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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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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4-11-28 13:06: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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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苦旅的跋涉者的内心独白
花明
《“理”随时势常易,“真”自岿然不动。》
人不求“道”,各执一“理”。就是治学的最大误区。真相好比一面镜子,凡人皆不可得全象。于是真相裂而散落。等待真人融合恢复“一体本虚”的原貌。所以说“道”与“理”紧密相连,却又不能混为一谈。
天下追求治世医人的思想真是数不胜数啊!然,“道”裂以为“术”!是“道”,最大的悲哀。真相只有一个,解释各自不同。天下术士各执真相一片,洋洋自得,就认为自己的学术是无以复加的绝对真理。最可怕的不仅仅止于这些拘于己面的成心之思维定势。可笑复可悲的是这些术士们,最喜欢的是让真相的一面与另一面手足相残。以己之长非彼之短。拿管中窥豹得来的见识,盲人摸象摸来的学问,交相征伐,彼此不让。皆以自己所奉的真相之碎片,为大千世界的唯一绝对参照系。真相本是混沌一体,被这些顽愚们各执一偶,互不相让。殊不知一枚硬币没有两个正面,然而天下的术士们都信心十足的吹嘘自己所处的视角得来的认知可以主宰任何不同视角得来的认知。拿自己的视点来衡量自己的见识当然永远是正确的了。所有唯象之徒总是不愿借别人的眼睛看世界,坐在思维定势的成心之井里,不屑于爬出自己思想的洞穴。
然而,源自元气论本体假说的,“东方常识体系”。是区别源自原子论本体假说的,“西方哲学体系”的异质的存在。
《真相的唯一性与真理的缤纷性》
东西方文明的对话与交流实在不易。因为它们来自两个完全不同的本体论体系,任何以一面之成心去度量对方都是削足适履给对方穿小鞋。那就错过对话的禅机,以及交流的本意。
世间唯一经得起时间洗礼的本体论,竟然有两个。(元气论本体假说与原子论本体假说)也许这句话看似有语法错误的,但不可思议的它竟然是客观事实。原来,“存在是浩瀚的,语言是贫乏的”。“一面”之语言,无力承载多“层次”之客观现状之“全息真维”。关键是两个都被现代科学证明是正确的。为什么针对同一描述主体的两个决然不同的解释竟然又同时正确呢?
这正是我们今天本段的讨论主旨。真相的唯一性与真理的缤纷性;真相的混沌性与真理的清明性。
分道扬镳的治学方向,以及广度与深度的对话
混沌与清明。是东西方思想萌芽处的火花随机各自选定的极化矢向。
一如先师《老子》点明的:为学日益(量化取象),为道日损(抽象提纯)。东西方在治学取向方面就早以分道扬镳。
在东方我们的(为道)“东方常识体系”义无返顾地选择了向“唯质深度”潜行。所以我们选择了“整体论”!(道艺)
在西方他们的(为学)“西方哲学体系”义无返顾地选择了向“唯象广度”前行。所以他们选择了“分割论”!(科学)
两个正确同时出现,真叫人左右为难。
东方的常识体系会观于“七”,笑而不取。(不选择);西方的哲学体系会观于“三”、“四”,取而大笑。(从分裂)。整体论的取向永远是“七”,就算言分也不忘一体;分割论的取向永远是“三”、“四”,就算言整也不忘一面。
当然,我所说的东方早已是尘封的记忆了。现在的世界是亚里士多德的世界,一个一眼望去需要是一目了然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面性指向的世界。一个由“点性”视点开始;“线性”逻辑接手;“面性”结论结束的广度取向的唯象世界观。就象音乐的发展历程。最初的音乐是大自然的声音;及后来是人们以人声模仿大自然的旋律;再后来有了丝竹鼓乐以器材表达内心的节奏;再后来有了人声与乐声的交融和鸣;再后来加入了色彩光影画面的诠释。天籁需要用“即时演算型的意识”去领会;人籁仅仅用“存储反映型的思维”去灌输。我们的觉知不断在退化!以至原始的哼哈不足以,需要器材的补偿;以至器材的单调不足以,需要人声的诠释;以至人声的贫乏不足以,需要光影的旁白。而天籁早不在我们的视野之内了!在脱离深度向广(度)行的路上,东方经过虚弱的抵抗,最终也无奈的随大流而去矣!
