听了,心中冷笑道:“便是这上部,真正实质性的经文你都未曾看到呢。”
卫启东这时着意地望了我一眼,说道:“你师父柳公权藏有《难经》第二部的另二十七难,可惜的是他未曾传于他的那几十名弟子。”
我听到这里,心中惊讶不已。难道说是仅传了我一个人吗?这似乎不太可能。
“所传非人,宁可不传。你师父这一点做得对倒是对,却有着令此书失传的危险。要知道,《难经》承载的是真正的医道精华。听说你是柳公权收的最后一位入室弟子,他就真的不曾传你第二部《难经》的经文吗?”卫启东眼中充满了疑惑。
我不明白卫启东为什么这样说,若是真的,师父为何仅传我一人呢?还有,卫启东的这部残缺本的上部《难经》又是何人抄给他的?他却是当做了真本全本。
“唉讶不对!”我猛然间想罗申曾对我说的一句话,他们找我,本不是对〈难经〉感受兴趣的,卫启东却又为何和我大谈起〈难经〉的重要来?
卫启东这时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一架落地式大钟,站起身来说道:“好了,我们今天的谈话暂时到此为止。一会庄内还要有一个医疗活动,你若有兴趣可随我去看一下,让你见识一位真正的用药高手。你师父的游医会馆能请来奇人异士,我的五和山庄也能请来高手名家。”其人话意,对师父设于各地的游医会馆颇有介怀。
我听了,也自站起身来,客随主便罢。
在一间装饰豪华的客厅内,那位保叔正在小心翼翼地陪着一个人说话。此人仰坐在真皮沙发里,漫不经心地听着,微闭着的一双金鱼眼似乎在蔑视着一切。浮光满面,大腹便便,一看就是个当官的,架子摆在那呢。不过却掩饰不住一脸的憔悴。
卫启东站在门外并没有走进去。保叔见了,忙起身迎了出来,轻声道:“冯乐天已经为张局长诊断完了,还算配合。”
卫启东听了,点了一下头,转身走向了旁边的另一间屋子。
这间屋子的装修除去了豪华,一派古香古色的典雅。设有整组的红木家具,几幅名人字画挂于墙面。一盏紫铜香炉里飘逸出缕缕的香烟,当是那种高级的檀香料,令人神清气爽得很。
一位穿有青花刺秀唐装的人坐在红木椅上,其人长眉方脸,面俊扬神,保养得极好,竟自看不出有多大的年纪。在他面前的桌子上设有一套紫砂茶具,旁置一红泥小火炉,炉内炭火正炽,坐在上面的一把铜壶中冒着热气。此人持了一柄纸扇,正独自品着茶,悠悠哉哉的。与整个屋子的气氛甚是相合。此人的淡雅清闲,和隔壁大客厅里的那位官家气势相比,实为天壤之别。
“冯兄辛苦了!”卫启东一进来,立时抱拳笑道。
此人当是那冯乐天了,仍旧品着茶,竟自未抬头。
卫启东哈哈一笑,也未介意,走到冯乐天旁边的椅子上坐了。我此时对这个冯乐天的印象极佳,没想到在这五和山庄里还能遇上这般雅致之人。敬佩之余,站在旁边,未敢坐。
“冯兄,那位张局长的病……”卫启东试问道。
“富贵骄人,态度傲慢。虽是屈尊能令我一诊,却也极力想掩饰自家的隐疾。此人脉象凌乱游浮,是为水火不济,心肾不交。肾水性本沉伏,但也要有蒸腾涵心火之功;心火性本升炎,但也要有回降潜肾水之能。左升右降,气机方可运化。其人以前必是纵欲过度,又乱服虎狼之药,逞一时之快。以至于精亏神损,阳痿阴虚,而致气机失衡,失眠不寐,尽失人道之乐。此人架子虽大,也是官家性情使然,实则早已外强中干,掩饰自家的心虚罢了。”冯乐天淡淡地道。
卫启东听了,哈哈又一笑道:“架子大的官多是这个病!冯兄果然高手,什么病也瞒不过你的。还有啊!冯兄的气场就是强大,任他多大的官在冯兄的面前还不是俯首称病臣。不瞒冯兄,为了这位张局长,我可是请了好几位医林中的朋友来,可是一见到张局长的官家架势,都不敢出手的。按古法,这属于六不治之一。但是人家找上我了,还请看在我的薄面上,施方药一治。”
作者:
曾庆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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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4-4 21:49
我此时恍然大悟,原来卫启东适才与我谈话时暂时离开的原因应该是劝说冯乐天为那个张局长治病。卫启东在冯乐天面前是一团的笑容,而在背后则是一脸的怨气。
“我不想助纣为虐。”冯乐天呷了一口茶,说道:“我仅能将他的失眠症医好,能睡个好觉就行了,也好有个精神头在他现有的职位上多为人民服点务,再分不得神去!”
我在旁边听了,禁不住笑出声来,忙抬手捂住了嘴。
冯乐开闻声,抬着望了我一眼,意外地朝我点头笑了一下。
卫启东这边则尴尬地笑了一下道:“这个还请冯兄帮忙罢。”
“我说过的话不再改变,否则另请高明就是了。”冯乐天断然道。
卫启东犹豫了一下,显是知道冯乐天的脾气,于点头道:“也好!只要医好他的失眠症状,对他来说也是求之不得了。要知道,此人走遍了全国所有大医院,竟没有一人能改善他的一点症状的。”
冯乐天冷哼了一声道:“他咬着牙不说,医院里的那些医生们是诊断不出他患有何症的。便是说了,又有几人能辨得这种病机的。便是有人能辨得这种病机,可又能投得对药吗。水升火降的道理,有多少人能懂的?”
“说得是。”卫启东点头道:“还请冯兄示以方药。”
“我从不开方子。免得被人胡乱抄了去误人。要知道,同一种病在不同的人身上,也要辨证而施。”冯乐天说道。
“我忘了冯兄的规矩了。”卫启东站起身道:“那就请冯兄到山庄的药房配药罢。”
由于我靠近门侧,在卫启东让请冯乐天走出的时候,我忙站在一旁,推开了门,恭敬地让请冯乐天先走。
冯乐天此时又看了我一眼,笑了一下道:“儒子可教也!”
五和山庄的药房比我所见到的游医会馆的药房要大上三四倍去,除了几大排传统的药橱外,一些常用的药物分门别类的盛装在方盆里摆在架子上,象个药材批发市场。药房充满了药物的香气。
“冯兄,我五和山庄的药都是采购质量上等的地道药材。品种多而全。”卫启东有些得意地说道。
冯乐天听了,摇头道:“现在真正的地道药材还有多少了。除了种植的就是产于异地的。同一树种移植于南北,而有桔柑之变。土地和气候变了,地道药材也就失去了它的意义了。还有,今人多不按古法炮制,药之效也失之三四。所以说,有时候非医之过,而是药无效。”
“说的好!”我在旁边赞叹道。
“这个年轻人是谁啊?”冯乐天这才问起我来。
“哦!他是柳公权新收的弟子,叫陈风。”卫启东说道。
“冯先生好!”我这才有机会和冯乐天打招呼。
“你就是老柳的徒弟陈风!”冯乐天闻之一怔,随点头笑道:“我看你第一眼就与众不同呢。对了,两个月前我应你师父之邀曾在上海的游医会馆医过病。”
“真的啊!”我听了,兴奋不已,原来此人也是师父的朋友。对此人的好感又增了十二分。
冯乐天此时望了望我,又看了看卫启东,眉头皱了下说道:“卫启东,陈风不是你请来的罢,应该是劫来的罢。”此人好象明白一些事情。
我听了,朝冯乐天苦笑了一下。
“冯兄且莫乱说话,否则会令人误会我以大欺小。陈风是我特地请来山庄做客的。”卫启东脸色变了又变。
“膏梁之变,足生大疔!卫启东,我看你离此不远了。”冯乐天摇了下头,说道。
卫启东讪笑了一下道:“冯兄说笑了。我走得只不过是另一条路而已,并不违道义的。”
“人各有志!”冯乐天颇显无奈。
在药房管理人员的帮助下,冯乐天在药橱和药盆里挑挑拣拣,好象那些同种药物似乎有着区别的。配了三付药后,对卫启东说道:“经我手配制的这三付药可顶别人的三百付药,给那人服了就是。服此药本是要戒色的,不过现在对他来说,戒不戒的已无所谓了。以后只有在真正的为人民报务中找乐趣了。医者虽是以医病为天职,但也要辨证而医,有些人的有些病,是不能医的,这也是为他好呢!否则便是糟蹋了我的好药!我也是怕医好了他的这种病,我的药力以后会失效呢!”
