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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帖]酥醪观游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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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12-6 10:31:38 | 只看该作者 回帖奖励 |倒序浏览 |阅读模式
酥醪观游记  
【 作者:廖锡彬    来 源:本站原创    点击数:735次 】
    有“南粤名山数二樵”之称誉的道教名山罗浮山,以其山势磅礴,道观壮观而名闻遐迩。
    罗浮山有道教的五大观,道家氛围甚厚。五大观分别名为冲虚观、酥醪观、黄龙观、白鹤观、九天观。酥醪观位于罗浮山山脉北麓,称为北庵,与南庵冲虚观隔山对应。从荔城镇前往,经正果镇畲族村,历20多公里,便到了博罗县境的酥醪村,酥醪观便座落于此。虽说酥醪观位于博罗县境,但从我市前往,更为便利,而且路途较短,坐一小时许的汽车便可到达了。
    这是个薄阴天气的日子,秋高气爽,在友人的引领下,我游览了慕名已久的酥醪观。
    汽车先是在乡间公路上行驶,满眼是金黄的菜花和小桥流水人家的画面。转入迂回盘旋的山间公路后,眼前却是另一番景象:但见白云缭绕山巅,苍鹰在云间出没,路两旁树木郁郁葱葱,山花杂生其间,真的是“野芳发而幽香,佳木秀而繁阴”。未到酥醪观,我已产生一种超尘脱俗的感觉,仿佛已进入道家的氛围中。不知不觉,汽车已把我们送到了酥醪观的大门前。
    酥醪观背靠群峰连绵的罗浮山北麓,门前是一个水泥铺成的宽阔地堂,面积有五六百平方米。地堂前有三方水塘,成梯级形;水塘边长满青草,水鸟在草丛中啼鸣。眼前情景,令人产生一种“红尘飞不到,时有水禽啼”的清逸感觉。
    酥醪观占地4千多平方米,整体建筑呈长方形。作为道观来说,这么大的建筑是不多见的。大门两旁,是青石板砌成的坐台。两扇深红色的厚木门,为酥醪观增添了端庄威严的气势。大门两旁石壁上镌有清道光壬寅年熊炳离撰并书的一副楹联:“仙踪何处招寻争传酣醉奇缘已归东海,尘世几人看破安得超凡上士同住北庵。”不难看出,这是撰联者对仙人已隐,世人难以看破红尘所生的感慨,可谓“道味”十足了。
    进入大门,先见一堵半壁屏风,屏风前摆着三个香炉,供拜谒者焚香用。屏风后是一个天井,五六十平方米见方。天井两旁有两株百年茶花,树干粗壮,树冠宽大。这样粗大的茶花,实属少见。走过天井,拾级登上约两米高的台阶,便是正殿。殿前正中是一座高达五米的亭子,四根石柱支架着飞檐斗拱的亭顶,显得高昂俊逸,有轻盈腾空之势。前面的两条石柱上刻着一副对联:瑞霭朝腾看一缕氤氲化作三峰云气,丹光夜发向九霄照灼上连北斗星芒。据悉,道观筑有高亭的,全国仅有四座,而酥醪观便是其中的一座。高亭的右边挂着一口铜铸巨钟,轻轻一敲,声音浑厚,经久不绝。据说,善钟者,可敲出表示风、雨、雷鸣的各种声音。可惜,我们未能遇上这样的高手。
    正殿内供奉着三尊高大的铜铸金身神像,居中者黄袍加身,相貌堂皇,气宇轩昂,据说是轩辕黄帝。黄帝的左边是头戴寸帛折叠的“纯阳巾”,身背长剑,神情怡然自得的吕洞宾,右边是青巾扎髻,身披长袍,神态安祥的药仙葛洪。轩辕黄帝是传说中中国古代诸神中神通最广大,最受人们崇拜的神明,具有祖神及创造事物之神的二重神性;吕洞宾为俗传八仙之一,他虽非八仙之首,名气却是其它七仙无法比拟的,通称吕祖,被道教全真道尊为北五祖之一;葛洪则为东晋道教理论家、医学家、炼丹术家,据传他携子侄至广州,止于罗浮山炼丹,最后在山上积年而卒,酥醪观就是他命名的。作为道观来说,一般供奉的是玉清元始天尊、上清灵宝天尊、太清道德天尊,即所谓“三清”。“三清”代表了道教中三位最高的神。但酥醪观却是一个例外,此中原因,一时尚未弄清。
