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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书隐楼藏书考(征求意见) (转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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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松下童子
时间:
2008-11-13 1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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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书隐楼藏书考(征求意见) (转帖)
古书隐楼藏书考(征求意见)
(转帖)
闵一得(1749—1836)是清朝中叶证道的仙人,其渊源直通老庄,旁及经咒微言,是五代两宋以来丹道中的佼佼者,是真正以道融汇儒释的大家。无奈曲高和寡,一百六十年来鲜有人能步其后尘,即使是他“强教”的弟子,能真正理解他的也不多。他编纂的《古书隐楼藏书》,耀眼夺目,恰如功入正午,万路齐开,真幻不一,精粗杂陈。人们见其泄露的内炼秘诀和功夫化境,无不叹为奇观。道眼明者自能全受全归,而吐浊扬清。心蔽意塞者,则讥为“驳杂无归,离道尚远”,而入宝山空回。耽着小成,坐井观天者,或称之为“调和派”,而昧于上乘阴阳双修之道;或琐琐于“佛密之咒道”,有“不过不深入耳”之评,而岂知心密之旨?更有目迷五色,猎奇贪生者,乡语村言,漫无旨归。其实他们都没有认真细致读过此部丛书,只是各取所需罢了。为了研究闵真人的道德学养及其对道学的深刻影响,本文先从基础的工作做起,就手上的资料对《古书隐楼藏书》加以考证。因资料、学识有限,文中错误在所难免,还望方家指正。
一、《古书隐楼藏书》的由来及所收书目
《古书隐楼藏书》之名首见于道光乙酉(1825)薛阳桂之《金仙直指性命真源》——“如我父师所著《古书隐楼藏书》数种”①。当时只有“数种”,此数种,不知何指。按:1810年,闵真人作《金盖心灯》七卷本。1817年,在“渐通经咒微言”后作《大悲神咒注》,同年又作《大洞玉章经》、《智慧真言》等经咒注解。1818年,“游于河上,遇长山袁君培,为述所授:一曰《太虚集录》,二曰《双修宝筏》,三曰《古法养生》,四曰《河上琐言》。” 传述沈太虚真人的修炼诀窍。薛阳桂说:“《古书隐楼藏书》数种,系李泥丸真人及太虚氏心传,直陈无上丹诀,性命之学,无有出于此者。”由此推断,那时《古书隐楼藏书》主要是河上所述太虚氏授受诸书,也许《金盖心灯》及诸经咒注尚未纳入其中。
至于为何以“古书隐楼”为名,不得而知。大约是闵真人于此闭关精修初成医世功效之故。是“修道但为求己志”的写照。又或与卫正节先生的书隐楼有关——卫正节先生在宋亡后,“隐金盖,负笈相从者犹千计,为书隐楼、云根、云窝、雪心等居(原注:按书隐楼址,即今建古书隐楼是也)。”②——“负笈相从者犹千计”,暗示着闵一得真人的抱负。这也是“著书未尽度人心”的先声。
《古书隐楼藏书》,大致于闵真人仙逝前两年(1834)定型。原收二十二种,外《金盖心灯》八卷一种。1834农历四月在汇集完《天仙心传》后,闵真人将已往所订正注释的书藉作了个总结,总名之为《古书隐楼藏书》。曰:“现已梓者:《碧苑坛经》、《吕祖师三尼医世说述》、《张三丰真人玄谭集》、《陆约庵先生就正录》、《吕祖师三尼医世功诀》、《吕祖师重申西王母女修正途十则》、《泥丸李翁女宗双修宝筏十则》、《张祖师金丹四百字》、《太虚氏天仙心传》、《太虚氏天仙心传医世玄科》、《悟元子前辩参证》、《悟元子后辩参证》、《古法养生十三则》、《道程戒忌》、《琐言续》、《如是我闻》、《上品丹法功夫节次》、《泄天机》、《吕祖师金华宗旨》、《尹蓬头皇极阖辟证道仙经》、《阴符经玄解正义》、《雨香天经咒注》一部。以上二十种(实为二十二种,尚遗漏《二懒心话》一种),共装一套,总名《古书隐楼藏书》。外《金盖心灯》八卷,共一套,总名同上。”又谓:“尚有宋代李注《元始天尊先天道德经》一部,宋代白祖手注《道德经》一部,云门(阳)朱祖《参同契阐幽》一部,又《悟真篇阐幽》一部,王无异《周易图说》一部,郧阳守梓陈翁《易说》一部,计共六种。兹缘力薄,未能重梓。”③此六种原计划重刻在《古书隐楼藏书》(后面简称《藏书》)中,那时因“力薄”而罢。1834年冬,作《持世陀罗尼》跋、《雨香天经咒注》跋,作《行持佛说持世陀罗尼经法规则》科仪。至1835年正月十五作了一篇《自述》,而《藏书》又有所增订了。可见这部丛书不是一次性刻好,而是汇集选编已经刻好的诸书而成。