“多谢!冯兄的药理就是特殊!”卫启东满面笑容道:“冯兄对药物的参透之功,那是天下第一的。药经你手,便是灵丹,是若神助!这一点并不是虚传的。当年你以井水为药,治愈了一列垂死之症,医林中盛传一时。”
“以深井水之阴寒,破他壅阻胸中之热痰,算不得什么。”冯乐天淡然道。
“我要和陈风走走,你不介意罢。”冯乐天随又说道。
“二位都是山庄的贵客,岂能不从。请随意!”卫启东勉强笑道。
“那就走罢,出去透透气去。”冯乐天拍了一下我肩膀道。
我于是借机和冯乐天走出大门。卫启东站在后面,望着我二人的背影,眼中露出了一种怨气。
我和冯乐天在山庄里一边散步,一边说着话。他问了一些药物方面的问题,我依《药经》上的记载做了回答。
“嗯!基础还不错!”冯乐天点头道。
“物有其精,药有其魂!对中草药的认识,目前还处在一个初级的水平。所以药不应病,多怪于医者。”冯乐天说到这里,拍了拍我的肩膀,又自笑道:“没想到会和你在这里相遇,我曾应你师父柳公权之请,将我一生研究药物的心得《药理十三篇》传给你。”
“真的!”我闻之,惊喜道。
冯乐天笑道:“不错!你师父说你对《难经》独有感悟,是个可入医道之才。再习了我的《药理十三篇》,就可以轻松地通习其它药书了。”
“谢谢冯先生!”我高兴地道。
“冯先生,卫启东这个人不好捉摸,如何请了先生来?”我随后问道。
“此人与我是故交,以前倒是一位有修为的医者,后来转了性子,专医富贵病以获其利,道不同不相为谋!今天也是仅此一次应他所请了。”冯乐天说道。
“我是被他强行请来的,就怕先生得罪了他,会对先生不利。”我担心道。
“不怕!”冯乐天笑道:“是药三分毒!药能医病,也能杀人!他知道我的手段,不敢对我怎么样的。稍后我会想个法子将你脱身出去。”
我听了,心中稍安。对这个冯乐天又多了几分敬畏,因为他的药能医病,也能杀人……
旁边有一双父子在清理着山庄内的垃圾。那是一个十五六的少年,应该是家贫上不得学,只好和父亲一起工作了。
这时,从山庄的大门外开进来两辆高级跑车,停下后,从车里钻出来五六名穿戴华丽的少男少女来,嘻嘻哈哈的结伴进了一座建筑里。
那位清理垃圾的少年站在那里,望着这些同龄人的身影,眼中流露出的倒不是羡慕,而是一种冷漠。
冯乐天见状,感慨一声道:“这是一个拼爹的年代,没得好爹拼,就只有自个拼命了!”
作者:
曾庆祥
时间:
2018-4-4 21:49
第十三难 人心难医
我和冯乐天正在草坪上散步,此时先前见到的那名珠光宝气的老年女人走了过来。
“你是冯乐天先生罢,久闻大名!”老女人有点皮笑肉不笑。
“有什么事?”冯乐天眉头一皱。
老女人从皮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上前,说道:“这是我的名片……”
冯乐天没有接,合了纸扇,负手而立,望着远处的风景,淡淡说道:“有事请直说罢。”
老女人尴尬地笑了一下,说道:“我是三家大医院的董事长,我想请冯先生到我们的医院开个专家门诊。年薪一百万!”
“恕难从命!”冯乐天回应道。
“我说的是一百万美元!”老女人信心十足地说道:“并且你的挂号费一千元起价,还有各项检查费用,都单独有提成的……”
未等老女人说完,冯乐天转过身来,朝她冷冷地道:“你们这种医院就是杀人又见血的地狱。这样的专家有几个能治好病的,病人连他的面都未见着,先花去了上千元的挂号费,接着便是几千上万的检查费。这种永远依赖仪器的人来诊断病情的能算是医生吗。若是一次有本事医好了,还罢了。可是他不令病人多来几次能甘心吗。你们这种医院是比强盗打劫还狠,强盗打劫也仅是一次性的。而你们和那些专家们不将病人的血汗钱榨干了是不会停手的。普通人家往往是倾家荡产,贫困人家更是雪上加霜。请问,这还是打着救人为本旗号的医院吗?当你们这些管理者和那些所谓的专家们冷静下来时,良心安否?”
老女人听了,脸色忽红忽白,怔在那里说不出话来。
“说得好!”我朝冯乐天暗里竖起了大拇指。
冯乐天没有再理会那老女人,拉了我转身走去。
“这个社会病了!连医病救人的医生也病了!”冯乐天摇头不已。
冯乐天此时说道:“此为是非之地,不宜久留,迟则生变,我今天就带你走。”
我听了,心中一喜,感激之余,也自担心地道:“那个卫启东或能让先生去了,当是不能容我走的。”
“他敢!”冯乐天冷哼了一声。随后和我回寻卫启东而来。
在客厅里,冯乐天开门见山,直接对卫启东说道:“陈风这个孩子和我极有缘份,已拜我为师。既是我的弟子,我便要带他去。”
我听了,大为意外,随后高兴不已。
卫启东闻之,先是一怔,讪笑了一下道:“冯兄,开玩笑罢,柳公权的弟子岂能随意的再拜他人为师。”
冯乐天道:“这有何不可!我传他我的《药理十三篇》,老柳那边若是知道了,也巴不得呢。卫启东,现在你就给个明白话,今天放人不放。”
卫启东脸色变了变,仍旧堆着笑意道:“冯兄,你是我的贵客,去留随便。但是我和陈风另有要事未谈呢。”
我这边忙说道:“卫先生,我本和你素不相识,又能有什么事情商谈的。况且我此番前来也是你的人强行请来的,非我自愿。”
“话不能这么说。”卫启东望了我一眼,呈现出一丝杀机,说道:“我请你来是因为我和你的师父柳公权之间还有笔旧帐未算。”
冯乐天摇头道:“卫启东,你是越老越糊涂了,你和老柳之间的恩怨关陈风何事。”
卫启东犹豫了一下道:“冯兄,此事与你无干,还请不要参与进来为好。这样罢,现在天色已晚,山庄又处于山野之中,不便处出。此事明日再议罢。今晚我要和陈风说会话,放心,绝不为难他。问完了话,你二人明天再走不迟。”
冯乐天听了,知道不能再勉强,只好点头道:“也好!不过你记住了,陈风现在是我的弟子,他若有个闪失,你可要担当一切责任的。”
卫启东笑道:“冯兄说哪里话来,我找陈风来的确是想问一些话而已,不会对怎么样的。以我现在的身份,有必要做出那种出格的事吗。”
“这样最好!”冯乐天站起身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道:“放心,明天一早我来带你离开这里。若是我见不到你……”
冯乐天瞟了卫启东一眼,冷声说道:“五和山庄今后再住不得人了!”说完,起身离去。
卫启东漠然目送冯乐天离去。稍后,才转身又自和颜悦色地对我说道:“陈风,坐坐,坐下说话。你可能误会我的意思了。”
有了冯乐天撑腰,我的胆子也自然壮了起来,索性坐下看那卫启东有何话说。
卫启东在我的对面缓缓坐下,看了我一眼,摇头道:“冯乐天这个人你并不了解,怎么和他搅在一起。此人虽是对药物独有研究,却也自同时走了两个极端。凡经他手之药,可以成为灵丹妙药,也可变为杀人的毒药。他曾以一把普通的青草毒杀了一头壮牛。三步之外可杀人于无形。”
我听了,惊讶之余,愈是敬佩冯乐天的用药本事。也知道卫启东对他忌惮所在。冯乐天是个有正义感的人,虽是能将良药变成毒药,但不会滥施于无辜。
“陈风。”卫启东这时感慨了一声道:“我现在做的事情没有人能够理解。不管你现在相信于否,我也要对你说个明白。现在中医没落,几近绝后。我所做的一切意在令医道中兴。但要实现这一目标,必需有强大的财力为基础,所以我另僻捷径,先从富贵权势那边聚集财力,同时也在扩展人脉。你也清楚,现在所谓的学院派的那些正统中医没什么可指望的了,唯一希望所在,就是散于游医中的还未失传了的传统医术了,真正的医术在民间啊!只有将这些人和各种医术聚合起来,才能形成令中医中兴的中坚力量。你师父柳公权建于各地的游医会馆在招揽人才方面做得很好。我几次请他和我合作,都遭到了他的拒绝。若是我们双方能合作,这种可令医道中兴的力量必会变得非常强大,有了一定的影响力,足以能改变眼下的不合现状的西医说了算的医疗体制,方可实现中医造福于民的这句空话。”
我听了,心中一动,不管卫启东说这番话的用意何在,真假于否,但这番话的确打动了我。
“你师父和你说起过‘三七工程’吗?”卫启东随后问道。
“三七工程!?”我听了,茫然地摇了摇头。
卫启东说道:“这个‘三七工程’也称为‘七七七工程’,始于一九七七年七月,地点在云南,也意取云南名药三七,所以称之为‘三七工程’。”
“什么是三七工程?”我忙问道。
“你已经开始问我我问题了,这很好!”卫启东笑着点了点头。
作者:
曾庆祥
时间:
2018-4-4 21:49
第十四难 素女脉决
