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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2-20 11:22: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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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六 妙 法 门
上文第四章所讲的调和功夫,虽然把调身、调息、调心三者并说,仍偏重在身的方面。第五章所讲止观法门,则偏重在心的方面。这章“六妙”法门,则着重在息的方面。息是生命的本源,假如一口气不来,那时身体便是一个死物,神经不再有反射作用,心也死了,生命就此完结。惟有依靠这息,把身心两者联结起来,方能维持这个生命。鼻孔气体的出入,就依靠这个息,我们肉眼虽然看不见气体,而气体确是有形质的,有形质就是物,既是物,那就属于身体的一部分。我们知道息有出入,能够知道的就是心,它属于精神的一部分;可见这息所以能够联结身心,就因为它的本身也是身心一部分的缘故。
六妙法门专教人在这个息上用功,是静坐彻始彻终的方法。学者修习止观以后,进修这法固然可以,就是没有修习止观,一直学这法门,当然也可以的。
六妙门有六个名称:一数、二随、三止、四观、五还、六净。
什么叫数呢?就是数息。数有两种:
(甲)修数:学者入坐后,应先调和气息,不涩不滑,极其安详,徐徐而数,从一数至十,或数入息,或数出息,听各人的便,但不应出入都数。心注在数,勿令驰散,若数不到十,心忽他想,应该赶速收回,从一重新数起,这叫“修数”。
(乙)证数。数息日久,渐渐纯熟,从一到十,自然不乱,出息入息,极其轻微,这时觉得用不着数,这叫“证数”。
此后应该舍数修随,随也有两种:
(甲)修随:舍掉前面数法,一心跟随息的出入,心随于息,息也随于心,心息相依,绵绵密密,这叫“修随”。
(乙)证随:心既渐细,觉息的长短,可以遍身毛孔出入,意境寂然凝静,这叫“证随”。久而久之,又觉得随息还是嫌粗,应该舍随修止。
止也有两种:
(甲)修止:不去随息,把一个心,若有意,若无意,止于鼻端,这叫作“修止”。
(乙)证止:修止以后,忽然觉得身心好像没有,泯然入定,这叫“证止”。
用功到这地步,学者应知定境虽好,必须用心光返照,令它明了,不著呆于止,这时应该修观。
观也有两种:
(甲)修观:这时于定心中细细审视,微细的息出息入,如空中的风,了无实在,这叫“修观”。
(乙)证观:如是观久,心眼开明,彻见息的出入已周遍全身毛孔,这叫“证观”。
此处止、观两法,虽然与上章的止观名字相同,而意义略异。因为上面所说止观是从心下手的,这里的止观是从息下手的。修观既久,应该修还。
还也有两种:
(甲)修还:我们既然用心来观照这息,就有能观的心智,所观的息境。境与智对立,是相对的,不是绝对的,应该还归于心的本源,这叫“修还。
(乙)证还:这能观的心智是从心生,既从心生,应随心灭,一生一灭,本是幻妄,不是实在。须知心的生灭,好比水上起波,波不是水,波平方见得水的真面目,心的生灭,一如波浪,不是真心,应观真心本自不生,不生故不有,不有故即空,空故无观心,无观心也就没有观境,境智双亡,这叫“证还”。
既证已,尚存一还相,应当舍还修净。
修净也有两种:
(甲)修静:一心清净,不起分别,这叫作“修净”。
(乙)证净:心如止水,妄想全无,真心显露,也不是妄想以外另有个真心,要知返妄就是真,犹如波平就是水一样,这叫“证净”。
以上六妙门,数与随为前修行,止与观为正修行,还与净为修行的结果。因此六门中间,以止为主,观只是帮助这个止,叫它了了明明,然后能够得到还与净的结果。
第七章 我 的 经 验
第一节 少 年 时 代
我自幼多病,身体消瘦骨立。梦遗、头晕、腰酸、目眩、耳鸣、夜间盗汗,种种征象,不一而足。偶然出门,走不到半里路,就脚软乏力,不能举步。
到十五六岁时候病象更多,怔忡、心悸、潮热往来。
记得十七岁的春天,每天午后身体发热,到明天早晨热退,绵延到十八岁的夏天方愈。当疾病厉害时,也常常请医生诊治服药,然一点效验也没有。家中有一部中医书叫《医方集解》的,它的末了一卷,说及痨病不是方药所能治,必须自己静养,可慢慢的转弱为强。书中引用有道家的“小周天”方法,教人下手修养,我乃照样学习,果然有效。然疾病发作时,学习就比较认真,一到病好,又复抛弃,没有恒心去作。