《来自一体的作者与要求一面清晰的受众》
快餐文化熏陶下的人们,需要的是“条理”,“逻辑”,“划一”。因为唯有这样才符合他们面性思维的成心定势。在此大流之下,你不用西方的思路指向和语言习惯,你就绝对无法将一个思想讲得“头头是道”。在“清(晰)明”(白)的大趋势下,我这个“混沌”(全息)“东方常识体系”的持有者也只好“未能免俗”地去适应大家的交流习惯。
但我的思想一如原始森林,这里是参天大树,那里是野生蔓藤,猛然还会出乎意料地窜出一行白鹭上青天,或是黑暗中不知名的视线在注视。在我的世界里你不会看见人工斧凿的痕迹。但如果你真有兴趣进入我的世界,你会感觉到那看似零乱背后,却有着隐藏的和谐。一如赫拉克利特所说:世界遵循一种隐藏的和谐。我想我们一定是“朝暮相遇”的知音。因为我试图保持我的完整,所以我不去选择,我只是接受自然的状态。我无意去整理它们,我要求自己更具包容性的“雌”,而非侵略性的“雄”。刚柔并济,包容我们的对立面,进而透过对立面的彼此合作成就为~~一个更高的整体;一个阴阳皆在,冲气以和,“流动”始终贯穿其间的整体。
单就“为学之道”而言科学无疑是优秀的,它用我们祖先认为是最笨最不屑的方法(量化取象),唯象之识,去尽量的包围真相。在混沌的真相(不可道之道)面前营造出一个可以供清明的真理区域(广可道之道)。于是无尽的黑暗里有了一点烛光,凭着这一点“知识”的灯火,人们从蒙昧的无知中脱狱狂奔。迷惘的心灵找到了理性的彼岸!然而,人们找到了“道路”就以为达到了“真相”。狂喜之余,世界却陷入了二元分裂的混乱。原来“光明”有时候竟然也可以是以“真相”敌人的身份出现。原来“光明”也可以是“光污染”!就象站在烈日骄阳般的“光明”下,你将以为头顶不再有星空。其实,星空从没有消失,它依然在那里。只是你被“光明”所迷惑了。
《世界不尽是光明,黑暗才是世界的常态。》
世界不仅是有常,无常才是本质之常。你包围了真相,但你却吃不下真相。这就是唯象科学的困境。不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而是来到终极的视域。(量化取象)唯象的方法论已经吃不开了。一如河流来到了沙漠的面前。广度的极限终于来到了深度的边缘。
河流习惯了(个性)自我的流动,站在沙漠的边缘,它一片茫然。我没有退路,也无法前进。怎么办?
风的耳语:在存在深度的边缘。河流,你(个性)将会被存在无情的收回,但这与其说是你的挑战不如说是你全新的机会,你将在我“风”(共性)的怀抱中超越你通常的运动方式。亲爱的朋友,毛毛虫需要去梦想飞翔,不要习惯于惯性的爬行。来吧,不必迟疑。不过,我不能向你保证,通过“共性”的洗礼,你是否还能保持“个性”的独立。但是命运面前,你可以选择,但你却无权不选择。因为你的不选择也会是一种选择!流动是无法抗拒的宿命!“易”是世界的常态!无为不是“随波逐流”,无为是“安时处顺”地跟随流动的流动而流动!放低身段跟随流动吧?
我不知道你的选择,我只知道河流选择了飞翔。它选择了勇气,就选择了自由。当它越过山岗,再次成为河流。但它已不是从前那个懵懂的少年了。它再也不会在天地之大冶(共性)面前妄称“人耳!我是人啊!我多么的尊贵啊!我多么的独特啊!”(个性)。
为了追求自由我曾经珍视“个性”甚于我的生命,因为在面与面之间,有的只是“力”的倾轧。没有“个性”的独立,制衡群体的磁染,(群体并不等于整体)就会被面性的黑洞所吞噬。那妄以一面而称整体的邪恶力量,惑世横行。如黑洞般贪婪。以至没有“个性”就会失落人生的基本价值。但我深深知道,终极之处凭“势”而不持“力”。所以我可以放心的蜕去“个性”去融化在“道”的“共性”之中。
如果水是鱼的终极归宿,那道也正是人生的最高追求。
在“道”中个性没有消失而是因为极致的尽头,它与“共性”相遇,并被“共性”所吸收。成就了更高层次淡化“面性”及于“体性”的整体,基于共性的个性。
“觉醒的人有共同的世界,沉睡的人有着各自私人的梦境。”我的朋友赫拉克利特如是说。
因为人们不知道真理之外还有真相存在,人们以为道路就是到了,人们把“道”与“理”竟然随便的混为一谈了。以至,《老子》开篇就要强调“道”与“理”首先不是一个概念,然后与此同时又是“异名而同谓”!
求索“道”的人,就是探索存在核心真相的拥有完整心灵的真正的人。
《真正纯正的道艺,是不屑于止步于真理,它决心直指真相。》
在上古有道术的人看来,动量比位置更为基本。(这虽然是现代的语言,但我可以马上证明古人的异名同谓)如果一个求道者问你,道在那里?我基本上无法回答。因为道就是流动,我们的本体存在是由流动构成的(无在)[0],我们的物质世界是流动的旋驻暂存(实在)[+1]。我们的精神世界是流动的自恰组合(虚在)[-1]。我的任何回答都将是对真相的“刻舟求剑”。因为描述的同时,舟已然行,水已然流,剑何复求。用现代的语言来说就是当我们接近世界真相的时候,将面临一个悖论。如果偏重于“位置”的描述,必然会损失“动量”的精度,如果偏重“动量”的描述,必然会损失“位置”的精准。所以我的回答必然是模糊的,是与存在真相有隔膜的。所以道不能用“面性一维”的语境来传达。需要用“体性全息”的意境来表述。
师傅引进门,修行靠各人。就是这个理了!
如果问道在那里?首先问题就是一个极端幼稚的提法。怎么可以得到回答呢?真相甚至是不可以二次易手的。因为每个人的道路是注定不可能二次重复的。
飞鸟无痕,花开唯忆。
什么是科学的精髓或者精神?由错误走向正确。也就是说,允许创新中有阶段性的错误,然后有不断的创新来弥补。东方文化的弊病,特别是中国文化的弊病在于,它希望由正确走向正确。
守着前人的足迹不断的兜圈,不敢越雷池半步。祖宗确实伟大,但守旧不过蚕食。“名”被供奉,而“实”却悄然溜走。由正确只能走向错误。因为那个正确是专属于别人的道路,你我必须重新独自上路,
一如爱情于别人是陈腐,于自己是常新。人世间的爱情尚且如此。何况是你我与存在真相之间的爱情?
(未完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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