卫启东随后说道:“三七工程是二十年前医林中的几位前辈高人联合制定的一个培养中医人才的计划。意在培养出一个医林领袖般的人物,以承中医一脉的真传。这主要缘于他们发现了一个天赋异禀的女孩子。”
“是个女孩子!”我闻之惊讶道。
“是个女孩子!”卫启东点头道:“几位医林中的高人发现这个女孩子不仅天生丽质,而且聪慧过人,尤其是对中国的古代文化感悟异常。于是这几位医林中的高人说通了这个女孩子的父母,将她安排在了云南一个秘密的地点,传授她医术。同时遍请天下游医中的高手,将他们的奇术异法传授给她。请来的人都是有特殊本事的。本因门户之见和个人原因,游医中的一些持有奇术的人是不愿轻易的将自家本事传于人的,但是一见到那个女孩子,及听了她讲解的一些医理后,所有被请去的人无不倾囊相授。据说这个女孩子住在那个隐蔽的住处,足不出户已有二十年了,等于被囚禁了二十年啊!就是培养出一个神医扁鹊、华佗般的人物又能如何,还不是力量独微,必竟是时代不同了,一人之力,济不得全部苍生的。你师父柳公权也是后来才加入这个‘三七工程’的。三七工程在医林中已经是一个不是秘密的秘密了。”
“竟然还有这种事!”我听了惊叹不已。
“那个女孩子现在可能除了一身绝世的医术,别的都不知晓了,也是可怜!我曾建议你师父我的五和集团加入三七工程,可以最大限度的发挥那个女孩子的医术,以及整合医林资源,也同样遭到了他的拒绝。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我请你来,就是因为你是柳公权收的一名入室弟子,应该对你最为重视的。坦白了说,我就是想在你身上打开和你师父合作的缺口。希望你能明白我的一番苦心,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医道中兴!”卫启东认真地说道。
我思考了一会,然后说道:“卫先生有振兴医道之志,这很难得,或是你的现在所为令人误会,但是先生的这番见解还是有高人之处的。这样罢,此事可容我回去和家师商议。”我这样说,也是为自己有个脱身的机会,对卫启东这个人,我不了解,一切只有日后见到师父时再说了。
“这样也好,希望你能说通你师父那个顽固不化的家伙!”卫启东笑道。
我感觉,卫启东现在和我说的这些,和我刚来时他说的话,有些言不由衷。他的目的仅仅是这些吗?
我和卫启东的谈话在友好的气氛中结束了。我随后去见了冯乐天。
“痴心妄想!”冯乐天听了我的话后,冷笑了一声道:“他便是有振兴医道的初衷,但是在钱海里染得久了,也会被薰得变了本性的。这个人我是太了解了,他说出这些话,还是别有用心的,勿信为是。只要明天让你和我离开这里就行了。”
“真的有三七工程吗?”我好奇地问道。
“有!”冯乐天点头道:“并且我在五年前也曾被定为人选之一加入过三七工程,将我的《药理十三篇》传给了那个女孩子。同时知道了她在十岁上就已经背会了《黄帝内经》的全部经文。我当时见到她时,她已经掌握了医林中失传了的‘三世’书中之一的素女脉决。那是一位高人在两年前传授于她的。素女脉决是和太素脉法齐名的脉学奇术。不仅可诊已生成之病,尤其可诊将生成和未生成之病,无不奇中!”
“她岂不是集天下间医术之大成了!”我惊叹道。
“不仅如此!”冯乐天严肃地说道:“这个女孩子是医道集成的传承者,更是医道中兴的希望。”
“那么这个三七工程什么时候开始发挥作用呢?也就是说她什么时候出山行医济世?”我问道。
“这个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因为时机还未到罢。”冯乐天摇头道。
“对了。”冯乐天随后道:“刚才在你和卫启东谈话的时候,我发现山庄内有些异常变动,多了些江湖人物,今晚可能要发生什么事。我们且静观其变,若觉不对劲,就连夜离开这里。”
我听了,点了点头。
晚餐是卫启东陪同我和冯乐天二人用的,我发觉他有些神色不定。那个管家似的人物权叔进出几次将他唤出,好象山庄内真发生了什么特殊事件,最后一次出去后再没有回来。
晚饭后各回房间休息,冯乐天的房间好在与我是隔壁,令我心中稍安。这个五和山庄复杂得很,要不是天晚了,真是不想再住下去的。
累了一天,我很快的睡去了。但在睡梦中随被一人推醒。睁眼看时却是冯乐天。
“嘘!”冯乐天示意我不要出声,随后小声对我说道:“陈风,马上起来,我们现在就离开这里,外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山庄内的保安全出动了。”
我闻之一惊,忙起来穿好了衣服。
“我的车在后门,随我来。”冯乐天引我悄然离开了房间。隐听得外面果然有人声喧哗,来回跑动的声音。
“卫启东并不是稳坐钩鱼台的,他也会惹来麻烦事的。”冯乐天边走边小声地对我说道。
出了后门,一辆越野车停在那里,应该是冯乐天的车了。此时山庄内不知是何原因安静了下来。
冯乐天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眉头皱了一下。随后开了车门,坐到了驾驶员座位上,我从另一侧也上了车。车子随后启动朝山庄的大门开去。
前方可见到灯火通明的山庄大门,但是眼前的一幕却着实令我和冯乐天吃了一惊。庄门大开,那个罗申和他的手下及二十几名山庄的保安倒了一地。
冯乐天惊讶之余放慢了车速,免得碰到地上的人。
这时,一个人影忽然出现在车的前方,拦住了冯乐天的车子。冯乐天脸色一变,知是来者不善,忙停下了车,两手握在一起撮了撮,随闻一种奇异的药香从冯乐天的两掌间飘出。他在做一种防范的准备,这位用药的高人,他的药不仅能医病,也能防身,必要的时候,也可杀人。
然而当我借着灯光细看车前面的那人时,不由一怔。此人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竟是那位出现在游医会馆,后又有过一面之缘的曾示以臭药丸救人的老乞丐。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我一惊之下,忙降下车窗,探出头去朝老乞丐喊道:“前辈!”我不知道眼前的这位神秘的老乞丐认不认识我,但是一见到是他,我立时感到了一种别样的亲切。此人曾入住过游医会馆,从某种意义说也是师父的朋友,那就应该不是敌人。
老乞丐看到了我,淡漠的脸上毫无表情,但在眼中还是闪过了一丝惊讶。显然他知道我是谁,但是出现在这里还是令他感觉到了些许意外。他随后退到了一旁,并用手指了指敞开着的庄门,意思是我乘的车快走。
冯乐天惊异地望了我一眼,我能认识这个老乞丐,也是大大出乎他的意料。我们不知道今天晚上五和山庄内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尽快的离开这是非之地是明智之举。冯乐天见老乞丐让开了路,略松了一口气,两掌间那种奇异的药香立时散去,随即驱车开出了五和山庄。待我回头看时,已是不见了那名老乞丐的影子。
我和冯乐天就这样离开了五和山庄,那个卫启东给我留下了太多的迷惑。还有那个神秘的老乞丐。也许真应了那句话: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医林,也是一种别样的江湖!虽是身处其中,但在风云之下,你不可能知道都隐藏了些什么。这是普通人无法了解的另一个世界。
我向冯乐天讲述了我见过老乞丐的简单经过,令他诧异不已。虽然他广闻博识,但是对这个神秘的老乞丐,也自一无所知。医林中的世界或许就是这样,永远有着令人感到神秘的传奇。
在前行的途中,冯乐天又为介绍了一下关于“三七工程”的事。除了那个女孩子为重点之外,后来还有二十多个孩子陆续加入其中,在学习着与医有关的奇术秘法,承传着真正的医道。现在,那些孩子大部分已经都长大成人了。师父的游医会馆,有着一个秘密功能,就是为这些孩子们寻找和输送有着特殊医术的师父。而师父柳公权,也仅是“三七工程”里面的一个中层管理者。“三七工程”除了在培养中医后备力量之外,也似乎同时在整合着整个民间的游医及各派别的隐医资源,包括佛医、道医和少数民族医学,这是一个庞大和宏伟的计划。“三七工程”的领导者究竟是何方高人,便是曾参与过此工程的冯乐天也不知道,师父柳公权可能知晓一些内部情况,但是他老人家竟未向我透露一个字。也许,是我现在还没有资格知道这件事,或是时机未到罢。