到十九岁后,诸病虽然没有离身,比较以前已略显转弱为强的功效。
年二十二岁娶妻以后,自以为身体较健,把静坐功夫完全抛却。又不曾实行节欲,于是旧病复发,加以饮食不节,渐成胃扩张病。食管发炎,胃中嘈杂,常常想吃。食物到口,又吃不进去。
到二十七岁的春天,仲兄因患肺疾而死,我也被传染。
二十八岁时,得了咳嗽的病,不久就吐血,经过三个月,病势日日增加。于是下最大决心,屏除一切药物,隔绝妻孥,独自一人,别居静室,谢绝世事,继续行持静坐功夫。规定每天子、午、卯、酉四次,每次一小时至二小时。如是将近三个月,每入坐后,小腹渐渐发热,热力一次一次的增加,在小腹中动荡有似沸汤。至五月二十九之夕,小腹中突然震动,这一股热力冲开背脊骨末端的尾闾,沿夹脊交感神经而上(中国医经称为督脉)达于后脑,这样连夕震动六次,慢慢停止。计算从三月初五日继续静坐,到这时候为止,不过八十五天。以后每次入坐,热力依此熟路上达于顶,不再震动。我经过这一次震动,身体好像另换了一个,非但种种毛病一朝全愈,而且步履轻健,一举足能走数十里,也不觉疲乏。
从此以后,静坐功夫不再间断。二十九岁时,为生计问题,受聘去当教读先生,才改为每天早晚二次。是年三月二十八日早晨,小腹热力复震动,沿夹脊上升,冲击后脑,连震三天,后脑骨好像豁然而开,这股热力乃盘旋于头顶,以后每次入坐都如是,遵循熟路,也不复震。至是年十月初五日半夜,小腹复震荡,旋于头顶的热力,却由相反方向直从颜面而下(避开口鼻),分为两路,至喉咙复合为一,沿迷走神经循胸部而下入小腹(医经称为任脉)。此后每次入坐,这股热力就从尾闾循背后夹脊上升至顶,再由颜面下降至胸腹,督任循环不已,循行熟路,也不复震。以后,除偶患外症须医疗外,往往终年可不生病。这是预防治疗的实验。
第二节 中 年 时 代
三十一岁到上海后,研究哲学、生理、心理、卫生诸书,和我的静坐功夫细细印证,颇多领悟,乃以科学方法,说明静坐的原理,扫除历来阴阳五行、铅汞坎离等说,出版《因是子静坐法》(一九一四年),这时我年四十二岁。
四十三岁第二次到北京,这时我已研究佛学,京中的道友都说,我的静坐法是外道,必须改正。这时正逢谛闲大师在北京讲《圆觉经》,我乃从师问止观法门,改修天台宗的止观。友人又怂恿我另外写一本静坐法,我乃依据《童蒙止观》及释《禅波罗密》次第法门而出版《因是子静坐法续编》。从这以后,我一直修止观法。
第三节 修 习 东 密
到五十四岁时候,上海道友有十数人,要从持松阿闍黎修东密十八道。其时我对于密宗还没有十分信仰,因为友人一定拉我加入,以便知悉密教究竟的内容,我就以好奇的心理前去参加,结果因为仪轨繁重,而且正在光华大学教书,功课又多,不能兼顾,使我不得不暂时放弃。但是我修习止观法,却并没有中止。
第四节 生理上的大变化
《蒙童止观》中说:“修定时,善根发相有八种触:轻、暖、冷、重是体,动、痒、涩、滑是用。”在我的实验看来,这八种并不是同时齐发,只不过先后发生几种。当我在二十八、九岁时所发的是轻、暖、动三种:坐久以后,觉全身轻若鸿毛,这是最先的感觉,后来小腹发热,就发生动力,自脊髓神经上通大脑,又从面部而由迷走神经下达于小腹,循环运行,这是动力打通任督两脉。医经说有奇经八脉,除任督两脉外,尚有冲脉、带脉、阳蹻、阴蹻、阳维、阴维六脉。我用止观功夫十多年,向来是把心意集中于小腹的。此时则改守中宫,不及数日,身体起极大变动,就打通了阳蹻、阴蹻、阳维、阴维、冲、带六脉,这里分说在下面:
我改守中宫以后,夜半起坐,胸间突突跳动,口津特多,一连几夕,跳动更甚,动力直上两眉中间,自觉发出红光,后直达于顶,盘旋久之,即似电线绕行周身,穿过两手两足,历一分钟,突然在眉间停止。
后来每夕都是这样,中宫好像有一机关在那里旋转,渐渐上升至头顶,头顶就随之转动,动极之后,突然停于两眉中间;继而中宫又动,从左肩到左腿,好象电线绕半身作一斜圈而转,床帐也为之震动,动极突然而停;又从后脑震动,动力自脊背而下,突停于尾闾;又从右肩到右腿,也象电线,绕半身作一斜圈而转,动极突停。这样从左右腿绕半身作斜圈,就是打通阴阳蹻、阴阳维四脉,因此我初步体会了奇经八脉与神经机能的一致性,决并不是玄虚的假设。