    道教与我国的传统文化有着密切的联系,在宫观建筑上,更具有民族风格和民俗特色,它的布局吸收了我国古代的阴阳五行学说,多为座南朝北,讲究对称,一般由神殿、膳堂、宿舍、园林四部分组成,整体格局采用了传统宫殿和民用住宅相结合的方式,酥醪观的建筑就充分体现了这些特色。除了天井和正殿之外,观的左右两旁是完全对称的庭院建筑。在这些庭院建筑当中,房子大小错落有致,迂回连环相通。右边是厨房、仓房、宿舍。其中的“自然精舍”和“蓬莱阁”尤为精巧。“自然精舍”是两层楼建筑,楼上楼下均为三房一厅,前面天井的一株百年桂花树,衬托得“精舍”越发雅致;“蓬莱阁”同样是两层楼建筑,较之“精舍”显得小巧玲珑,并有“半月楼”之称。站在“蓬莱阁”上,既可观星月之清辉吐艳,又可闻山泉石涧之流鸣,令人赏心悦目。此外还有“藏经阁”、“静养室”……。左边是客堂和斋堂,宽敞而清静。斋堂供游客品斋,客堂供游客攀谈,而在两堂之间,又对称地筑有小客房八间,供游人住宿。据说当年蒋介石慕名拜谒酥醪观,就曾寄宿于此。穿过客堂,走出侧门,见一园林。虽说岁月沧桑,但园林面貌依然可辨。在这些庭院里漫步,你既可体味到道观建筑的独运匠心,还可感觉到环境的清幽,仿佛道家的氛围正拥抱着你,心境随之平静下来。
    酥醪观建于晋代,已有1600多年历史。虽经历史长河冲洗,战火磨难,但至今仍保存着稳重厚道的原貌。由于酥醪观处于桃花源似的环境,树木参天,鸟语花香,流水潺潺,所以解放前不少达官贵人常来此养尊处优,一住就是十天半月。较之冲虚观来,酥醪观更显得建筑规模大,更体现出道教宫观建筑的特色。加之在观前的周围还有“黄仙大洞”、“小蓬莱山”、“白水门瀑布”、“七姐潭”、“仙人脚石”等遗迹或自然景观,充满着神秘而美丽的传说,的确是游览消闲的好去处。但由于交通不够便捷,行程较长,一定程度上影响了游览者的兴致。由此,我想起了宋代王安石在《游褒禅山记》中发出的感慨:“古人之观于天地、山川、草木、虫鱼、鸟兽,往往有得。以其求思之深而无不在也。夫夷以近,则游者众;险以远,则至者少。而世之奇伟瑰怪非常之观,常在于险远,而人之所罕至焉,故非有志者不能至也。”我想,将王安石这番感慨移用于此,是再贴切不过的了。
    客观地说,酥醪观游览者少,还在于观本身没得到彻底的修缮,有些堂舍已破烂不堪。1988年,香港圆玄学院曾出资数十万元为酥醪观进行了第一期修复工程,使观内香水得以延续,进香者与日俱增,但毕竟还未及冲虚观之鼎盛。
    引领我们游览的友人叫黄衍伦,52岁。两岁的时候,他的父亲应酥醪观何理培师祖招劝,将他送到酥醪观皈依全真道教,取道号黄诚伦,成了罗浮山酥醪观“诚”字辈的第二十四传弟子。他向我们谈起酥醪观的前尘旧事,颇多感慨。作为酥醪观的入门弟子,他正在努力联系社会各方人士,合力斥资,以期重现酥醪观昔日的辉煌。在他的努力下,目前,已修整了一段山间的小路,从而使汽车可一直开到酥醪观面前。他正在规划把那八间小客房和客堂、斋堂等修缮一新,以供远方游客在此寄宿、静养。他津津乐道地为我们作“静养”之说,认为静养就是气功治疗,按照道家养生术的观点,生死是气的聚散变化,气是生命的源泉,气在神生,气散人亡,人要长生致寿,就要获取外气,增筑元气,也就是要懂得行气之术,通过意念控制行气、元气的运行,用来治病防病,达到“内以养身,外以却恶”,使气调和,身心健康。从医学角度看,我以为这是有道理的。
    听了述说者的意愿,我想,且不管其中带有多重的道学说教,但从保护文物和发展旅游业的角度来看,是值得称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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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楼主| 发表于 2005-12-6 12:03:20 | 只看该作者