之后,闵真人还作了《金丹四百字自序》注,《金丹四百字自序》注中说道光十五年(1835年)正月还刊有《悟真篇阐幽》一书(金盖重刻《悟真篇阐幽》,不知有没有闵真人的批注)。又参解《还源篇》,闵阳林笔之于册,称作《还源篇阐微》,其间尚有《管窥编》之作。除《悟真篇阐幽》外,这些作品后来也收入《藏书》中。
所收之书除《金盖心灯》、《天仙心传》等少数自著外,其他诸书则校订注解成册。我们现在见到的有两个本子,一是清光绪三十年(1904,卿希泰《中国道教史》第四册说是光绪二十年——1894,不知为何?)增刊本,收入《藏外道书》第十册。一是民国五年(1916)重刊式一子顶批本,收入《道书集成》第四十五、四十六、四十七册。前者分十四册三十六种,后者分十二卷二十八种,前者在原有22种上增订拆分而来。增加的有补遗《二懒心话》;编后《持世陀罗尼经法》、《管窥编》;遗作《还源篇阐微•附翠虚吟》、《遗言》(在编首);清规《清规玄妙》;弟子著作《梅华问答编》等七种。拆分则显得较乱,将在后面叙说。
民国五年重刊所用的底本,或许就是晏端书咸丰年间所见并于《金盖心灯•闵懒云先生传》中提到的“二十八种”本,或许也是光绪二十七年(1901)明阳道人汤东晖《丹经指南序》中所说的“凡廿余种,而未刻之秘本尚有六种“的本子。此本较为接近“二十二种”本,还保留着许多原始序跋和汇集的痕迹。增加了《二懒心话》、《持世陀罗尼经法》、《管窥编》、《清规玄妙》四种,《道程戒忌》分为《天仙道程宝则》、《天仙道戒忌须知》两种,从《雨香天经咒注》中抽出《持世陀罗尼经注》为一种,总计二十八种。目录中虽单独列出《医世说述管窥》,但只作为附录,《遗言》则放到篇首。由此推论,或许在1836年闵真人羽化后曾有一个补刻汇集本。
至于“未能重梓”的六种书,光绪与民国本都没有收入,外一种《金盖心灯》也没有收入。
二、《古书隐楼藏书》的主旨与各书内容及成书略考
闵一得真人说:“嘉庆庚午(1810)入圜三载,学养稍纯,渐通经咒微言。旋至河上(1818),与诸同人问答,琐言曾录于册。嗣是远近好道者,或持其师说,或携所习之本,过访于得,间尝就地辨正其讹,皆为门下士后先付梓。”可知其所作先后付梓之书,乃是积七十年的学养而后发,“无一不从性海中流出”。
而选编此套丛书,闵真人自有其用意,从功法来说,“我宗功法,一准天元,中间杂有作用者,盖以学人向自世尚入手,不得不假有作以致中庸耳。若未入世尚者,只从《碧苑坛经》入门,而致由夫白祖所注《道德经》,云门朱祖所注《参同》、《悟真》两书,归宗于张祖《金丹四百字》,累行于《三尼医世》,致化于《天仙心传》,救弊于悟元子《前后辩参证》一书,证明于《阴符经玄解正义》,《泥丸氏双修宝筏》二书。以上所事,翻翻覆覆,不过造致中和两字耳。其旨只是返本还元,乃即所谓全受全归而已。”④而造致中和,返本还元之旨集中体现在其遗作《还源篇阐微》中。从理法来说,则是“以儒释之精华,诠道家之元(玄)妙。”体现三教传本一贯之旨。从心法来说,则是以玄关一窍“一以贯之”。这条选书主线连“国学大师”南怀瑾都看走眼了,而有“驳杂无归,离道尚远”的谬评。
书中描述的返本还元之功,始于洗涤心性,疏通经络,然后玄关开启,采药结丹,待到玄窍大开,合虚合道,则内通外达,便有陶镕天地,参赞化育之实功。这是中华道脉薪传,老庄相袭的绝学。《藏书》围绕这一主题,务实而不尚虚玄,或在开通任督,培养鄞鄂上施以有为之法,如《二懒心话》、《古法养生十三则》,实乃“有用用中无用”;或澄情涤虑,惩忿窒欲以明心和气,如《就正录》、《碧苑坛经》,是为“无功功里施功”。由是性光发现、橐籥动机,待神凝气定之后复命复性,进而超凡入圣。
1、原收书二十二种、外一种考评
(1)、《碧苑坛经》
康熙二年(1663)十月,昆阳子王常月律师说戒于金陵碧苑,所作开示,由戒弟子施守平纂成册,呈请律师题示后学,律师曰:“毋庸,汝但得人迭授,粤阅一百七十岁,当得订为《碧苑坛经》。”是此书名的由来。陈颐道《西泠仙咏序》说:“癸巳(1833),同门赵君刻《碧苑坛经》于吴门。”⑤正是“粤阅一百七十岁”,闵真人应谶而订并刊布。此书一名《龙门心法》,仍系抄本,同治十年(1861)白云观刊,现在见到的本子还有光绪十八年(1892)成都二仙庵刻本。