每次动力都起于中宫而有变化,有一夕,动力从面部左右两耳间,好像横画一条直线,这线左右摆动多次,突然停于眉间。又从头至下颔,画一直线,恰与横线成十字形,上下移动多次,也突然停于眉间。又从头顶胸腹而下至龟头,画成一弧形线,把龟头挺起,动力自顶至龟头,上下多次,按这弧形线,是由任脉兼打通冲脉的证据。
某夕,中宫热力转动,全身或俯或仰,或左或右,依序摆动,它的摆动次数,前后左右,一点不乱;继而动及两手,旋转迅疾如机轮,向内向外,次数也相等。后动至两足,左足屈则右足伸,右足屈则左足伸,这等动作,完全出乎生理的自然,绝不能用意识去加以指挥。四肢动作方罢,忽觉头部扩大,上半身也随之而大,高及丈余(佛经上说此境为现高大身),头忽后仰,胸部也扩大,如太虚空,忽又前俯,背部也扩大如虚空,这时的我觉得只有下半身而没有上半身,身心都空,非常愉快。
某夕,中宫动力在背部绕脊骨左右旋转,次数相等;复在背的皮层,自左至右绕一大圈,转数十次,自右至左绕圈而转,也是一样。又在腹中环绕任脉左右旋转,继在腰部,自左至右,绕一大圈,旋转数十次,自右至左,也是这样按腰部绕圈,是打通带脉。又动力如螺旋线形,循督脉自后顶下夹脊,趋于尾闾,旋转数十次,又由小腹,循任脉上头顶,自后脑夹脊,下至尾闾,也旋转数十次。向者我初通任督两脉,是从后面尾闾夹脊上头顶,再从头顶颜面下至胸腹,如今反其道而行,大概脉络贯通,路径纯熟,可前可后的缘故。这时冲脉带脉也完全打通了。
某夕,动力在中宫(胸腹交界)皮层画平面螺旋形圈,直径约二寸,从中心画向外周,先左旋,次右旋,旋转次数均是三十六。于是移至小腹皮层,照样左右画圈,旋转次数也是三十六。又上移至胸间,左右画圈次数也是三十六。中下上三个圈,似作有秩序的安排。复升至头顶这螺旋线绕脊骨而下,停于尾闾,复自尾闾绕脊骨而上,达于头顶,往复两次。复由左下腹绕左冲脉而上至头顶,自顶仍绕而下,再由右下腹绕右冲脉而上至头顶,自顶仍绕而下,后自头部绕任脉而下至小腹绕而上至于顶。有时在头部左右旋绕,而停止于额,或绕左肩,或绕右肩,它的次数都相等。忽然动力达于两手指尖,指尖不觉随之摇动,摇动捷速如舞而极有秩序,忽复由头顶直达两足,两足自然挺直,趾尖转动之速,也象手指一样。
某夕,动力先在背部中央皮肤画平面螺旋形圈,从中心向外周,先左转,次右转,次数各三十六次。在背的两腰间皮层照样左右画圈,旋转次数也是三十六。复在背的上部两肩胛间皮层照样左右画圈,旋转次数也各三十六,也似有秩序的安排。前次是从中官而下至小腹,上至胸,各左右旋转画三个圈,今则自背部中央下至腰间,上至而胛间,各左右旋转画三个圈,前后三圈,地位恰恰相对,生理上天然动作竟如此奇妙,真是不可思议。又动力自顶直达于两手指头,两足趾尖,手指足趾,张开飞舞,两腿忽伸忽屈,上下两颐也自然左右相摩,又忽一伸一缩,动作甚捷。忽及于鼻,两孔忽放忽收,复及两眼,眼皮忽开忽闭,眼珠随之旋转;后及两耳,耳轮亦稍稍转动,这样动作都很天然,它的左右转动,次数也总是相等。
某夕,中宫动力作一有系统的旋动,起初在两腰间,横绕带脉,左转右转各三十六次。上至胸部,也横绕一圈,左转右转各三十六次。下至腹部,也横绕一圈,左转右转各三十六次。这样中下上的动作,连续三次。复在胸的左侧,上下竖转,作一大圈,又在右侧竖转作一大圈,左右交互数次。上升头部,自后下降于背,从背的左侧,竖转作一大圈,在背的右侧,也是这样,左右交互数次。又复动及两手两足,两手放开,向左右各画一大圈而疾转,次及两足,屈伸开合,或足尖相并,足跟向左右分开。或足跟相并,足尖向左右分开;两膝忽开忽合,又忽翘起,臀部凌空,左右摆动。手足这样动作,先后有三次,其余动及两颐、唇、鼻、眼、耳等,与以前相同,而比较剧烈。
某夕,中宫左右转,画成螺旋形圈,上至胸部,下至腹部,与以前一样,惟旋转的次数,中上下各六十,不是三十六。忽而中宫的圈放大,觉它的里面洞然而空。上至胸部,下至腹部,圈形放大,洞然而空,也是一样;中上下的圈形放大,计有六次,每次停顿的时间有五、六分钟。于是动力由中宫上至头部而旋动,先下至左臀及左半身,似作一椭圆圈,上下旋绕三十六次。再升至头部,又下至右臀及右半身,作椭圆圈,上下旋绕也是三十六次;再升至头部,由后脑循脊骨下至尾闾,旋转左腿,再及右腿,也各三十六次。