[转帖]酥醪观游记



-=-=-=-=- 以下内容由 旗峰居士2005年12月06日 00:10pm 时添加 -=-=-=-=-
图片太大,无法传上来,到这里看看吧。
http://www.hz0752.com/printpage.asp?BoardID=27&ID=74220
3
 楼主| 发表于 2005-12-6 12:29:50 | 只看该作者

[转帖]酥醪观游记

现在可以看了。
感慨吧?蒋界石当年就住在这么破旧的屋子里。1924年,孙中山还未死,刚开始联合共产党人组建“黄埔军校”,而蒋界石是军校校长。从此以后,蒋界石就开始踏上权力的巅峰了。
4
发表于 2005-12-8 21:20:32 | 只看该作者

[转帖]酥醪观游记

    这里风景真好!酥醪观都建 一千多年了,还是如此灵秀和超尘脱俗。  
5
 楼主| 发表于 2005-12-8 22:29:16 | 只看该作者

[转帖]酥醪观游记

这里还有更经典的,真的很好.
http://www.hz0752.com/dispbbs.asp?boardID=27&ID=206472&page=10
6
发表于 2005-12-14 17:11:37 | 只看该作者

[转帖]酥醪观游记

酥醪观原来这么神秘,我去过几次罗浮山都不知有此胜境,又开眼界!
7
发表于 2005-12-29 17:15:30 | 只看该作者

[转帖]酥醪观游记

[转帖]心动酥醪观
人是常常要遭到报应的,快乐的时候多,忧郁的时候就来了。正在取笑别人孤独,自己忽然就会孤独起来。
曾经听人说过“享受孤独”,却从没有听人说过“享受忧郁”的。
但在我的脑海里,孤独的人是一回事,忧郁的人也是那么一回事。
如果说稍有不同,忧郁的人是胸里憋得一团淤血,须不时的长长叹一口气来消之化之;孤独的人,则是气早已嘘完,就连所谓长唉一声的力气都不见了。
孤独,大抵即是慢性的忧郁。

这一个下午,我忽又心生忧郁。
忧郁的时候,就想到增城的陆先生,以及陆先生自泡自调的青梅酒。
我虽不是一个嗜酒的人,但对于各种各样的酒,也算曾品尝过一些的。从法国人的路易十三,到云贵高原山民自酿的青稞酒,都没有给我留下什么特别的印象。
惟陆先生的青梅酒,我是百饮不厌。

基本上说,我是积极追求达观和豁朗的。每有忧郁之产生,总是因了一些什么令我高度兴奋的事情完成了,随之才有一种无以名状的孤独感袭来。
这似乎有点无奈,又有点不由自主。
甚至只是由于连续几天读完了一套拍案叫绝的书,或者是一连几个小时写完了一篇足以自鸣得意的文字,都会引致如此的后果。
早在杂志社创业的阶段,记得每紧张地编完一期稿子后,我都忍不住要与编辑们去休整一番的。
或登临一座山,或走近一面海……
那时并不晓得这是为什么,只说“道法自然”。采日月之精华,集天地之灵气。这当然不错。
后来才真正明白,这种现象原是类似于那种妇人的“产后忧郁症”。生产以后,很自然的就会想到要找些什么来填充一下目前身心之空空荡荡。
这种感觉,其实每一个人都有过。