冯乐天随后载我来到了一座庙里,付了主持一些钱,然后给予了我们方便,将我二人安排在了一僻静的地方,冯乐天开始传我《药理十三篇》。
冯乐天告诉我,他的《药理十三篇》意取《孙子兵法十三篇》,用药如用兵,不可不慎。有时也自可出奇兵制胜。
冯乐天是口传给我的,他的东西不立文字,以免被不能理解内涵的人抄习去,误人误己。因为他的《药理十三篇》是很特别的。其中有一篇是以意用药,药理也即“意理”。有着和《难经》一样的万物为药、万法为医的理念。寒、热、温、凉的药性,都自有着别样的药理。
有时候我在想,师父欠着一个若大的人情请冯乐天传我《药理十三篇》,也是否在有意无意的将我纳入进“三七工程”之中?我和师父的偶遇,顺利的拜师,及传我《难经》中部的另二十七难,至今仍旧有着令我不解的地方。一个人,不可能有着这么好的运气。还有我那个表舅陈建和,卫启东说他并不是个普通的人物,又是为什么?并且我现在的一切际遇,都源于那个看似再普通不过的表舅所连带来的,是他的一部《难经》将我引入这个医林之中的。在外多年的表舅除了游医讨食,究竟还在做着什么?为什么那部《难经》会在他的手里?先前那些隐现的的疑惑,现在开始清晰的变大“?”留在我脑海中了,有待我去解开。烦恼,往往源于过多的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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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庆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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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4-4 21:50
第十五难 易道《连山》
有过《药经》为基础,我在一个月的时间内领会了冯乐天的《药理十三篇》,这令他很是感到欣慰。随后他便离开了,我一个人留在了这座寺院里,还要再住几天,想做一下休整。
首先,我要到距此地最近的游医会馆联络一下师父,要从师父那里解开一些心中的迷惑。本来我还想二入五和山庄,向卫启东打听关于表舅的事,但随即这个念头打消了,那是个是非之地,还是远离的好。若是没有冯乐天,卫启东未必能让我轻易的离开。况且五和山庄内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件,这个时候避之唯恐不及,何以再主动送上门去。
几天之后,我来到了古城西安,按师父先前告诉我的地址,找到了西安的游医会馆,一座青砖碧瓦的古老宅院。站在会馆的门前,可以望见远方的大雁塔。
接见我的是一位名叫杨远深的师兄。当得知我就是陈风之后,杨远深兴奋地道:“陈风师弟是罢,终于将你盼来了。你还真是来西安了!”
我闻之讶道:“怎么师兄,你知道我要来西安?”
杨远深笑道:“不仅知道你要来,并且就在这几天到。那个顾姑娘的弟弟真是算得准呢!”
“有人算出我要来这里?”我听得有些糊涂。
“是的,”杨远深笑道:“并且那位顾姑娘已经等你几天了。对了,她是师父介绍过来的,让你传她《难经》经文。这是师父的亲笔书信。”
师兄说着,将一封书信递给了我。
我意外之余,接过师父的书信,拆开来读了一遍。信中说有位朋友的女儿喜欢中医,并且师父也认为她是个可造之才,所以令我传她《难经》上中两部的经文。
看过师父的信件,我愈感惊讶。问道:“对方什么时候到的?”
师兄说道:“五天之前,是她的父母亲自送过来的。你刚到,先休息一下,一会我再让她来见你。”
“师兄,现在能联系上师父吗?我找师父有事要谈。”我问道。
师兄摇头道:“师父他老人家云游不定,只有他老人家来找我们,我们找他可就难了。”
我听了,颇感失望,看来只有以后有机会见到师父时再解心中的迷惑了。
我在师兄安排的房间休息了约有半个小时,门外有人在轻轻的敲门。
我走到门旁开门看时,顿觉眼前一亮。一名年轻秀美的女子笑吟吟地站在门外,白净俏丽,眼波灵动,别具淑雅之态。一条淡粉色的丝巾束了黑亮的长发从右肩垂下,多了几分妩媚。
“您就是陈风老师罢,学生顾小七见过陈老师!”那女子竟朝我鞠了一躬。
忽然间有一名美丽的女子尊称我为老师,不免令我有些手足无措。
“这个……那个,哦!你就顾姑娘罢。”我忙说道。
“陈老师,以后就叫我小七好了。”小七又朝我焉然一笑,她的笑甜甜的,不免令人有些意荡。
“小七!”我感觉这个名字好特别。
我随后将小七让进门内,请她坐。小七却是不坐,站在旁边恭敬地道:“请陈老师坐罢,小七是学生,初次见面不敢坐。”
我听了,挠了下耳朵,倒是有些受用,便自大咧咧的坐下了。
“对了,刚才见我师兄时,他说你是专门来这里等候我的,并且说你的弟弟已经算出我会来西安的游医会馆的,这是怎么回事?”我随后问道。
小七听了,笑了一下道:“小六精于易道《连山》。古易本有三种,分别为《周易》、《连山》、《归藏》。唯《周易》行于世,后两易则不传,实则民间也有暗承其术者。小六曾得高人授《连山易》,此易术以意为卦,随心而占,颇是灵验。故而算出陈老师会出现在西安,便在这里等候了。”
我听了,惊讶不已,《周易》的神秘和神奇,我多少听过一些,没想到竟然还有另一种《连山易》,占人卜物,神效非常。
“原是这样!”我惊讶之余,忙又问道:“你叫小七,那个小六怎么会是你的弟弟?”
小七听了,笑道:“七大于六,不对吗!”
“啊!”我听了一怔,兄弟姐妹中竟然还有这么排序的,那么可能还有小五小四的,不是她哥而是她弟了。这一家子人取名简单,排齿序更是颠倒着来,开始感觉这个小七有些怪怪的。
我随后站了起来,说道:“既然是家师有命,令我传小七姑娘《难经》的经文,那么我们就从明天正式的开始上课罢。”
“谢谢陈老师了。”小七听了,满面欢喜,又感激地朝我鞠了一躬。
“这个……那个,你以后不要这样为好。”我忙劝说她。
“尊敬老师是应该的!”小七却自一脸严肃地说道。
“哦,对了小七,你家里是……?”我想了解一下她的家庭状况。师父何以意外地推荐了她来学习《难经》。
“回陈老师,我的父母是生意人,和柳老先生是朋友,因为我喜欢中医,所以就让我过来学习一下。柳老先生说我应该学习《难经》了,并说陈老师颇得此书的精髓,就让我来跟随陈老师学习。”小七恭敬地说道。
“师父应该是相人不差,不过格外地照顾这个顾小七,可见她还是有过人之处的。”我心中寻思道。
小七这时又说道:“陈老师,您远途而来,必是劳累,还请休息。小七先告退了。”说着,便退出了房间,并随手带上了房门。
平白无故地多出了一名学生,还是个漂亮的女生。我摇了下头。
第二天在一间僻静的小客厅里正式上课,我不过是将《难经》的经文背给顾小七听。
“《难经》第一难……”我将第一难的经文背了一段,然后又解释了一番。
那个小七听得很是认真,倒是和我一样,不用纸笔,全凭记忆,倒是又令我感觉些意外。同时面对这样一名漂亮的女孩子讲课,开始时自令我有些心猿意马,好在很快的调整好了状态,才免受尴尬。
世传本的《难经》应该是从我所习的抄本《难经》里摘抄出去的部分经文而已,虽也有八十一难之说,内容也仅限于前二十难的一小部分。
待我将《难经》第一难的经文讲完,我想考考小七的记忆力,于是说道:“嗯!小七,这第一难的经文就是这些,说说看,你能记住多少。若是感觉记忆有困难的话,明天可以带来纸笔记录。”
小七听了,便开始背诵起来,流利得竟自一字不差。
我听了,心中大感意外,恍悟可能是师父柳公权已经将《难经》的经文内容传给她了,找我来只是讲解一番经义而已。
待小七背完第一难经文,我于是点头说道:“不错,再背诵第二难的经文试试。”
“陈老师!”小七脸上呈现出为难之色来,说道:“您刚讲完第一难,第二难的经文还没有说呢。”
“哦!”我听了,心中一惊,这个小七竟有过耳不忘的超强记忆力,实令我意外万分。
“那么我们明天再讲第二难的经文罢!”我有些尴尬地说道。
“谢谢陈老师了!”小七站了起来,恳切地说道:“陈老师辛苦了,请允许学生小七请陈老师出去吃一顿饭好吗?”