某夕,除中宫、腹部、胸部三处转动外,动力上升头部,在脑壳内,左右旋转各三十次。遂由脑后沿脊骨下降至尾闾,两足因之屈伸开合。复由腹中上升,动及两肩两手,复上升至顶,从颜面而下,至左右肩旋转并及两手。复动及两足,两足除屈伸开合外,忽屈作三角形,使身仰卧,两小腿站起,两肩支撑,使身体悬空,臀部左右转侧,并转及两腰,使身体左右斜动。既而平卧,两足掌自然相合而摩擦,又左足掌擦右腿,右足掌擦左腿,交互而擦,次数相等。由是动及两肩、两手,两手掌相摩,或向上,或向下,忽而抚摩颈部,直达面部,向前向后,交互摩擦。复擦及后脑、两眼、两鼻侧、两耳,再左右互擦两肩、两臂,又由下腹上擦至胸及腰,再后擦背部及腰。复下擦两股、两腿、足背、足趾,至足心而止。动力又忽上升,反屈两臂,握拳在两肩拍击,旋上击颈部以及头部,并及面部,在眼圈、鼻的两侧耳轮间,回旋击拍,至太阳穴而止。又忽两手在两肩胛徐徐紧捏,左右交互。旋捏两臂,再捏及颈与头面。复抚摩胸腹、背腰、两股、两腿、两足背,至两足心而止。此乃生理上天然之按摩,秩序次数却一点不乱,绝不能以意思去指挥它,真是奇妙之至。
以上的动作,起初每夕都有,或一种动作连续数十天,或一夕之中有几种动作,将及半年,渐渐减少,以至停止,就不复动。大概全身脉络贯通以后,就不感到再有什么冲动了。
这里不过采取它的动作不重复的,记录出来。大概可分四类:一是手足舞蹈,一是击拍,一是按摩,一是紧捏。
第八章 晚 年 时 代
第一节 修学藏密开顶法
这是西藏密教往生净土法门,向来没有传入中国。其理由以往生净土的人,临终时,他的神识必由顶门而出,故依此设教,令学者持咒,先开顶门,常常学习,到临终时候,有熟路可循。我在一九三三年(六十一岁)也曾从诺那上师学习此法,但只教以法门,叫我归来自习,未有成效。到一九三七年(六十五岁)的春天,听见圣露上师在南京传授这法,已传过四期,都能够克期开顶。第五期又将开始,自念不可错过这机会,乃赶往南京,即日到毗卢寺颇哇(译音,意即开顶)法会报名。
四月一日到毗卢寺,受灌顶礼。比昔时诺那上师所授的繁密得多,上师教我们持亥母金刚咒,为前方便。这咒虽不长,而观想方法极繁复,须要先诵满十万遍,但时日短促,势所不能,只在传法前数日中,尽量念诵而已。
从二日起,就在寓中闭门不出,专诵此咒。直至九日上午,仅诵满六万二千遍,下午即移居毗卢寺,同学者共到三十九人。据云:此期人数为最多。上师为余等剃去头顶之发,作小圆形,盖为后日便于察看顶门的能开与否?可预备插入吉祥草的。
十日,开始在寺中闭关,大讲堂中设坛,极其庄严,上师领导进坛修法。每日四座,每座两小时,第一座七时至九时;第二座十时至十二时;第三座三时至五时,第四座七时至九时。这法门是想头顶上有无量寿佛,垂足而坐,我身中自顶至会阴,有一脉管,外蓝中红,丹田内有一明珠,移至于心,用力重喊“黑”宇,想明珠随声直上,冲顶门而出,至无量寿佛心中,再轻呼“嘎”字一声,明珠即从佛心还入顶门,下至原处。每座,各人叫唤都力竭声嘶,大汗一身,湿透里衣(此时尚冷,均着薄棉)。上师看各人疲乏,则唱一梵歌,令人随唱,以资休息,两小时中,大概休息四、五次。
我因素有静坐功夫,本来自会阴到顶门,一根中脉,早已贯通,所以在十一日即有奇效。第一座头顶放红光,现高大身;第四座顶门如锥凿上钻,明珠向上连打不已,卧时头部放白光。
十二日,与昨日同样修法,至第二座时,觉头骨胀裂,两颧好象分开;第三座时,头部竖胀,层层向上若裂。
十三日,第一座时,觉脑部层层如锥刺,初觉头壳甚厚,渐钻渐薄;第三座时,上身忽觉全空,头部光明放大。
十四日,第一、二两座时,明珠上射顶上佛脚,自觉线路通利,较昨日的胀裂不同。盖昨日线路尚没有通畅的缘故;第四座时,觉颈部裂开如圆柱形,直通胃肠,此乃中脉开张,先则想象,今则显现了。
十五日,第一座时,觉顶门有孔;第二座时,上师移坐窗外日光明亮处,依次传唤各人前去开顶,插吉祥草为记。凡顶已开的,草自然吸入,而头皮不破,我也在其列。今日第一次开者二十八人,余十一人,草插不入,尚须再修几座。我等已开顶的,午后就不必修法。但入坛用观想力,加持未开的人,助他们可以从速开顶。
十六日,我等已开顶的,仍入坛助力。第一座时,开顶者复有九人,最后一比丘,一女居士尚不能开。这比丘已在日本修过密法,功候颇深,然开顶倒反不容易,盖学法不可有自恃心,自以为有功夫,往往不能虚受,反致误事。至彼女居上,是年老资质迟钝。上师将这二人移至自己座前,亲自加持,再修一座,并由已开的人全体帮助,始勉强开成。