曾几何时,我的人生历程出现过一场震荡性的剧变。风雨过后,心,却原来并不似石入池中那末的容易重新平静。
那段期间的某一天,我不知怎的就找到了山城——增城,走入了陆先生独自一人“蛰伏”的小居。
陆先生那阵子正在研究打坐,屋里墙上挂着一些西藏的法器,桌上摆着澄黄的木鱼,甚至还有若干直排旧本的经文。但我并没有把那当什么回事,我知道陆先生是个很随缘的人,摆设也就是摆设而已。
我找他只是为了他那些自泡自调的青梅酒。

陆先生在当地文坛成名较早,喝酒也是甚有名气的。曾经有次参加作家代表大会,进入宴会厅时,他一眼望去餐桌上竟然没摆着酒,即噫的一声,拉起我愤愤然的就离去了,嘴里还不断抱怨:“作家开会餐中无酒,那不成了妇联会议了,走走走……”
不熟悉他的人,刚与之接触和喝酒,他多半会慷慨地给你奉上各款中西名酒,动辄价值半千。
你说他热情吧?那你可就上他的当了。这些酒其实都是别人送他的,送他这些名酒的人就是为了要骗换他的青梅酒喝。
亦即说,在陆先生的酒典与酒库里,只有他的青梅酒才是上好的东西。
我有时跟其他一些朋友十个八个的经过增城,就打电话请他勺一些青梅酒给大家尝尝,他常常的就会王顾左右地推搪。我直接奔上其家监督着他勺酒,他就会边往一个小口的矿泉水瓶里灌酒,边心疼得割肉般鼻子哼哼……活像那个“多乎哉,不多也”的孔乙己先生,让我看了恶作剧的快活不已。

好在陆先生从来待我大方,算是真正的酒逢知己。我们可以无话不谈,当然又是无青梅酒不饮。
陆先生除写书外,读的书也是很多很杂的,思想有种独到的深刻。十分令我佩服!引用他的经典语录来批评:但凡中国文人不外三种,或强奸他人,或被他人强暴,或自渎。
“我就是这样自渎了半辈子呀!”陆先生喝了酒以后,每每就会如此半哭半笑地击壤长啸。
我了解,他是一个真正追求独善其“心”的山野骚人。

还是那一天。不,应该说是那一晚,我与他促膝而谈。
陆先生口吐莲花,字字珠玑。从他如何坐在塞班岛上的海滩感悟人生,到怎样乘着一辆破车与几个小尼姑摇摇晃晃地晋谒布达拉宫……
其间,我们投契地每讲到一个妙处,就会忍不住抚了掌共同大笑呵呵,相互敬酒,连饮数盏。
结果,二人边饮边谈,直到天亮。喝了近十斤酒。当然是青梅酒。

这就是陆先生青梅酒的好处。
一杯下肚,即有酒意。但随后越喝越清醒,越喝越想喝。
酒意不断,醉意不生。
不上头,不口干。
清醇香咧,青梅的气息沁人心脾。

那天清早与陆先生喝完酒,我假寐了一会儿,就赶回佛山去。
那时仙村到新塘的公路刚修好,加上天早,路上清静得很。
我迎着朝阳,沐七彩霞光,万分惬意地御一辆小车,自由自在地于晓风晨雾中穿行。
路两旁,都是些二三百年以上的荔枝老树,树的周围,嘤嘤嗡嗡吱吱啁啁地飞舞跳跃着各种各样的蜜蜂小鸟。
而令我印象最深的,是行经一段较窄的路时,前面居然横七竖八地挡了十多头黄牛。
我不忍鸣笛惊醒这清寂美丽的早晨,就把车窗玻璃摇下,一边慢慢驶着车,一边向黄牛们打着招呼:早安!
黄牛们很平静,默默地都向我行注目礼。一位年纪稍长的,还把头凑了过来,半从窗口朝内瞥了瞥,也没吭什么,只嘴角挂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
那一刻,我以为自己有所觉悟了。
心里感到万分的舒泰和清爽……