《碧苑坛经》目次如下:卷首有心法真言、皈依三宝、忏悔罪业三篇;卷上有断除障碍、舍绝爱缘、戒行精严、忍辱降心、清静身心、求师问道六篇;卷中有定慧等持、密行修真、报恩消灾、立志发愿、印证效验、保命延生六篇;卷下有阐教宏道、济度众生、智慧光明、神通妙用、了悟生死、功德圆满六篇;卷末参悟玄机一篇。共计二十二篇。《龙门心法》分为上下两卷,从皈依三宝第一到密行修真第十,皈依三宝第一前冠以心法真言,清静身心第七后补入参悟玄机为上卷。从报恩消灾第十一到功德圆满第二十为下卷。两书内容大同小异。
如圆峤真逸陈颐道所言,是书“所以鞭策性功者,甚至不言戒目,而戒之大旨在其中。”所以闵真人把此书为作入门所用。但细细品味,书中说戒定归依以致智慧光明,简直是“佛道一家”,如果后功不致由乎《道德》、《参同》、《悟真》,几乎认人分不清是在阐佛还是扬道了。
(2)、《三尼医世说述》,附《医世管窥》
此书的收集经历了一个漫长的过程。《医世说述》序记载:闵真人弱冠时,曾于高东篱宗师处就听说过“三尼医世”。1786年沈太虚真人羽化前两日,得书一册,即《吕祖三尼医世功诀》,其时豁达,不务慎守,听为友人携赴晋宁,久借不归。己酉岁(1789年),从浙江督学朱石君处得见《医世说述》,拟录未果。越四载(1792年),在鸡足山黄守中仙师处复见《医世说述》,乞勿予。1793年,从洞庭朱氏得《医世说述》详善本二种(一为朱石君誊本,一为陶石庵辑本),其时未闻个中玄理,期道成而后行之。迟至道光五年(1825),蒙太虚翁询呈昔授医世功诀,始悔为友借去未还。其间又蒙吕祖临沙,洋洋万言,玄理乃明。“爰谨节录沙示,又采闻见,汇而注之。儒释二家之说,则分引经义以补之。以未读《持世经》故,爰附《管窥》七则,钞成一册。”并作序详述得书注书颠末,于道光戊子年(1828)夏成稿。此书原文为乩笔所示,金盖山原有藏本,曾佚,后蒙吕祖降坛重宣,陶石庵于康熙甲辰(1664)作序。光绪本《藏书》分《说述》与《管窥》为两种。
所谓三尼指仲尼(孔子)、牟尼(释迦)、青尼(老子)三大圣人,此三大圣人传承羲黄以身治世之大道,所以此书阐述的“是羲黄以身治世之大道也”。此书内容非常精简,分六步说法,而“以得合真一为本,而功用总自胎息一节始”。前二步存神寂照,自顶至胸,言身不言世,尚有功法,第三步至心至腹,外应世事,旨在迎真一迎乾元以贯注。四至六步,意在世功,谓之“燮理阴阳,寅亮天地”,但只可意迎元一以陶以融,不可妄自施功。简言之,“法造身等虚无,迎罡(在人为顶,在天为天镇)下照,纯行三才卵守,中无他念杂入而已。”闵真人《管窥》七则中述有身、世同治的功效。理论上说,“近则一家一村,远则一县一郡,推其极则四大部洲,无不调摄于此方寸(玄窍)之中。”但实际功效还有有限的,能达到一县一郡已经不容易了。
谨按,修身体道,而后以道莅天下,是儒道同传的圣学,是中华文明的精髓所在。所谓“道”,儒、道有不同的理解,但都同源于巫觋天人感应的学养。天人感应,通称为“神”,而天人感应的媒介称为“气”(Mana),或“精”。这种精气是很复杂的概念,包含了今天所说的粒子流、能量流之类的东西。老子在前人的基础上加以凝炼,更体证出但知其用,不见其形的精气之源,而以大道强名之(精气肉眼不能见,天眼则能见,也能被科学仪器检测出;道不仅肉眼不能见,天眼也不能见,科学仪器也检测不出——喻如黑洞),其他学问都是小学了。道乃宇宙之本,天地之源,明此道,用此道(道不可见,不可用,能用者实为精气),则天下治焉,万物育焉。不过这种学养举世罕见,故而举世难识,战国以后,精气学说又占主流,道被拉下马而等同于精气。于是有了结合道的观念及精气作用的新的理论出现——元气论。元气论影响了中国两千多年的修道观念。由元气论旁及心性的探讨,便有了思孟的“天命之性”和“尽心、知性”理论。佛教禅宗见性明心,其心性之说与思孟同在一个层次,也高明不了多少,不同处只是佛教善于夸张想象罢了。其实禅宗的心性论,只是中国式的心性论披上佛教外衣而已。
贯通物我的心气,不仅仅是“万物皆备于我”的主观感受,更有“使物不疵疠而年谷熟”的实际功效,强调备于我而理具,万物任其自生自化与强调神凝气聚,参赞化育是后世理(心)学、道(气)学的一个重要差异,勉强说来,前者相当于“阴神”,后者乃为“阳神”。而明道以用精气心性,与以精气或以其同层面的心性为道而用则是道、儒(及禅学、仙学、神学)的根本差异。
因为此种心气“不二不一”,可以养气而明心(气一则动心),可以见性而化气(心一则动气),所以丹道中传出修性兼命、修命见性之辩。闵真人称不二不一的心气为真一(心)、真元(命),但强调真一为本为主,真元为用为宾。
又三尼之称,首见于万历年间莆田人林兆恩三一教,孔子称儒仲尼氏,老子称道清尼氏,如来称释牟尼氏,林兆恩则称夏午尼氏。《三尼医世》中把林去掉,补进吕祖称文尼。不知三一教与三尼医世有无关系?