我以后用功,仍以止观为主,兼修颇哇。至五月二十四日,入静后,胸中放光,渐渐扩大,包含全身,成大圆光。昔者只头部透明,胸中放光尚是初次,且尚未全身透明犹觉有一个我在那里。
二十六日,入静后,背部亦放光,全身笼罩于光中,殊为愉快,然尚觉有身,未入真空。
二十七日,入静后,放光甚高,若入云霄,神亦出去,后渐渐自头顶收入。
三十一日,入静后,上身放光,与昨日同。觉小腹内热如沸汤,也豁然放光,下半身亦空。这是以前没有的景象。
六月十日,入静后,全身放光甚明,自觉好象没有头部,只是透明的光。
十四日,入静后,全身放光,上下通明。
十七日,入静后,全身放光,自觉照耀心目,甚为白亮,且上下左右,周遍皆光,成一大圆形。
十八日,入静后,全身放光,更为白亮,上下四围,彻底通明,犹如探海灯之四射,神识游行空中;收入小腹后,加以锻炼,即通入两足、两手,后入头部。
第二节 修习藏密的大手印
一九四七年(七十五岁),从贡噶上师学大手印法。显教中最流行的是净土与禅宗。净土重在带业往生,禅宗重在由定生慧,即身成佛,藏密中的开顶法就是往生净土,大手印就是禅定。惟它的禅净两法,都比较切实可行,我从那时候到现在,一直就照这法修持。或有人问:你学佛的法门,忽而显教,忽而密教,违反—门深入的途径,不是太夹杂了吗?哪里能得到成就呢?我说不然,我虽学种种方法,始终不离“定功”,目的无非要它帮助我的定功深进。学颇哇往生有把握,学大手印,定功就由浅入深,人家看我好像有些复杂,实则我仍是一线到底的。
第九章 结 语
这一小册子中,原理部分是理论,方法部分是实践,经验谈就是说效果的。理论与实践两相结合,效果就产生了。我们研究学问,或者从事修养,往往都喜欢在理论方面追求而忽略实践,这是错误的;任凭你理论研究得十分精深,若不去实践,这等理论也像建筑在沙滩上,基础并不牢固,这叫“说食不饱”。你对人说什么东西味道最美、最好吃,但实际上并没有吃进你自己的肚子,怎么会饱呢!也有一类人,恐伯理论太深,太难明了,就抛却理论,专去实践,实践不得其法,单是盲修瞎练,非但得不到益处,反而得到害处,这又是脱离理论的毛病。所以理论与实践,正像车的轮和轴,缺少一件就不能行。
中国医学,近来已得到世界上的重视,发展甚速,颇有多年的慢性病,由中医治疗而得愈的。古代流传的针灸法,如今也推广复兴,而按摩、推拿,虽似赶不上针灸,然应用原理相近,社会上仍见流传,当然这都是疾病发作以后的治疗法。惟有静坐养生是预防医学,自古以来流传不绝,虽然不太引人注意,近年已有人提及,乃是好消息。这方法在培养本元,令人能够掌握自己的身心,防病未然,岂不是人人应该学习的吗?但这法看似容易,学习起来,如果没有耐心、恒心,坚决心,便不能够收效。现在把我几十年来的经验,择要写出,以供学人的参考。至于进一步的解释,仍然有待今后生理学家、医学家努力研究和发掘,使这祖国遗产更为发扬光大,放出异彩,以照耀于全世界,那是可以预期的。
甲午年(一九五四)十月脱稿
附录
一年又半的静坐经验
卢怀道
⒈ 缘起
余于一九五三年暑期中患了高血压,当时的血压是180/120。然不严重,除早晨起床后头中略有不舒服外,尚无其他苦痛。所以我也漠不关心,未予重视。秋后开学,用脑较多,病就加剧了。除血压升到200/130外,头脑经常感到不舒服。且时时失眠,有时通宵不寐,初服中药,未久又改服西药,同时兼用金针治疗,均无显著效验。有人说静坐可以治百病,劝我试试静坐。当时听了疑信参半。但在休养之中,既无工作,又不能看书,未免无聊。因想,无论静坐能否治病,藉此消遣,也足以解闷,乐得试试。遂造访蒋维乔先生,登门拜师,求他指教。蒋先生一见一如故,并再三启示说:血压的病,静坐一定可以把它治愈,只要有恒心去坐,必会生效验的。他就当面指示静坐的方法,又把他的《因是子静坐法》介绍给我看,让我详细学习。我与蒋先生是初次见面,承他这样毫无保留地指示一切,当时心中实有说不出来的感激。那是一九五三年十二月十二日的事。我就从那天夜晚,开始静坐。
⒉ 经历
开始静坐的时期中,每天只坐两次。一在早晨起床之后,一在晚间睡觉之前。每次大约坐二十多分钟,然一无感觉,仅是枯坐而已。