这一回,又是不速地坐进了陆先生的家。其家刚刚新装修过,依然是法器和酒为基调,但觉多了一抹悠悠的音乐,却更彻底的扫除减少了家属的痕迹。
陆先生又有一句名言:最烦看书的时候有家人的影子在晃动。
他也真行,数年前不知用何法子把老婆给哄到了业已成家的孩子们那边去了。
我对陆先生直喊:快拿青梅酒!
因为日前,我刚读完了德兰修女的《活着就是爱》和福塞尔的《恶俗》,内心仿佛猛遭遇了一场精神化学反应。
于是情绪上忽又出现了那种久违了的忧郁。那种带了迷茫和孤独感的忧郁。

陆先生陪我喝了一会儿酒,突然笑了提议:“我带你上酥醪观吧。每次你都来去匆匆,没能去成。”
我闻之不禁大悦。心想,这一回肯定不会白来了。

酥醪观,乃南粤名胜罗浮山上的千年古观。当年葛洪老道在罗浮山上有五大炼丹处,这酥醪观就是其中重要之一。地处北麓,故又名北庵。
我早知道,陆先生的青梅酒,与酥醪观是有着千丝万缕不解的缘分。
先说“酥醪”二字,就是美酒佳酿的意思。
传说秦朝安期生与神女在北庵斗台饮酒,史留“玄邱玄碧之香酿成甘露,为酥为醪之味散于诸天”的佳话。酥醪观之美名亦由此而得。
最奇的是,传说的斗台之下,果有一眼千年“酿泉”,该泉掬饮清甘,历代引来过无数文人墨客到此飞觞醉月。唐之韩愈,宋之苏轼,以至抗战时期的蒋介石,都曾专诚前来拜谒。
酥醪观所在的村叫酥醪村,当地人由于“酿泉”的原因,多喜以此泉之水自酿米酒。陆先生是当地文豪,自然与酥醪观的道长稔熟并受到尊重。不时的,道长都会着人捎些酥醪酒给陆先生调泡佳酿。

我随陆先生驱车二十余里。翻过一座山,穿过一个林场,转经一个佘族寨子,然后就见一条汩汩溪涧豁然蜿蜒于眼前。
那山,连着罗浮山;那林场,郁郁葱葱,都是些苍劲老树,遮天闭日;那佘族寨子,掩隐在一大片的荔枝林里;那一条山涧,水流湍急,涧中卧伏着大大小小、形形式式的圆石,随便抚拍一块,恐怕都有超过三百岁的生命。
在这样的美境中,人很自然的会产生一种溪水叮咚般的心动。

涉过溪涧,早见道长在酥醪观的山门前迎候着。
酥醪观历尽沧桑,有如一个形销骨立的老道,静静地伫立于环山的怀抱之中。
令人肃然起敬,又有一丝隐隐的凄楚。
道观前,有二爿不规则的水池。水池上有许多燕子和白鹤在轻盈地飞着,起起落落。
这时,已近傍晚了。
道长在夕阳斜照之下,影子长长地拖在石阶之上。
那道长是酥醪观的第二十四代谪传主持。
我的心又是一动。

品过道长亲自泡的清茶,我们四处参观。
首先,当然是那一眼“酿泉”,如今泉涌如昔,一样的“为酥为醪”。其次瞻仰了那几棵驰名遐迩的金桂树,都有数百年的岁月了。再后,道长把我们引领到道观后的一个土坡上,只见后山与道观屋脊龙珠相对应的位置,有一棵五百多年历史的青梅树,叶茂枝虬,横空而出,极之壮观。
我这才知道,原来陆先生青梅酒中的青梅,即全部来源于此,结缘于斯。

道长又告诉我们,酥醪观仙山宝地,有两大特色。一是长期汲饮“酿泉”,可延年益寿。观中历代主持,多寿过八旬,最高寿的一位道长活到了一百二十岁。二是摄取道家三洞玄学之灵气。于此,最能长人智慧,养性修心。晚清,该观主持陈铭,携子陈白陶在观中潜心苦读。光绪18年,陈伯陶金榜题名,高中探花。
这在当地是所见到过的最高学位了。