(3)、《张三丰真人玄谭集》
《明史•艺文志》记载,张三丰著有有《金丹直指》、《金丹秘诀》各一卷(李西月谓:即今《大道论》、《玄机直讲》与《玄要篇》也。又名《节要》,又名《捷要》)。清雍正元年(1723),汪锡龄以所见张三丰《丹经秘诀》一章及《捷要篇》二卷,诗文若干篇,附张三丰“显迹”三十余条,辑成《三丰祖师全集》。道光年间,李西月据汪氏残本补辑,衍成《张三丰先生全书》,达八卷之多。《玄谭集》闵真人未说明从何而得,集中有张三丰真人自序一篇,三丰真人小像跋一篇,玄谭一篇,正道歌二首,金丹破疑直指一篇。其中《金丹破疑直指》与《全书》中《登天指迷说》、《服食大丹说》主要内容一样。《正道歌•我有一口诀》全书中无收,《正道歌•道情不是等闲情》与《玄要篇》中《道情歌》文字小异。《玄谭》的主体与《全书》中《返还证验说》、《一粒黍米说》大体一致。《登天指迷说》等诸说在全书中归入《玄机直讲》,这可能就是汪本《全集》中的《捷要篇》。《张三丰真人自序》批注中记有一则闵真人亲眼所见的外丹黄白之术。
闵真人收入此书,大约因为它“决破一身内外两个真消息”,于“内丹成,外丹就”的上乘双修有较为详实的描述。如谓“凡炼大还丹,先要补虚,只补得骨髓盈满,方可炼金液大还丹。夫下手功夫,先采上窍阳里真阴,入内金鼎气海之中,与肾经配合,……其先后二炁一会,则坎离自交,魂魄混合,神凝气结,胎息自定。每日如夫妇交情,美快无比,切不可著意。水火既济,发运四肢,如外火活焰相似,只要水火均平,此是小周天火候。调和薰蒸,喉中真息倒回元海,则下肾自入内,真火自然冲入四肢,浑身软美快无穷,腹内如活龙回转升降,有数十样变化,婴儿姹女自然交合,此是采阳补阴,筑基炼己一节事。”“养得气满神全,金光出现,昼夜常明,则此时内丹成,而吾身外丹法象现矣。”
(4)、《陆约庵先生就正录》,附《与林奋千书》
陆世忱约庵先生《就正录》并《与林奋千书》二册,康熙丁丑年(1697)序刊。原《藏书》中为一种,光绪本当作两种附录。讲述儒门存心功夫,颇为精详简捷。其谓“前一念过去,后一念未来,这个过去未来之间,是名无念,却向此一眼认定,再莫放他,便是真心所在。”又谓“前念已过,后念未生,此处不睹不闻,无声不嗅,便是心,便是性,便是命,便是天。所谓孔颜乐处,千古不传之邈绪也。但不可错认,盖静坐中,不以空然荡然者为是,而以灵灵醒醒,知此空然荡然者为是。”“功夫既久,心悟渐开,须于独坐时验之。其时上不知有天,下不知有地,外不见物,内不见我。空空旷旷,昭昭融融,是何光景,是何境地,乃是性体,乃是心斋坐忘时候。”大约与禅宗认“知性”为性相似。其中禅门之毒已深,从理路来说,无从辨别先后天知性之异,有认贼作父之嫌;从功用上说,无从体证混沌无知(寂然不动)之妙,难得精思静虑(感而遂通)之用;从功夫上说,只了得丹道最初修性一段,于命功化境,尚未知悉。闵真人纳入此书外,可能有两个原因,一是不忍埋没陆世忱之学,一是其书精简易从。虽未作评价,但也只能作入门功夫,不可等同于天仙功夫。此书未知收入《藏书》中的刊刻时间。
(5)、《三尼医世功诀》
《医世功诀》小序:“《三尼医世说述》刻本,余曾得而疏之,而功诀未备,功诀一册,得自太虚翁。……中为友人携去,岁越四十春秋,始得重事。乃为重述而手注之。”未署日期,以沈太虚真人仙逝后“四十春秋”计算,为1825年,但此年作《说述》注时仍悔《功诀》“迄今未归”,或许稍后得此书注解。与《医世说述》疏注一起在1828刊刻。
医世功诀不同于医世说述,功诀的行持,闵真人说“(太虚)翁谓功惟神持《玉经》,而诀自《玄蕴咒》入手云云。……后更以申以祝词,以昭示我功用。如是,诀功乃备。”如是“调心虚寂入门。调至胸怀清静,而天都泰定;调至坤腹通泰,而闾阎富庶;调至四肢通畅,而四夷安靖。如是体调而身安,身安而世治,功效捷如响,一经参破,即圣门赞育化功,并非说妙谈玄,乃是脚踏实地道学。”(“调至胸怀清静,而天都泰安”云云,又见《女修正途》第十则中)参赞圣功依旧在胎息成就、玄关洞启后才有实效。