到了十二月甘一日那天晚上(距开始坐功日期才九天),我在坐时,感到脚与小腿皆已发暖,那是一个冬天夜晚,天气很冷。我的身体本很衰弱怕冷的,在冬天夜晚,我的脚与腿经常是冷的,所以必需要烤火。冬天夜晚,腿与脚如不感到冷,已是难得了,从没有感到暖的。可是那天夜晚静坐时我的腿和脚,均感到暖和舒服。上床之后两腿与脚的那种暖气,一直保持到翌晨未散。起床之后,双脚异常爽快,好像春天天气暖了脱了棉裤换上单裤似的,静坐之效验来得那样快,真是出我意料之外。从此之后,我增加了静坐的次数,每天由两次改为四次或五次,上午坐二次,下午或坐两次或坐三次。次日二十二日下午的那次经验更奇怪了,在静坐的时候,我的大腿与丹田这一个区域内全部发生了暖气。我的感觉,好像我的大腿上放着一个热水袋。坐毕以后,暖气还在,历二小时才慢慢地散去。记得我是在下午三四时之间坐的,坐了功我就写信,约在四时后开始写的,写到五时后才完,而大腿小腹间的那股暖气,依然还在。我高兴极了,就去向蒋老师请教。他一听也极高兴,他说效验这样快,真是难得。大概三个月你的气脉可通了。“通了”这个名词,我才初次听到,并不了解他的意义。可是也不敢追问,怕他老人家嫌啰嗦。
脚与小腿的发暖,仅有十二月廿一日的夜晚一次,其后从未感到过。大腿与丹田的暖气曾连续不断地发生若干次,但不久也停了。其后的感觉时有变动,有时腰腹部不感到暖而反感到凉爽,有时感到有气在脏腑间流动着,有时脏腑之间的那种气,一直冲到头脑,有时额与手发微汗,有时又发大汗,有时身体发生微微的摇动。摇动又有三种不同的方式:有的是前后摇动,有的是左右摆动,有的是打圈式的转动。无论哪种摇动,都是自发的,而不是由于我的主动。这样的情形,经过三个月(一九五三年十二月中旬至五四年三月中旬)到了一九五四年三月中旬,发生了新的感觉。就是在入坐不久之后,吸气时有一股气从背脊骨上升,再由颈后直到头顶。呼气时复由头顶沿两颊下降,合而为一,降入喉咙,再降入丹田。如呼吸不已,那股气也上下前后地循环着不停歇。余仍再至蒋师处请教,他听了更是欢喜,说是气脉通了。在前次谈话中蒋师所说的气脉通了,今始了解。距开始静坐之期适为三个月,蒋师之预料准确如此,哪能不使我惊叹钦佩。
我的气脉这样的上下前后的循环不息,约有两个月的时间。到了一九五四年五月中旬气脉的行动又起了变化。不再是上下前后的循环,而是在丹田与大脑之间,作螺旋式的盘旋往复。吸气时气由丹田盘旋而上直达大脑,呼气时气由大脑盘旋而下复回归丹田。呼吸不已,气的盘旋上下也是往复不停。当他盘旋行动的时候,力量很大,气行到身体哪里,那里的部分,就被它推动而作左右前后的螺旋式的旋转。气脉既不停地上下盘旋,所以我的头、颈、肩、手、腰、腹各部也就左右前后地摇动不已。因为气脉的力量大,所以我所坐的那张床也就振动作声。必须说明的是我身体各部的动荡,虽是如此的剧烈,但全是被动,我并无丝毫意念要他摇动,我所能自主的只是轻微的呼吸。我不了解为什么那种轻微吸呼会造成这种力量很大的气,以致推动我的身体,摇动我的坐床,这未免难以了解了。
当气脉在行动的时候,我的身体一面在作左右前后的盘旋运动,一面在出大汗。额上汗珠滴滴流下,淋漓满面。身上的汗浸透衬衫。腿脚上的汗点点浸湿床上垫褥。坐毕起身一看,凡腿脚靠被的部分,都有大块汗斑把被褥湿透。
这样的摇动出汗经历三个月。到了一九五四年八月中旬,摇动逐渐停止,汗也不出了,坐时也安静了,全身各部皆安定了,两手也平静地放在小腹前。不知为什么缘故,我的气就在两手上走来走去。那时我的感觉,好像两手不是两双,而合成一双了。而且合得很坚固,非用力不能分开。在这样情形下气就由丹田而脑而两手行动不已。不过在此阶段中,气的行动局限于上半身,气并不向脚上走。到了一九五五年三四月气才开始走到脚上。在现在阶段中,入坐不久我的气自然流转于全身。
⒊ 静坐与健康
我本是瘦子,一九四六年我年四十九岁。那年夏天我的肚子慢慢地大起来,从此不再是瘦子了。当时的体重是六十五公斤,腰围二尺八寸五分。肚皮宽大,当然不是好事,所以七年之后到了一九五三年我年五十六岁时,发生了高血压病。这时身体更进于衰弱。不意静坐三个月(一九五三年十二月到一九五四年三月)肚子小了。腰围缩到二尺四寸五,减了四寸。到了今年(一九五五年)三月(续坐一年),腰围又减到二尺二寸五,又减了二寸。一年半的静坐把我的便便大腹削平,腰围减去六寸,而体重依然是六十五公斤。这不能不说是奇迹。这是健康恢复的一个标志。我自幼体弱,到了冬天异常怕冷。三十岁以后,奔走衣食,向在南方天气较暖的地区,其中最暖的地方是广西南宁。那里的气温,很少低到四十度。此外如厦门、桂林、福州、浦城、建阳、杭州、上海等地,亦曾住过。上述各地的冬天气温,虽未必如南宁那样高,可是也都是相当暖的。但无论到哪里,一到冬天我都不能离火炉,人到哪里火炉生到哪里,就是在南宁也未能离过火炉。但自一九五三年静坐入门之后,我与火炉绝缘了。一九五三、一九五四年两个冬天我在上海,都未生过火炉,不止火炉未生,过冬的衣服较之往年也少著了一件。