她的声音柔柔的飘进耳朵里,当是容不得任何人忍心拒绝,我犹豫了一下,说道:“我们是第一天上课,还是我请你罢。以加深双方的相互了解,便于日后的授课。”
小七听了,感激地笑了一下,随后将身旁的一只女式皮包打开,里面竟露出了整捆的暂新钞票,十几万不止。
“陈老师放心,我有钱的,我的父母在临走时为我留了很多钱,这些够请陈老师吃饭的了。”小七笑嘻嘻地道。意思将这一兜子的钱请我吃上一顿饭也在所不惜呢!
我见了,又是一怔,感觉小七的这种天真的举动,当是一种对金钱的无知和无视,不是她这种年龄和所处的家境及教育所能表现出来的,这其中似乎有什么不妥的地方。猛然间我想起了一个人来,随又暗里摇头道:“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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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庆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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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4-4 21:50
第十六难 医道之终极
我和小七出了游医会馆,沿街走来。小七靓丽的身影,尤其是她那种内里育含着的雅静的脱俗气质,吸引了众多行人的目光。少男少女们的眼中,流露出的几乎是清一色的——羡慕—嫉妒—恨!
在一家川菜馆,我和小七拣了个僻静的位置坐了。有服务生递上菜单,小七看了又看,不知点什么菜好,显得有些茫然。我于是接过菜单随意点了四个菜和饮料。小七朝我感激地一笑。说实在话,小七的笑很甜,令人感到很愉快,并且她的笑还似乎有一种别样的魅力,那就是令我感觉到心静。一种莫名其妙的安静!
“陈老师,谢谢你传授我《难经》,辛苦了!”小七真诚地举杯敬我。
“不客气!”我也举杯回敬。
小七轻轻呷了一口,放下杯子,然后对我说道:“陈老师,你说医者的最终目标是什么?”
我闻之一怔,然后说道:“当然是医尽天下病,最好是令天下无病。”
小七听了,静静地说道:“天下间的医者,是永不可能医尽天下之病的。令天下无病,也仅仅是一个美好的愿望而已。”
我听了,笑了一下道:“是啊!也仅仅是一个美好的愿望而已。生老病死,人生的一个流程,谁也避不开的。”
“其实,医道的终极,也就是一名真正的医者,除了医治已生成之病外,他的最大的责任和目标,应该是令人不生病。”小七淡淡地说道。
我听了,颇感惊讶,不得不令我重新审视面前的这个有些奇怪的女孩子。她竟有着如此的境界。
“医者如何令人不生病呢?”我问道。
小七摇了摇头,颇呈忧伤道:“我还未找到适合的方法。不过医道中的的养生方法和宗教中的各种修行之术,还是提供了一些途径的。有些善养生修身的高贤大德,可以自保一生不生病患的。当然了,病难对于不同的人来说,也不仅仅是一般的疾病上的含义。还有其它的复杂原因在里面。这其中有些类似于佛家的业力。也就是说,有些人生的有些病,非医药所能为也!”
我听了,自对这个清纯脱俗而又思想高远的小七暗生敬意。于是说道:“《难经》上说:万物为药,万法为医。凡祛病之道,皆为医道。哪怕是巫术治好的,也属于医道中的另类法门。”
“说的是呢!”小七听了我的这番话,眼中竟然放出异常的光芒来,显得尤为兴奋。
“陈老师,谢谢你点通了我脑中的这个结。万物为药,万法为医,实在是太有道理了!所以不令人生病的终极之道,更是一种上层的医道。”小七随即高兴地说道。
“《黄帝内经》有云:言不治之症者,未得其术也!世人既生一病,便自会有一药一法来医他。只是病生于人,除了生理、病理上的原因之外,还有好多的其它原因的。高明的医者,就是将那种真正的令人生病的原因找出来,然后找再找到相应的解决方法。说得荒诞一些,一个人生了一种百医无效的病,那么他的病就非传统意义上的针药所能医得了的。后来有所谓的高人指点,说他生病的原因是源于他家墙头上的一株草,将这株草拔掉也就好了。结果呢,照样子做,这个人的病真的好了,不管这里面是否有心理暗示的内容,还是真有那株草的原因,最终的结果是病好了,这就可以了。”我说道。
小七听了,陷入了深思。
我于是笑道:“我等江湖游医中,还真有这一派,混以巫、佛、道之众法门,专门找特殊病的特殊病因而后施以特殊的治法。这当然为医院中的那些医生们所不屑了。但对我们游医来说,医好了病,才是目的。说得天花乱坠,言得万般道理,最后就是无法子来医你,还不是废话一堆。医院里医生治病是在人身体上找原因,而我们游医治病,除了身体之外,还是要在自然中找原因的。佛家讲,有因必有果,那个果是结在了人的身体上,而那个因,却是有万般外来原由的了。宗教是什么?古今并没有一个准确定义的。但它的源头源于古老的巫术,源于人对神秘不可测的自然的敬畏。而这其中最本质的一点,也就是人对自己本身的不解和敬畏。所以我说呢,宗教,源于人之本身。是对生的敬,对死的畏!追求长生不死,才是宗教人生的最终目标啊!那些信奉宗教和研究宗教的,都被浩繁的经书读乱了脑子。唯佛教说清楚了一点,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直指人心。所以说,宗教,也是另一种医人心的法门。它不是被政治利用了的麻醉人的精神鸦片。”
小七似乎听得入了迷,望着我的一双大眼睛,充满了敬仰之情,令我心中好是得意了一会。“你这个女娃子,不管是从哪里来的,我这个江湖游医总是比你多些见识罢。”
待吃完了饭,服务生过来结账。小七竟然从她的皮包里拿出了三捆钞票放在了桌子上,整整三万元啊。令那个服务生看得目瞪口呆,不知所措,是付小费呢,还是明天再包下几百桌请客?
我见状,暗里说了声“冤大头!看来你还真是没有花过钱的!”忙将那三捆钞票放回了小七的皮包里,随后递给了那个还未反映过来的服务生二百元钱,说了声“不用找了”。拉了小七慌忙离开了。
离开了那家川菜馆,小七瞪着一双茫然的大眼睛对我说道:“陈老师,我做错什么了吗?你那点钱够付饭钱的吗?”
“四个菜二百元花不了的花。至于你吗?”我无奈地道:“你没有出来买过东西吗?”
“没有啊!”小七摇头道:“一切都有我父母安排好了的。”
“这样啊!”我转头望了望街道上的几名跪地行乞的乞丐,暗里感叹道:“人和人真是没法相比啊!”
“陈老师!”耳边又响起了小七的声音。
“什么?”我正过头来。
“我是不是很笨啊?”小七一付楚楚动人的可怜模样。
“你要是笨,全世界的人都没法子活了。”我笑道:“这不怪你,也不怪你的父母,因为无论谁家有你这样的女儿,都会装在花瓶里养着的。”
“花瓶?”小七一付不解的样子。
“没什么了。”我笑道:“好了,我们回去罢。”
“七姐!”一个年轻人忽然出现了我们的面前。
“小五!”小七见了,高兴地道:“你怎么找来了?”
小五道:“我听小六说,你已经来了西安,入住柳公权的游医会馆,所以就过来看看你。这个人是……”
那个小五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眼神中露出警惕的神色。
“这位是陈老师,我现在正和陈老师学习呢!小五,快给陈老师行礼。”小七说道。
那个叫小五的人听了,神色稍缓,朝我点了一下头,倒也恭敬地问候道:“陈老师好!”
“哦!是你弟弟啊!”我说道。
小七笑道:“是啊!”
“这一家人真是好古怪!一定还有小四小三小二的,那个老大也是小七的弟弟不成?”我心中讶道。
“既然你们姐弟相遇,就一起回会馆说话罢。”我随后说道。
“不了!”那个小五说道:“七姐,见到你一面就行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对了,七姐,你在西安住多长时间?”
小七望了我一眼,意思是教学的时间当是由我来定。
我见了,想起上中两部《难经》共计五十四难,最少也要讲上五十四天的,于是说道:“我们的课程要有两个月左右的时间才能讲完。”
“那好!”小五说道:“两个月后我来接七姐。”
“也好!”小七应道。
“那我就先告辞了。对了七姐,明后两天西安一地会有不定时的暴雨,没事时暂且不要出来走动。”小五说完,又朝我点了一下头,转身走了。
“你的这个五弟,看样子精明得很啊!怎么,他如何知道西安明后两天会有暴雨的?”望着小五的背影,我惊讶道。
小七应道:“小五习的是世界古代天文历法,对气象的预测准得很呢!”