《医世功诀》和后面的《天仙心传医世玄科》、《持世陀罗尼经法规则》一样,都是科仪,是融通于“法家”而作的。
(6)、《西王母女修正途》
是书序谓吕祖于“己未孟冬朔日乩临焕彩楼”,并感孙不二仙姑阐述《西王母女大金丹诀》,申改为女修正途九则,并颁示女真九戒共十则。陈颐道《西泠仙咏卷三•焕彩楼咏孙不二》说“孙清静,……嘉庆中降武林焕彩楼,传《西王母大金丹》为《女修正途》,金盖弟子陈兰云刻于吴门葆元堂。”则此己未为嘉庆四年(1799)。陈兰云又刻《女宗双修宝筏》。或许两书同年刊刻。
《大女金丹诀》原收于《吕注北斗九皇丹经》内,《藏外道书》第二十二册有收录。闵真人收入《藏书》时有所增改。
此书第一则为女真九戒,第十则殿以“医世大道”,为吕祖所篡,乃后补入。中间八则叙女子丹功,内景颇为详实。第七则玉液注中引翠娥仙子自述一段,曾被金满慈《参禅日记》中引用,金女士说“这篇东西,我似懂非懂,我认为她并未离开心意识?而且有境界,不算与心所有关吗?主要的是我对这篇所谓化工的要点,说不清楚,尚乞老师(南怀瑾)开示!”可惜没有见到南先生的“高见”,而第八“胎息”、第九“南无”二则,逗露仙家秘密。但只许意会,毋用饶舌。
(7)、《女宗双修宝筏》
此书为李泥丸所传,约在1818年,闵真人曾向长山袁君培传授。道光十年(1830)重订。此书甚为重要,闵真人说“我师太虚翁无上大道得传于师祖泥丸氏者,十有八九,更于此书见矣。按此中心传,岂仅女宗之宝筏?男宗枕秘,于中逗透者,不一而足。”它不仅是研究闵一得仙道思想必须精读之书,也是修学双修大道必备之书。参以《修真辩难参证》,则仙家双修之旨尽呈无遗。
(8)、《金丹四百字》
《金丹四百字》由南宋白玉蟾传出,据说是张紫阳托马自然寄来。道光辛卯(应为壬辰,1831年),闵真人“将余门人阳林子,签呈其笺释彭(好古)注《金丹四百字》一册,刊示同门。”即是1834年《藏书》之本。道光十五年(1835)二月,闵真人重刊《悟真篇阐幽》一书后,“兹复审译此序,逐节笺注”而作《金丹四百字自序》注。光绪、民国本《藏书》合序注及闵阳林正文笺释为一册。
闵阳林之笺释经闵真人核定。闵真人于序注中说:“于玄牝一节,即将己所阅历课程,略为指引。”表现了他一贯的以玄关为功夫核心的思想。
(9)、《天仙心传》,(10)、《天仙心传医世玄科》
道光十二年(1832),闵真人说:“师传天仙功夫,余于乾隆丙午岁(1786),耳食于玄盖洞天。心袭以藏之者,迄今四十有七年矣。”录示金盖诸生,那时只有《内篇》九章、《外篇》八章昭示内外丹诀。之后将传示薛阳桂的《圆诀》四章收入。道光十三年除夕(1834)纂述《续篇》十二章发明医世之功。补入“真人瞿蓬头、沈太虚真人,两相宣说于大涤洞天”的《大涤洞音》十一节。并作《天仙心传医世玄科》。道光甲午(1834)二月,结以《自警篇》共十九章。总名《天仙心传》,三册而二种——内外篇至大涤洞音一册,内外篇、圆诀注为一册,上两册为一种。玄科为一册一种。三月,继续汇录《心传》,增入附录法言两则。四月作所刊书目的小结而完稿。光绪本《藏书》将上所说合为一种。民国重刊本也一样,不过次序迥异:先是道光甲午正月初一之序,次为道光十二年之自述,次为所刊书目的小结,次为李蓬头法言一则,次为太虚氏法言一则,次为天仙心传医世玄科,次圆诀薛阳桂注,次为正文内外篇、圆诀、续篇、大涤洞音、自警篇,次为内外篇注。显示出层层累积的原貌。