五十岁以后体质日益孱弱,稍一不慎就要患伤风。一年四季常在伤风中过渡生活而尤以夏秋之交为甚。有时天气很热而风倒很冷,无意中为寒风一袭,就伤风了。有时家人伤风我也马上传染,他们早已痊愈了,而我还在继续不断的咳嗽中。有时偶尔操劳,身体尚未感到疲劳,而伤风的魔掌早已紧紧地握住我的肺腑,为所欲为了。记得一九五二年冬季大扫除。我因年老体弱派到抹擦桌椅的轻易工作,时间不过一二小时,以当时的精神体力来看,我当然能够胜任,但工作未毕,咳嗽己来,体温旋即上升,已成了严重的伤风病人了。经两个月医治休息,始告痊愈。诸如此类,数不胜数。自静坐以来,一年半中尚未发生过伤风。较之未静坐前的动辄伤风,不可同日而语了。健康水平的提高,这些都是实在的证据。
⒋ 静坐与疾病
我的头脑是自幼孱弱的。记得十几岁时,我在苏北,有一次清晨去上学,途中受了寒,到了学校后,就晕倒了。二十四岁时因用脑过度,生了头风病。每当寒流南下气候起了变化时,我的头就应时而痛。无法幸免,也无药可医。痛到一定的时候,不医而自愈。在年青时,仅不过在冬天发发。一年之中,发病的次数并不多。后来年龄老了,身体衰了,头痛的病也就不时侵袭了。碰到天气发生了变化头要痛,挨了饿头要痛,疲倦了头要痛,到了空气不好的地方头要痛。苦痛得很,中西医皆无法医治。金针还能制止,但也不能根治。乃静坐一年以后,我的头痛已不治而愈了。
我静坐的目的在治血压。血压好了没有?这要从几方面来看:
(-)我的精神巳恢复,现在的精神,不比病前差。
(二)血压的痛苦头晕、耳鸣、失眠等现象已经消除。
(三)中医说我的脉搏已正常,无血压的症象,朋友们总说我的气色好了。
从上述三点来看,可以肯定,我的血压已十愈八九。不过要补充说明:血压表上所量的度数还有150—160/100。这是不是说明我的血压还未痊愈呢?可能静坐的功夫未到完满的程度,所以血压还有点尾巴。要等功夫圆满了,这个尾巴才去得了。这一点只好等将来才能证明。或许150—160就是我的正常的血压,若然,我现在是无病了。
还有一点要补充说明:在实行静坐的同时,我未曾离过医药。最主要的是杜仲,我陆续不断地一直吃到现在,是不是杜仲治愈了我的病呢?单就血压而论,杜仲确有治疗的功能。但是大肚减削,火炉绝缘,冬天少著,头痛痊愈,伤风免除等等皆与杜仲无涉。应该是静坐已恢复了我的健康,而杜仲也从中帮助一些,所以才有今天的结果。静坐的功用是无可否认的了。
(二)因是子静坐法续编
第一章 静坐前后之调和工夫
第一节 调 饮 食
既有此身,不可无饮食以滋养之。饮食入胃,经消化后,变为糜粥状,入于小肠再为乳状,为血管所吸收,变成血液,滋养全身。故饮食与生命有重大关系。然食若过多,则胃中不能尽量消化,反须将不消化之物,排泄于体外,是使胃肠加倍工作。结果必气急身满,坐不得安。又食若过少,则有营养不足,身体衰弱之虑,亦于静坐不宜。故饮食务必调匀。吾人之习惯,大概病在多食。故遇进食后,觉胃中微有饱感,即宜停止。古人云:“食欲常少”,其言实有至理。又食物不宜浓厚,能素食最佳。又,静坐宜在早晨空腹时,平常亦应于食后二小时方可入坐。
第二节 调 睡 眠
吾人劳力劳心后,必有休息,以恢复其体力。睡眠是休息之最久长者。常人以睡眠八小时为度,过多则心神昏昧,于静坐最不宜。若过少,则体力不得恢复,心神虚恍,亦属不宜。故睡眠亦须有定时,有节制,则神气清明,可以入道。若静坐功候渐深者,则半夜醒后,即可起坐。坐后不再睡,固最妙,若觉未足,再为假寐,亦可。如静坐功候加深,坐时加久,则睡眠之时,可渐渐减少,故有终年以坐代睡者。此非可勉强学步,终以调节睡眠,使不过多过少,乃为合理。
第三节 调 伏 三 毒
何谓三毒?贪欲、瞋恚、愚痴是也。此三者,吾人自有生以俱来。一切烦恼,由之而生,故亦称根本烦恼,为修道之大障碍,故必须调伏之。
(一)贪欲 吾人托父母之欲爱而投胎而成身,投胎成身之后,又复数行淫欲,为未来世投胎成身之因。于是死死生生,相续不已。可见淫欲为生死根本,不断淫欲,终不能超出生死大海也。修道之人,欲了脱生死,不可不先断淫欲。苟不能骤断,亦须自有节制,渐渐调伏之。纵欲之患如飞蛾赴火,必至焚身,可不惧哉!