“哦!”我听了,颇感惊奇。想到那个精于《连山》易道的小六,这一家人都了不得啊,他们的父母是什么人?竟然令儿女们各有所长,且又都是特殊的本事。
我抬头望了望天,万里无云,没有一丝暴雨将至的迹象。
小七见状,笑道:“放心好了陈老师,小五说明后两天有雨就一定会有雨的。他甚至于知道一个地方什么时候起风,是什么风。起于何地,止于何境。”
“这么厉害啊!”我听了,尤感惊讶。不过仍是将信将疑。
作者:
曾庆祥
时间:
2018-4-4 21:51
推拿绝技“八把半锁”推拿疗法,在中国历史悠久,是广大劳动人民在长期与疾病作斗争的无数实践中所积累的丰富经验,其手法之灵巧,疗效之确切,令人惊叹。然而,自古至今,凡推拿之功,皆为私传,擅长推拿手法的医生,人数极少,而大多却是民间草医药郎。推拿中的精华,尤算开关,而真正懂得开关的则更少,此手法却是秘而不传的。有些医生光会按摩,却不懂开关,遇到危重病人就束手无策。
推拿中的推就是按摩,拿就是开关。
开关,民间医生又叫开锁,在治疗因各种原因引起昏厥之患者中显得至关重要,一个濒于气绝之人,几位推拿医生反复推拿都无济于事,唯独有经验的推拿医生一到,看一眼病人,就知道那把锁闭塞,应该先从那把锁开起,他这一推一拿,病人就张口出气,起死回生了,你说他神吗?并不神,这确实是真传了,功夫学到家了。辩证出效果,实践得真知。
在这里,开锁是关键,锁是举足轻重之物。人身上究竟有几把锁?各家说法不一,为了发掘祖国医学宝库中这一独特奇葩,笔者走访了多家民间推拿医生,搜集到几种私存推拿开关的手抄本,通过实地得到的推拿手法,依据前人经验,结合临床点滴体会,一一作了对照。笔者认为,人体存在“八把半锁”的说法较为实际。
至于锁的名称,只是前人根据“锁”在人体的部位及其作用,为了便于记忆而取的。现把“八把半锁”及其开锁方法介绍如下:
青龙锁——位于颈肩交接的斜方肌处,左右各一把。民间也有称为“井锁”或肩筋。开锁方法:患者坐卧皆可,术者面向患者或站立背后,两足分开,取站立势(坐)或马步桩势(卧)。操作时采用蝴蝶手法,即四指拼拢微屈,与大拇指相对,用食指第一、二节指外侧缘,与大拇指外侧缘捏住肩筋的斜方肌,根据患者承受力程度,用劲拧动即可。用劲要由轻到重,不能突然用力,动作须缓和,只要具有一定的指力,能恰到好处用劲,瞬间的挤压即可达到治疗目的。小孩着力应轻柔。
返魂锁——左右各一把。位于腋窝处,有前、中、后三关,前为腋窝的前壁肌(胸大肌),中为腋窝与手臂接壤处(相当于肱二头肌的上段,包括通过腋窝的神经组织),后为腋窝的后壁肌(背阔肌)。民间医生把返魂锁三关从前至后依次定为大定、返魂、后亭,也有称前为总筋,中为痹筋(拿此筋手臂有麻痹感),后为背筋。
开返魂锁时,术者侧向患者,取马步或丁字步,一手握住患者前臂部,使患者手臂成外展姿势,另一手在患者腋前、腋后、腋中分别用蝴蝶手法开锁,先拿总筋,再拿背筋,最后拿痹筋。有的手抄本上称“返魂锁,锁中又有锁,单开一锁无效果”,实质是指返魂锁中有三锁,即前中后三关,要开动返魂锁,前中后三关必须依次开全方才有效,单开一关是不起作用的,就象一把号码锁,有上中下三环一样,只有三环号码对齐,才能使锁打开。特别是中锁(即痹筋),一定要开准,要拿到患者手臂有麻痹感方才有效,否则,此锁仍未打开。昏厥病人开这把锁就要凭术者的手法与感觉了。
紫金锁——左右各一把。位于脐下商部腹直肌下段,相当于足阳明胃经之外陵与大巨穴之间。民间称为吊筋的便是此锁。
开紫金锁须由旁人扶起患者,使腹部肌肉松弛,术者面向患者,站马步,一手扶住患者腰背部,另一手四指拼拢微屈,用食指指侧顺势向上兜起。拇食两指(大拇指罗纹面与食指指侧)同时拿住吊筋,猛力拧动,顺气而开。
白虎锁——左右各一把。位于大腿前部,腹股沟内侧端直下三寸大筋处,分前、中、后三关,大筋为中锁,中锁前开一寸处为前锁,后开一寸处为后锁。有的民间医生把白虎锁前中后三关称为前沟、中沟、后沟。也有称上马、大筋、下马的。按解剖位置分,白虎锁前中后三关分别指大腿前部肌肉群的缝匠肌(中段),内部肌肉群(内收肌与股薄肌),后部肌肉群(半腱肌和半膜肌)。
开白虎锁时患者坐或卧皆可。术者面向患者,站丁字或马步,一手握住患者小腿部或腘窝处,使患者大腿成外展姿势,另一手在患者大腿根部用蝴蝶手法依次捏住大筋、上马、下马所属的肌肉组织,分别施用手法。白虎锁与返魂锁一样,锁中有锁,也有前中后三关,必须先开三关中的中锁(即大筋),依次再开前锁与后锁。
总锁——位于前后阴之中点,相当于合阴穴处,民间医生称之为“半把锁”。
开总锁采用食指指法:患者仰卧,术者站在患者右侧,左手掌放在患者下腹部关元穴处并向下按压,与此同时,用右手食指指肚于会阴穴处向内顶掐,缓慢用力到一定程度时维持一、二分钟即可。
这就是民间推拿疗法中常说的“八把半锁”。其中前四锁左右各一把,共八把,加上总锁半把,号称人体“八把半锁”,是人体机能活动中一种无形的特殊的关卡。由于历史沿革及旧的传统习惯,过去拜师学艺,只能秘传口授,无从笔录,有幸寻觅到的几种手抄本,也是后人依据前师口传,偷偷记下来的,其内容不是抄之太繁,就是录之过简,且多半是临床经验之谈。但从多家民间医生的实地推拿手法考察后发现,虽然说法不一,手法大都一样。
八把半锁就是当人体因各种原因昏厥之后,术者选择上述几个部位中的一个或多个施以适当手法,使病人当即复苏。锁开则病人复苏,锁不开则病属危重,甚至死亡。八把半锁在临床上多半用来治疗跌打损伤中突然昏仆,不省人事,两手握固,牙关紧闭。脉象有力,肢体强痉,邪盛气实的闭征相当有效,特别是伤科疾病应用广泛。也用于某些痧症(如中暑、晕厥等)及溢死(吊颈)气绝之治疗。
推拿医生,认准病情,从何处入手,先开何锁,自有决断,不一定八把半锁都要开齐,先后次序也各有别。
大体说来,
颈项强直,牙关紧闭,口噤不开,胸腹气闷,多开青龙、紫金锁,俗话说,“吊筋一 兜,病人开口”。
牙关紧闭,口不能言者, 必开紫金锁。
肢体强痉,两手握固,胸腹烦闷,身热肢凉,应开返魂、白虎锁。
具体地说,就是气血受阻于何处,先从何处开锁,哪侧气血受阻,则开哪侧锁,有的患者气血阻于上,则应从上往下开锁,有的患者则应从下往上开锁(如吊颈患者)。一般开关都是与推拿同时进行,边推边开,推拿结合。宜至病人复苏。无论闭证,痧症,只要病人开了口.肢体活动恢复了就算达到了目的,它标志着气血通道已开通,表示全身各锁已打开。
至于总锁,民间推拿医生极为重视,认为半把锁是“生死锁”,“救命锁”,不是极危重患者,此锁不易闭塞,一般平时推拿中也不随便开半把锁,只在八锁开齐,病未转机,患者仍不开口,也不见动弹,垂危之,祆,万不得已才开此锁。有救无救,在所一举。至于半把锁的名称由来,则无从考证,有人认为,把它说成半把锁是为了突出它的重要性,有的认为前八把锁要用双指打开,唯总锁一指独开,是取单指开销为半而得名。
推拿开关最好在室内进行,温度应该使病人适宜为准则,空气宜流通,不应在外当风处,以兔复遭外邪侵袭。操作前必须剪修指甲,活动指力,以防损伤皮肤,切忌用拇食两指指峰捏住所在部位开关(有伤穴位)。施力强度,视病情轻重及患者忍受的程度而定,原则上应轻重适宜,用力均匀。推拿最好直接在体表进行,隔衣开关部位有时拿不准,指力也达不到要求,特别是返魂、白虎二锁各有三关,只要一关未开动,此锁仍然闭塞。开锁时间除总锁顶掐时间须维持一、二分钟外,其它各锁应在瞬间的挤压内完成,时间过久有伤穴位及组织,开锁应一次开动,不得反复擒拿。小儿姿势,多以家属抱在身上,坐卧皆可,力求舒服自然。术者推拿时所站姿势,大体说来,头胸腔腹背及卧姿时推拿取马步桩(又叫飞骑桩),即两腿层膝半蹲成马步,四肢侧面推拿取丁字桩,即一脚与另一脚呈丁字形。
开关也有它的禁忌证,临床上遇到口开目合,手撤肢冷,神迷冷汗,二便自遗,脉微欲绝,元气虚极之脱症,阴症伤寒(民间称之为“伤寒挟色”)之痹缩症,以及中毒及大出血后休克患者,则禁用手法开关。
八把半锁是疏通人体机能活动的一种特殊关卡,与经络有着极为密切的关系。从十四经脉的角度来看,青龙锁是手三阳经必经之处,返魂锁是手三阴必经之处,紫金锁是足三阳经必经之处,白虎锁是足三阴经必经之处,而总锁则是任、督、冲脉三脉循行起始之处。
由此看来,八把半锁是人体经络循行的枢扭,是气血通行的要道,“锁”开则经络疏通,气血流畅,病人复苏,“锁”不开则气滞血凝,病人危亡。
祖国医学理论认为,人之一身莫不由气血滋养,而气血之所以能在人体循环不息,主要是借助于经络循行,经络通行的要道一旦受阻,即锁闭,则气血运行失常,形成气滞血凝,引起疾病。气为血帅,血为气母。锁闭则气先闭,气不行则血凝。从现代医学观点看,昏厥病人则是由于全身微循环障碍造成,开锁实质上是开启气门,疏通微循环,气行则血行,经络得以疏通,则人体气血流畅,营卫调和,肌体正常功能得到恢复,就可达到治疗疾病的目的。
作者:
曾庆祥
时间:
2018-4-4 21:51
我和小七回到游医会馆时,师兄杨远深正站在门口送客,看到了我和小七,笑迎道:“原来你们俩出去了,我说怎么找不着呢。”
我问道:“师兄,有事吗?”