此书是闵真人一生的心血所结,闵真人言其大旨如是:“初学之士,或心性未纯,关窍莫启;或情尘久搅,锢蔽方深。法惟先事洗涤,继事存思(原注:存是存想,思是精思)。倘有中阻,虽因后天物滞,究因杂念中肆,以致真炁隐藏,关窍闭塞。上士于此,惟有不事搬运,但崇止念,晋造自然,终始不贰,自还先天,身得晶若。故欲还先天,法惟一意虚寂,念中无念,自然后天气寂,先天仍现,元炁仍行,身中关窍,豁然洞开。惟觉五色神光,亿万千聚,此系攒簇五行之实据。学士不为惊惶,不为喜悦,亦全凭真一不贰,遂得凝然大定,纯粹以精。仍以真一育养,功圆行满,梵炁弥罗天地,元胚模范十方,谓其现而显诸仁也,岂知其贯三清而上下,太极本无;谓其隐而藏诸用也,岂知其乘六气而周流,至虚不宰。坐镇太虚真境,长为无极金仙。谓其将升证也,更何天阶之可升?正不知我之为太初玉清,太初玉清之为我矣。”
《天仙心传医世玄科》分设坛、进坛、退休、告圆四步仪则,和正本持念开科偈、镕一真言、圣诰、情词、忏解真言、云篆(四言玉章经)、普应真言、回向誓偈八科。“可谓简易之至。准而行之,捷应如响者,为能致虚致寂而致诚耳。学鲜克成,乃在不恒。学用体注,功法井如也。”
(11)、《修真辩难前编参证》(12)、《修真辩难后编参证》
《修真辩难》,悟元子刘一明作于嘉庆三年(1798)。分前后两编,前编以问答的方式阐述修真之要,后编以二十六个专题讨论丹道要点。嘉庆十六年(1811),湖北长春观崔教淳刊板,新安鲍兰浦以之印证于闵真人。闵真人反覆探讨,“爰为采择师传,谨述补于问答则中义泄未备下,似注非注,似批非批,上以求印于悟元子,下以请证于读是书者。”而作《参证》,道光九年(1829)成书。
此书中,闵真人揭示了许多丹道秘密——玄关一窍、上乘双修、肉身冲举、拔宅圣功等等,发前人所未发,古今罕见。
这里略引上乘双修得药以窥一斑。嘉庆间驻世神仙张蓬头来金盖,闵真人叩以阴阳门派,究以何派为的?仙曰:“汝师太虚翁应有闻示,何问我?”余跪而诉曰:“然。师谓有得于太空,有得于通都大邑,有得自丹室,有得自坛靖,更有得自丹座。而皆非旁门。”仙曰:“得自太空者,以太空为法体,以三才为药物,乃是无上上乘。得自通都大邑者,以六合为法身,以活虎生龙气化之材为药物。得自丹室者,以法身为鄞鄂,亦用龙虎为种为媒,致感太极阴阳交生之物,以意摄归黄庭为丹本。得自坛靖,以丹室为鄞鄂,法身为玄窍。法虎法龙,神凝丹室,摄归玄窍,产生真一。留一配元,以为真种者有之;或用虎龙为媒,致含太极阴阳,神凝丹室,而虎龙亦有所生。乃留太极交生之一与我,致还虎龙所生元一。以一归龙,以元归虎,寂然各归而止,皆属上乘。此下尚有中下两乘,汝师勿道是也。汝守吾示而行,能虚尔心,寂尔神,忘尔气,世财充足,所得必富。汝欲事此,培德为先,德大则福大。上天泄此妙道,所以度一而济万。志在长生,上天未必鉴佑。汝自量材以行可也。”此等上乘双修,皆玄关窍开后之事,有一己清静而得者,有于丹室双修而得者,有于通都无遮中得者,所得不一,“自成天、水、地、人、神、鬼六等仙眷者”。并不是调和清静、阴阳法门之说。“仙学巨子”陈撄宁以中下乘之理法视之,便误以为闵真人是“调和派”了。
谨按:以玄关一窍横包三才彼我,纵贯三关(炼精、炼气、炼神)古今之心法,就连闵真人有“阐扬道要,非君莫任”之奖掖的陈颐道都未能嚼碎而尽得其味,故其曰:“(双修)其效亦甚速,然非玄关开不可。玄关开则天地之气悉皆归,又无藉乎此矣。黄帝受道法于广成,……或即静中气交之法。贵为天子,后宫繁多,千二百女供其气交,又得素女授以口诀。则其得益,较之常人自倍。长生久视,或由于此。”而在清静、双修中游移。至于中下品丹法中,始有清静、双修的明确界限。但中乘丹法也不是气穴未开任督未通者能行,因为“气穴不开,进火远门”(丹道有丹道的证量,气穴开大约与李西月说的“展窍开关”相同,不是他术之存想造作、闭气搐身所能窥)。
(13)、《古法养生十三则阐微》
嘉庆戊寅(1818年)仲冬刊刻。据说闵真人生而足弱,九岁犹不能行,十余龄时,梦游仙山。有道士二三人,授以导引之法。醒而如法行之,未及百日,渐能行矣。闵真人因足弱而入道,最初即受益于养生导引之法。此篇着重养生。