(二)瞋恚 瞋恚由贪欲而起。吾人遇可欲之物,必欲得之。得之则喜,不得则瞋。瞋恚不已,必至斗争仇杀。自古至今,杀戮罪恶,相寻不穷。推其起原,不过一人、数人一念之瞋为之导线。瞋恚之毒,可胜言哉。
(三)愚痴 愚痴亦名无明。一切众生,皆具清净真心。此心本如明镜,具无量功德。自无始以来,为妄想蔽覆,遂生妄执,种种颠倒,故云无明。于是造作罪业,长沦生死,如盲人独行于黑夜之中,永不见日。愚痴之毒,又为贪与瞋之根本也。
至调伏之法,于下文止观章对治观中详之,今不赘及。
第四节 调 身
何谓调身?即使身体之姿势,常常调和是也。调身者于坐前、坐时、坐后皆当注意。
坐前如平常之行、住、进、止,均宜安详,不可有粗暴举动。若举动偶粗,则气亦随之而粗,心意浮动,必难于入静。故于未坐前,应预先调和之,是为坐前调身之法。
至于坐时,或在床上,或特制坐凳,于此解衣宽带,从容安坐。次当安置两足,若用单盘(亦名半趺),则以左脚小腿曲置右股上,牵之近身,令左脚指略与右股齐,右脚指略与左股齐。若用双盘(亦名全趺),则更宜将右脚小腿引上交加于左股,使两蹠向上。若年长之人,并单盘亦不能者,则用两小腿向后交叉于两股下亦可。次安置两手,以左掌之背,叠于右掌之面,贴近小腹之前,轻放于腿上,然后向左右摇动其身七八次,即端正其身,令脊骨勿曲勿挺。次正头颈,令鼻与脐如垂直线相对,不低不昂。次开口吐腹中秽气,吐毕,即以舌抵上腭,由口鼻徐徐吸入清洁之气。如是三次或五次七次,多寡听各人之便。次当闭口,唇齿相著,舌抵上聘。次当轻闭两眼,正身端坐,俨如磐石兀然不动。坐久,微觉身体或有偏曲低昂不正者,当随时矫正之。是为坐时调身之法。
若静坐毕,应开口吐气数次。然后微微摇动其身,次动肩胛及头颈。次徐徐舒放两手两足。次以两大指背,相合搓热,摩擦两目,然后开眼。次以指背擦鼻,擦两耳轮。次以两手掌搓热,遍摩头部及腹背手足使全身皆遍。坐时血脉流通,身必发汗,待汗稍敛方可随意动作。是为坐后调身之法。
第五节 调 息
鼻中之气,一呼一吸,名之为息。静坐入手最重要之功夫,即在调息。
昔人谓息有四相:一,风相。二,喘相。三,气相。四,息相。鼻中之气出入时,觉有声音者,名为风相。出入虽能无声,而急促不通利者,名为喘相。出入虽能无声,亦能不急促,而不能静细者,名为气相。平常之人,鲜有不犯此三者,此则息之不调和也。
若既能无声,亦不急促,亦不粗浮,虽极静之时,自己不觉鼻息之出入者,名为息相,此则息之调和者也。故于平常时,亦应知注意,是为坐前调息之法。
若入坐之时,觉有不调之三相,即心不能安定,宜善调之。务令鼻息出入,极缓极微,长短均匀。亦可用数息法数时,或数出息,或数入息,从第一息数至第十毕,再从第一息数起。若未数至十,因心想他事,至于中断,即再从第一息数起。如此循环,久之纯熟,自然能令息调和。是为坐时调息之法。
因调息之故,血脉流通,周身温热。故于坐毕,宜开口吐气,必待体中温热低减,恢复平常原状后,方可随意动作。是为坐后调息之法。
第六节 调 心
吾人自有生以来,即系妄心用事。所谓意马心猿,极不易调。静坐之究竟功夫,即在妄心之能调伏与否耳。人之动作,不外行住坐卧,所谓四威仪也。未入坐时,除卧以外,即是行与住二威仪。当于此二者常常加功,一言一动,总须检束吾心,勿令散想,久久自易调伏。是为坐前调心之法。
至于坐时,每有二种景象:一者心中散乱,支持不定。二者心中昏沉,易致瞌睡。大凡初坐时,每患散乱。坐稍久妄念较少时,即患昏沉,此用功人之通病也。
治散乱之病,当将一切放下,视我身亦如外物搁在一边,不去管他。专心一念,存想脐间,自能徐徐安定。
治昏沉之病,可注意鼻端,令心向上,使精神振作。大概晚间静坐,因昼间劳倦,易致昏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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