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道不可畏难说

孙长炉

宇宙间最尊最贵者。惟人而已。人之所以尊且贵
者。以其能效天法地。而为圣人。所以异乎万物

也。天下之大。人民之众。虽与万物有贵贱之殊。
而圣人乃不可多见。何也。众人易为。而圣人难为

也。圣人者成道者也。人而至于成道。未必其皆生
知安行者也。学知利行者有之。困知勉行者亦有

之。行远自迩。登高自卑。由来者渐。非一朝夕之
故也。天之待圣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能受之者为
圣人。常人受之。乱其志。灰其心。污其行。变其

节。离道而已矣。常人之视圣人。宜若登天然。为
不可及也。学圣人如登天。难乎不难。惟其甚难。

所以天下之人。一闻修道。皆望而生畏。其不信者
无论矣。即知道之尊贵。亦未尝不欲自修。无如视

道太高。以为惟圣人乃能修之。非己之所可几及
也。殊不知天之下。地之上。中处者为人。头圆象

天。足方象地。已具有顶天立地之义。同此耳目。
同此心思。圣人亦人耳。未必生而为圣人也。其未

圣也。与我同类。其既圣也。出乎其类。拔乎其萃

。非圣人远我。我以圣人为难及而远之也。圣人诲

人不倦。有朋自远方来。皆乐为教育。而我以始勤
终怠。志向不专。多所疑虑。逡巡不前 。虽有圣

人。亦不能化其畏难之心。使之步一步。趋一趋。
而同归圣域也。以至尊至贵之人。而不能至尊至贵

之道。何贵乎其未仁也。物之生也。不能得天地之
中气。仅得天地之偏。然鹤能守神。龟能伏气。其

寿可以千岁。人受天地之中以生。元经元气元神。
天之所以赋畁之者完全无缺。人能一一保存之。亦

不过完其固有而已。初非甚难之事。而每人以为不
能胜任。往往之而不修修而不力。曾物之不如也。

可胜惜哉。夫神光断臂求法。乃得达摩心传。游阳
二字。立雪三尺始得伊川指示。邱祖淨身折肋。后

乃感动神明。我辈闻道。闻道较古人。其难易不啻
天壤。大道之兴师来寻弟。且时有先觉。往来指

导。回忆前辈。寻师访道。历经艰难险阻。不知踏
破芒鞋几许也。值此时期闻道之不难有如此。既闻

道矣。果能依法勤修。朝夕无间。葆精以故其气。
养气以摄其神。精气充足而元神见。心息相依。而

元气聚。日月煅练。而元精生。一阳来復。作圣有
基。精气神身内之物。不假外求。我有之。我修

之。熟得而阻之。修道不难有如此。道不难修。而
修之不力。全受之于天者。不能全归之于天。空负

修道之虚名。而又误终身大事。负天实负己矣。若
闻道而不修者。辜负

师恩。罪何可逭。机缘一失。后悔莫追。所谓无上
甚深微妙法。百千万劫难遭遇。三期错过法会难逢

矣。愿我同人。速除畏难之心。而立坚忍不拔之
志。不避艰难。勐力精进。废寝忘餐。夜以继日。

一日如此。百年亦如此。有效无效。不必计也。千
磨百折。不退缩也。宴安酖毒。不可坏也。舜何

人。予何人。何多让焉。自古以来。修道如牛毛。
成道如麟角。皆坐此畏难之过也。

孙长炉

宇宙間最尊最貴者。惟人而已。人之所以尊且貴者。以其能效天法地。而為聖人。所以異乎萬物也。天下之大。人民之眾。雖與萬物有貴賤之殊。而聖人仍不可多見。何也。眾人易為。而聖人難為也。聖人者成道者也。人而至於成道。未必其皆生知安行者也。學知利行者有之。困知勉行者亦有之。行遠自邇。登高自卑。由來者漸。非一朝一夕之故也。天之待聖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能受之者為聖人。常人受之。亂其志。灰其心。汙其行。變其節。離道而已矣。常人之視聖人。宜若登天然。為不可及也。學聖人如登天。難乎不難。惟其甚難。所以天下之人。一聞修道。皆望而生畏。其不信者無論矣。即知道之尊貴。亦未嘗不欲自修。無如視道太高。以為惟聖人乃能修之。非己之所可幾及也。殊不知天之下。地之上。中處者為人。頭圓象天。足方象地。已具有頂天立地之義。同此耳目。同此心思。聖人亦人耳。未必生而為聖人也。其未聖也。與我同類。其既聖也。出乎其類。拔乎其萃。非聖人遠我。我以聖人為難及而遠之也。聖人誨人不倦。有朋自遠方來。皆樂為教育。而我以始勤終怠。志向不專。多所疑慮。逡巡不前 。雖有聖人。亦不能化其畏難之心。使之步一步。趨一趨。而同歸聖域也。以至尊至貴之人。而不能至尊至貴之道。何貴乎其為人也。物之生也。不能得天地之中氣。僅得天地之偏。然而鶴能守神。龜能伏氣。其壽可以千歲。人受天地之中以生。元精元氣元神。天之所以賦畀之者。完全無缺。人能一一保存之。亦不過完其固有而已。初非甚難之事。而人每以為不能勝任。往往知而不修，修而不力。曾物之不如也。可勝惜哉。夫神光斷臂求法。乃得達摩心傳。游楊二子。立雪三尺。始得伊川指示。邱祖淨身折肋。後乃感動神明。我輩聞道。較之古人。其難易不啻天壤。大道之興，師來尋弟。且時有先覺。往來指導。回憶前輩。尋師訪道。歷經艱難險阻。不知踏破芒鞋幾許也。值此時期聞道之不難有如此。既聞道矣。果能依法勤修。朝夕無間。葆精以故其氣。養氣以攝其神。精氣充足。而元神見。心息相依。而元氣聚。日月煆煉。而元精生。一陽來複。作聖有基。精氣神身內之物。不假外求。我有之。我修之。孰得而阻之。修道之不難有如此。道不難修。而修之不力。全受之於天者。不能全歸之於天。空負修道之虛名。而又誤終身大事。負天實負己矣。若聞道而不修者。辜負師恩。罪何可逭。機緣一失。後悔莫追。所謂無上甚深微妙法。百千萬劫難遭遇（此句說明最上一乘至真妙道）。三期錯過。法會難逢矣。願我同人。速除畏難之心。而立堅忍不拔之志。不避艱難。猛力精進。廢寢忘餐。夜以繼日。一日如此。百年亦如此。有效無效。不必計也。千磨百折。不退縮也。宴安酖毒。不可壞也。舜何人。予何人。何多讓焉。自古以來。修道如牛毛。成道如麟角。皆坐此畏難之過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