(14)、《道程戒忌》
此书初名《太虚集录》,同《古法养生》、《河上琐言》、《双修宝筏》一样,是闵真人为长山袁君培传述沈太虚真人授受之道之一。原稿录于乾隆丙午十月,存于玄盖天柱峰金筑坪,此为袁浦间,述所记忆者。也刊刻于嘉庆戊寅(1818年)冬季。光绪本民国本都分为《道程》与《戒忌》两种。
此书为沈太虚真人仙逝前口授,集中体现了沈太虚真人三教合一的丹道思想。剖析修行戒忌与行功得进之由,显示内炼秘诀多多。
(15)、《琐言续》
此书为《河上琐言》的增订本,因山阳吴君江之请,“因以十二时诀示之。江则进叩活子午,乃统以活岁活月活日活时,增入古哲治病行工活诀数则纂付。”“爰名是编曰《琐言续》,所以申《河上》所未发。”道光六年(1826)刊。
此书以炼法三则(端直其体,空洞其心,真实其念)始,继述冬春、春秋行功常法,及治病行工活诀数则。再述十二时活气象,活子活午秘诀。结以培火之说。之后重申三则而细说之,补以化食诀、虚空无妄诀。以十二时活气象,活午诀最为精彩。
据清末张松谷说:“庚寅年(1890),余差次长安,遂游西岳,谒吴兴沈太虚真人真人于郝祖洞。”曾得沈太虚真人活午诀传授,刊入《丹经指南》附录中。但其所述也不如《琐言续》精彩。
(16)、《如是我闻》,(17)、《泄天机》
此两册,前者为出自西川陈翁口授,后者为神人泥丸李翁口授,俱与闵真人的师祖神人李泥丸有关,故谓“是为我宗一家言也。”道光癸巳(1833)七月重订、重纂。
《如是我闻》详说一身关窍,全篇着重于“鼻息若无,而息归心脐”后,玄关大开前,以意引气扫荡周身阴滞之功,以为后来中黄仙道之基。《泄天机》是对“筑基全凭橐籥,炼己须用真铅,金水铸剑采先天,得药方施烹炼,抽添火候不忒,方为陆地神仙。再求大药证金仙,火候修持九转。九年面壁绝尘缘,始合神仙本愿。”的注解,融合南北二宗功诀,而释九年面壁为行医世之功。
(18)、《上品丹法功夫节次》
原本为衡阳道人李德洽作,经闵真人改定而成。此书未署编定时间,中有“孟冬十有四日”之语。又道光乙未(1835)《还源篇阐微序》说“前年复就衡阳李公所著丹书悉心改定,以定丹法功夫之节次。” 推定为1833年孟冬完成。全书分炼己存诚、筑基培药、坎离交媾、采药归鼎、周天火候、乾抻交媾、十月养胎、移神换鼎、泥丸养慧、炼神还虚、炼虚合道、与道合真十二章。
除《还源篇阐微》外,此书是闵真人阐述丹道功程最细致的书。如《遗言》中说:“我所著书十几种,其中多有随地随人补偏救弊说法,不是经常公正之论。最玄妙显豁者,是《大涤洞音天仙心传》,是不朽的。《丹法节次》也是我一部正书。此皆是太虚的传。”可知此书的重要性。
(19)、《吕祖师金华宗旨》
闵真人说“是书出于康熙戊辰岁(1688),吴兴金盖龙峤山房所传,先哲陶石庵先生寿诸梓。”因见《道藏辑要》所收本与陶本差异颇大而叹大道之晦,故于道光辛卯年(1831)依陶本订正并注。强调此书为后学医世张本。此书最大特色在“回光”。
谨按:《道藏辑要》所收《太乙金华宗旨》中,有屠乾元跋和恩洪识语,谓是经于康熙戊申(1668)垂示人间,“其初授也,不落言诠,绝无文字,直指羲皇画前之易,根于无,妙于有。”可知尚无经本传示。壬申年(1692)“孝悌王又重提旧时宗旨”,于是屠乾元授与张爽庵等人“订辑书成”,诸真降坛作序。待到乾隆乙未(1775)“钱塘邵志林得苏门吴氏抄本,自加订定,刊入全书宗正。”之后由广化子根据宗正本详为厘订,归入集中(已有《阐幽问答》)。此一本为净明后学多次扶乩多次厘定而定稿。