师兄说道:“刚才来了两位特殊的客人,我要为你引见引见。”
听说医馆内又来了高人奇士,我忙兴奋地道:“又是哪方高人啊?”这在师父设于全国的一十二处游医会馆内,已是屡见不鲜的事情了。
师兄笑道:“有一位的本事比较特别,江湖人称‘锁匠’或是‘神手’的……”
未及师兄说完,我忙兴奋地应道:“可是孙荣博先生到了?”
“怎么,师弟认识孙先生?”师兄讶道。
“果然是孙先生!我在其它的游医会馆见过他。”我高兴地道。
“原来如此!”师兄笑道:“那就不用我介绍了,顺水推舟,那位高人也让孙先生替你引见一下罢,他二人是结伴来的。孙先生现在住在六号客房里。”
我随后和小七在六号客房里见到了孙荣博。
“呵呵!原来你也到了西安。”孙荣博一见到我,意外之余,也自高兴地笑道。
小七见我和熟人相见,感觉有不便,于是先行告退。
待小七一离开,孙荣博便问道:“刚才这位姑娘是何人?”
我应道:“是家师为我介绍的一名学习《难经》的学生。叫小七。”
“哦!”孙荣博点了一下头,惊讶道:“这位姑娘的天锁竟然始终处于一种开启状态!人的灵机记性全源于脑,看来她不但聪明过人,并且会有着极强的记忆力。”
我听了,点头道:“不错!我仅教过她一遍经文,竟然能全文记住。”
孙荣博道:“这种天生的天锁就未曾关闭的人,万中也难挑一啊!有这种学生,你这个当老师的可省了事了。”
我笑道:“是啊!这个学生特殊得很,几乎是不教自会。我也就是奉师命挂了个虚名而已。”
“这位小七姑娘是你师父介绍来的?”孙荣博随后问道。
“是的,怎么,孙先生对她有什么好奇吗?”我应道。
孙荣博道:“这种与生俱来天锁就不曾关闭的人,我一生中也仅见到两个,加上她是第三个。应该是有些来头的罢。”
我应道:“具体的什么来历我也不清楚,只是感觉这个小七不是一般的人。”
“哦,是这样!”孙荣博眉头皱了一下道:“陈风,我对你印象很好,说句不应该说的话,这个学生你教不了。”
“呵呵!”我笑道:“孙先生说得极是,这个小七的天赋不知比我高出多少倍来,我也是个有自知之明的人。但是师命难违,只好勉为其难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孙荣博说道:“你师父柳公权行事一向高深莫测,这么做必是有着他的原因和理由。但是对于你来说,这个学生,你还是远离她一些为好。这个小七姑娘所呈现出的气场太强大了,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得了的。”
“孙先生的意思是……”我听得一头雾水。
“说明白了,你们都是年轻人,呆在一起久了,情感上会出状况。这个小七姑娘,我观其气相,当非普通人。并且来历特殊不明,这种人往往有着极其特殊的背景,怕是你和她相处久了,会惹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我听了,释然道:“还请孙先生放心,我刚才说过,我是个有着一点自知之明的人,知道分寸的。在这里教完《难经》之后,完成了师命,我就会离开的。”
孙荣博听了,点头道:“这样最好!我也点到为止,你理解了就是了。就怕你到时候身不由己了。那样会耽搁你学习医道的。”
我感激地道:“谢谢孙先生的警示,我会记下的。”
孙荣博笑道:“孺子可教也!”
“对了,孙先生。”我好奇地道:“刚才师兄说,你是和另一位高人来的,不知对方是何神圣?”
孙荣博笑道:“这是我的一位朋友,他的本事是靠听。”
“听诊?”我讶道。
“也不全是。”孙荣博说道:“他不和人见面,仅从对方的话语中,就能听出这个人患有何病来。更为神奇的是,他还能从人的脚步声中听出来者高矮胖瘦,年龄性别,甚至于是所穿衣服的颜色。便是多年未曾见面的故友熟人,也能在脚步声中听出谁是谁来。类似于古代的一种听踪术。”
“还有这种奇人!”我惊讶道。
“天下间的奇人高士,他们的神奇本领,有时是令人感到匪夷所思的。”孙荣博说道。
“我的这位朋友一般情况下是不见外人的,不过有我在,明天再为你引见罢。”孙荣博说道。
“谢谢孙先生了。”我高兴地道。
“对了!”孙荣博又说道:“我这次来西安,是准备在这里等候一个人,这个人你也很有必要见上一面的。”
“又是哪位高人?”我问道。
孙荣博笑道:“天下间哪里来得那么多高人。”
我笑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孙先生认识的人,当皆非俗辈。”
孙荣博笑道:“你倒是会恭维人。不过这个人倒没有什么特殊的本事,但是他有着一样好东西,不是药却是能医病的宝贝。我不是让你见他这个人,而是想令你见识一下那个宝贝。见到那个东西,你就知道什么叫做天方夜潭了”
“什么东西不是药却可以医病?”我问道。
“是一块神奇的石头。”孙荣博说道:“此石似石非石,似铁非铁,成分复杂,不知产于何地,出于何处,但是有一种类似于药物的疗病功能,故称之为药石。但置于病患处,无论冷热痛痒之疾,因得此石,往往患去或减轻。曾疑之有异常的磁性之故,然验之却无。不知是何道理。天地生物,人之智不能尽解。”
我听了,惊讶不已。
“对了,我还得到一个意外的消息。金针王天胜可能近日也要到西安。”孙荣博又说道。
“金针王天胜要来西安!”我听了,又是一惊。
孙荣博说道:“近期医林中出了一些特殊的事情,也引出了一些特殊的人物。消息里说,医林中几位传说中的人物也可能要现身了。你师父设于天下的一十二处游医会馆也要开始有得忙了。”
“要开医林大会啊?”我讶道。
孙荣博笑道:“也差不多。这有可能是民间医林中的人物最集中的一次盛会了。时间地点你师父那边还未定下来,不过消息已经传出来了。”
“是家师召开的医林大会?”我闻之又是一惊。
“你师父老柳只是一位组织者之一。严格来说这是一次民间性质的私人聚会,并不公开的。听说受到邀请的也仅限于60人。这60人当是现代民间医林中顶尖的人物了”孙荣博说道。
“孙先生当在邀请之列了。”我说道。
“以我的本事和修为还不够格。”孙荣博笑道。
“什么!孙先生都不在邀请之列?”我听了,又是一惊。
“我仅是个旁听者的身份。不过这已足够了。旁听者也仅限于百人之内。”孙荣博应道。
“这样啊!”我愈来愈好奇起来。近水楼台先得月,我一定要师父为我留张旁听者的座位。这可是千载难逢的见到高人的机会。
这时,孙荣博朝窗外看了看。原是小七站在不远处,不时的朝这边张望,显是要找我有什么事,然碍于我和孙荣博谈话,她不便打扰。
“你的学生可能要找你,你且去罢。”孙荣博说道。
我见了,只好先行告辞退出。
小七见我出了孙荣博的房间,面呈一笑,飞跑过来。
“陈老师!”小七跑到我面前,高兴地道:“我给你引见一个人。”
“谁啊?”我讶道:“到哪里见啊?”