比较可惜的是,酥醪观的“藏经阁”早被毁了,我们于此没能找到一些较有价值的文字。道长收藏着几张拓片,那是几次重修道观的碑文,算是历史记录。至于道家思想和学术上的文献,殆近断失。
现任这位道长,姓黄。据说他一岁的时候,每日昏睡不起,后被当时酥醪观主持带回观中以“酿泉”喂养,并从小收为弟子 。1950年,酥醪观馆闭人散,其师曾对其抚顶嘱咐:“有朝一日古观光复,尔须报效朝祖”云云。这样,他还俗三十年,经历诸多。近年政府有关部门把他寻回,授予道长之职责。

黄道长有一句口头语:办道。
以我的理解,目前其主要的心愿,是要把酥醪观重新修建起来。至于宏扬道学,设坛论经等等,则更多的只能寄望于后来的人了……

逗留了一个多小时,我们该告辞了。
可道长却非要留我们在观中进餐,其意拳拳。
我比较喜欢感受那种残阳印落在古观石板上的意境,就说“恭敬不如从命”吧。
餐桌设在天井的左侧,道长和两个小道士,再加上一个原来在剧团当过编剧的七旬老人(如今在观中寄养),连我们六位,四菜一汤,恰是国务院规定的标准。菜是茄子、葫芦瓜、花生、鸡蛋,从小道士欣喜的眼神看,应是来了贵客才少有的“加菜”了。汤就是以“酿泉”煮过菜的水加盐。还有酥醪酒。
道长嘟嚷着说,去年青梅失收,待今年摘了青梅,还得请陆先生前来亲自帮忙调泡几坛青梅好酒。
哦,难怪陆先生这两年对青梅酒日益吝啬,原来是青梅失收了。
我与陆先生相视而笑。

终于要告辞。
山乡的村子,此时已看到有一二间屋子开始上灯了。
道长让小道士抬了两大塑料罐“酿泉”的水,非得放到我们车上,又送了好些酥醪酒和酥醪菜干。
那醪醪菜干是“酿泉”浇灌长大的白菜晒干,味道别有鲜美不说,光是个头,大概一棵等于普通白菜的三四倍,壮实非常。这也是回到家里,保姆惊告于我,我才发现的。
我们的车子启动了。
回头招手,但见道长仍像昔才一般伫立着,式微的夕阳斜照之下,他和两位小道士的影子长长地拖在石阶之上。

于是,我的心又再一动。
这世界原来就是这样平静而又平静地延续着。
并没有忧郁,没有孤独。                                                                                             
忧郁,只是那因心而动的幡子。人,实在没理由因为那无风的幡子,而去感到太多的孤独。
又想,等下次有了新泡好的青梅酒,想必应该与陆先生会有另一种新的喝法了。
待看陆先生时,陆先生却对我只是拈花微笑。
2000年7月23日

8
 楼主| 发表于 2005-12-30 12:41:48 | 只看该作者

[转帖]酥醪观游记

陈铭圭是陈伯陶的父亲,东莞人。光绪十八年(1892年),东莞中堂凤冲人陈伯陶以一甲第三名及第(探花),授翰林院编修,同榜者有蔡元培等人。陈伯陶21岁时为广东举人第一名(解元),因母死守制,后又抚育弟妹成家,故迟至中年才参加进士考试。相传陈伯陶本应为状元人选,因试卷误一字,被压在十名外,得翁同和力争,改置第三名(探花)。后又被清政府授江宁提学使、署理江宁布政使,在南京创办实业高等学校,外语方言学堂和暨南学堂(今暨南大学前身)。康有为主政时,以同乡关系邀请加入新班子,被拒。辛亥革命后,龙济光等人邀其加入新政府,也被拒。陈伯陶效首阳山不食周粟的壮举,移居香港,成道家传人,号“九龙真逸”。他潜心著述,成果颇丰,著有《胜朝粤东遗民录》、《东莞县志》等,为后人留下不少文史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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