小七应道:“我以前的一位老师,刚入住会馆,正巧被我撞见了。”
“哦,是何方高人?”我漫不经心地道。我此时脑子里全是日后的那场游医中高手聚会的事。
“这位孔老师是三年前曾教我望气的,嗯,不仅是望人气的,也望天气和地气的。陈老师先等我一会,待我取了一件东西然后一起去见他。”小七说完,转身又飞快地跑去了。
“望气的?什么人气天气地气啊?”我有些茫茫然。
此时师兄杨远深正好路过。我忙上前拦了道:“师兄,问你个事。”
师兄笑道:“师弟,有何事尽管讲便是了。”
我说道:“师兄,可曾听说天下游医高手聚会的事?”
师兄听了,笑道:“你的消息好快,应该是听孙荣博先生说的罢。不错,确有此事。并且我们西安会馆还是重要的接待站。”
我闻之一喜,忙说道:“听说席位紧得很,便是旁听席也不易得呢。”
“是啊!”师兄说道:“便是我师门也只有一个旁听席位,那就是师父,并且还因为是组织者之一才特殊给予看顾的。”
“啊!”我闻之一怔,连师父都刚混了个旁听的,看来我想入场是没什么指望了。不免大失所望。
师兄似乎看出了我的意思,安慰道:“虽是入不得场去,但是要想见那些人一面也不是什么难事。要知道,我们会馆就是接待他们的。到时派你个活就是了。”
我听了,挠了挠头道:“到时再说罢。”
师兄听了,笑道:“并且那60个高人中的一人你已经见到了。”
“谁啊?”我闻之讶道。
“顾小七!”师兄说道:“她是我们会馆第一个接待的人。她之所以来得早些,就是为了和你学习《难经》。”师兄说完,转身去了。
“小七是那60人中的一个!?”我听了,不禁目瞪口呆。我太小看她了,并且还当人家老师,实在是不知天高地厚。
“陈老师!”小七这时持了一布包走了过来。
“这个……”我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那个什么,顾老师,你还是不要叫我老师,让我称呼你老师罢。”我有些面热道。
“陈老师,您说些什么啊?”小七惊讶地望着我,一脸的茫然。
我见小七如此表情,也不好说破,否则日后《难经》难以教习下去,于是笑道:“能者为师,你有许多地方还是值得我学习的不是。好了,你不是要去见你的那位老师吗。这就去罢。”
小七听了,这才释然一笑,持了手中的布包引了我朝后院走去。
待走到一间客房门前时,小七停下脚步,整了整衣襟,神色随之一肃,好象要见的是一位圣人,表现出了十二分的恭敬。
“弟子顾小七求见师父!”小七轻声唤道。
“小七,你明日再来罢,我现在有事,不便见你。”屋子里传出来一种苍老的声音。
小七闻之一怔,脸色忽然一变,忙示意了我一眼,朝后退去。我见了,颇感惊讶,也自和小七退去。
待远离了那间客房,我问道:“怎么了?”因为我感觉好象出了什么事情。
“师父在他的房间内布气!”小七脸色一变道。
“布气!布什么气?”我讶道。
“我也不太清楚,总之有事情发生了,师父在布一种防范的气场。”小七眉头一皱。
“这会馆里能发生什么事?”我不解道。
“这几天会馆里来了几位特殊的人物,怕是师父那边遇到了什么麻烦。或是和什么人斗法罢。我们暂且避了。明天我再问个究竟。”小七说道。
“斗法?”我听了自是一惊。
“不是陈老师想象的那种江湖术士间的法术相争。我的这位师父,不仅会看气,而且还会炼气,炼得是五行之气。适才于房间内布下的是一种‘木气’,应该是有人冲撞了他老人家的气场,才导致师父做下的一种防范措施。”小七随后说道。
我听了,一头雾水。小七的这位神秘的师父应该是一位修炼士,但是专门修炼五行之气,还是令人感觉有些茫茫然不知所以。或是民间别有的一种修行法门罢。
“对了陈老师。”小七接着犹豫了一下,随后说道:“今天晚上尽量不要出房门,不管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待明天一早,一切都会雨过天晴的。”
“你是说,今晚会馆内要有事情发生?”我讶道:“为什么?”
小七摇头道:“有些事情一时半会的和陈老师说不清楚,总之按我说的去做,可保今晚不受惊扰。”
“那会馆的其他人呢,可要一一去通知一下?”我眉头微皱道。感觉要经受一番江湖风雨了。
“别人无事,因为他们在今晚感觉不到异样的。”小七说道。
我听了一怔,惊讶道:“为什么只是我?”
“还有我。”小七说道:“因为刚才我们二人同时进入了师父布下的气场中。”
作者:
曾庆祥
时间:
2018-4-4 21:51
小七的话令我迷惑不已。这天晚上,我只好按小七的吩咐闭门不出。
天黑下来的时候,天空中偶尔传来几声闷雷,想起那个小五的话,明天此地将有不定时的风雨。
也不知过了几时,我躺在床上,欲睡未睡之际,忽感一种怪异的气流莫明其妙的钻进了体内,好象触电的感觉,且带有炽热感。好在这种炽热尚能忍受。除此之外,倒也无它变化。这一晚上,整个游医会馆内充满了一种诡异的气氛。
天下间一十二外游医会馆,接待的并不仅仅是游医们,有时还有一些江湖中的身怀奇术的异人怪士来投。他们虽不事医,但又与医道有着某种联系,或是医道与万物通罢。医乃仁术,济世活人之本,入大道之门。性命至贵,莫不以身无病为首务。医通天地,便是此理了。然时下之人,又往往自绝于天地,离道愈远了。
早上起来,出门看时,晴空万里,阳光明媚,是一个大好的天气。刚一转身回屋,凭空里竟自忽然落下了一阵雨水来。果是应了那个小五的话,暗里感慨了一声“奇哉怪也!”
“师弟早!”师兄杨远深眉头紧锁地走了过来。
“师兄,怎么了?”我忙问道。
“你说奇怪不,院子里几口大缸内的水竟然在一夜之间莫明其妙的消失了。那可是昨晚我让人注满的啊!”师兄迷茫道。
“还有这样离奇的事!”我听了,惊讶不已。
“对了师弟……”师兄将要离开时,忽又转身对我嘱咐道:“这些日子会馆内会来一些江湖中的奇人异士,或许会有些怪异的举动,你那边且勿惊勿异,不管发生什么事,就当没看见就是了。万不可一时好奇去寻了人家问个清楚,那可就麻烦了。这些祖宗们,可不好侍候了。”师兄说完,摇摇头走了。
我听了,想起昨晚的事,不由点了下头。
一上午,未见小七,也不见孙荣博。并且会馆内又来了几名陌生人,各个神秘莫测的样子,都自深沉得很。
这期间,莫名其妙的又下了几次阵雨,令我对那个小五愈发得敬佩。
下午的时候,小七这才过来上课。
“陈老师,上午有事要处理一下,未来上课,让您空等了。”小七一见我就歉意地说道。
“不妨事。”我笑了一下。等待她的下文,小七却再未提她那个神秘师父的事。我见了,也不方便追问,于是开始上《难经》课。
上完了课了,小七起身道:“陈老师,有些事情待我日后再和你解释如何。我现在还要去见一个人。”
我听了,点了一下头。
小七便歉意地一笑去了。她的笑,很有一种特别的味道。
小七刚走,孙荣博过了来,手里捧了一只小盒子。一进来便笑道:“快来,让你见识一下那个宝贝!”
作者:孤独的游医 回复日期:2012-4-17 13:52:00
谢谢大家的关注,俺计划这几日游医东南亚,所以此文停止。特此声明,以免浪费大家时间。报歉之至!若有可能,日后会以此文写本书的。
游医告辞了!
作者:
曾庆祥
时间:
2018-4-4 21:53
搬运结束。我个人感觉是真的,行文令人心静而明,作者很有修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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