《太一金华宗旨》于康熙年间(或戊申、戊辰之申辰音近而误)演出,大致无疑。但是出于净明后学?还是出于龙门宗坛?按陶石庵羽化于康熙壬申(1692)秋,生前即已刊刻《金华宗旨》。此年净明后学才订辑成书,可知净明本《金华宗旨》后出。借闵真人的话说“当是后人以此书质诸吕祖,仙笔凭沙所示”,所以才有了第一章的极大差异。民国时,也有相类似的一幕,悟玄子佟世勋读《回光守中》“看鼻尖”数节有疑,且见《辑要》本无,于是开坛请祖,吕祖为之辨析,而后删节掉此数节而成章⑥。
陶石庵侍吕祖乩演是经,亦当有所本,犹如《医世说述》一样。陶本第八章有朱子云瞎子不好修道一语。注云:云阳讳元育,北宗派。辑要本已删。查万善子邵志琳《吕祖全书》所收《金华宗旨》原有此语。民国《道经秘集》一书,其中收有《金华宗旨》,大致与辑要本同。其第八章依然直言“朱子云阳讳元育,北宗派。”这朱子是非常重要的线索。
朱云阳康熙己酉(1669)曾作《参同契阐幽》序,应为清初人。传为朱云阳传出的秘本《邱祖语录》(收入《济一子道书十七种•邱祖全书》)中,开示“回光”之意。“师示众曰:‘世法用实,大道用虚。惟虚故明,明即慧也。慧非根生,心定而凝,心凝神现,性见人成。人非块然者,元始与威音。……学者急须止念,念止则心定,心定则慧光自生。慧既生矣,还须自涵于不睹不闻、无声无臭之中,久之方返于虚无真境。今学人皆理解,非心解也;皆识光,非智光也。……学者现有外光,几在目也。太阳流珠,将欲去人,顺也。逆而内之,金华含苞矣。有内光,迷而失之,六欲牵之,妄想惊其神也。不能片时清静,为有无颠倒耳。悟而超之,破除无始习气,寻取最初种子,光烁圆陀也。”又“师示众曰:‘学人但能回光,即了生死。此光超日月、透三界。若无此光,天地亦冥顽不灵矣,万物何处发生。此光即元始威音也。众生轮回者,因此光顺出,作种种妄想,故幻出皮囊,积骸如山,积血如海。今一句说破,人自两目外皆死物也。一目中,元精、元气、元神皆在,可不重欤!眼光落地,万古长夜。人在胎中,先生两目,其死也,先化两目。……’或问曰:‘回光与金丹工夫是一是二?’师曰:‘回光不止金丹,即宗门真诀也。摩顶者,此也,受记者,此也。《楞严》二十四位圆通,原有谛观鼻端,心空漏尽,出入息化为光明,证菩萨果。吾宗皆是此法。’曰:‘每日将一时回光,如何?’师曰:‘真正一时也妙,一时已夺天地万年之数。一日奔驰光散,即造罗酆千劫之苦。”⑦短短两则,本于重阳祖师“本来真性唤金丹”、《南华》“虚室生白”、《阴符》“机在目”、《楞严》“出入息化为光明”,点明识光慧光,目(性)光息(命)光,内光外光,回光顺光,“逆而内之,金华含苞”,而回光之理诀已备。由此大约可以演出《太一金华宗旨》矣。
此金华即性光,性中兼命,回光则性命双修,与“净明忠孝”干系不大。屠乾元说:“他日吕祖……传示‘宗旨’……直接斗中孝悌王之真传,即‘太乙金华宗旨’也。其初授也,不落言诠,绝无文字,直指羲皇画前之易,根于无,妙于有。自一本而万殊,由万殊而一本,亘古亘今,贞恒不变,其‘金华’之谓乎?嗣后发挥‘宗旨’,动静无端,阴阳无始,其流行于日月则六位时成。即今日影辉窗,拈毫呵冻,凝神定虑,敬述缘起,无非由朝乾夕惕之本怀,为或潜或见之面目。盛德大业不离现前,即现前为本体,即本体是为工夫,神矣哉!真‘金华’递传之嫡血也。”说法浮游,几不知“金华”为何物。又昧于金华为用,太一(虚、性)为体(陶本“太一为本,金华为末”),而改太一作太乙,谓“太乙者,无上之谓”。至于光聚山根、天目,“光耀如日现前,既即以意引临心后关前”,而开启天心玄关,更为金盖秘诀,无怪乎净明后学将之删除尽净。
由是得知,《太一金华宗旨》实为北宗秘传,康熙年间陶石庵等借助于吕祖而演编成书。净明后学又依陶本质于吕祖,把第一章作了极大的改动。所以闵真人说“今蒋氏(《辑要》)所本,乃中宗后裔,掩袭此书,而抑北宗。”
附语:虽然净明后学与龙门宗坛同时乩演出一书的可能性不是没有,但这种几率几乎为零。传言黄隐真也参与此书演出,他被传说为净明宗隐真子后身,《金盖心灯•黄赤阳律师传》鲍注引《净明真诠》说他号隐真子。或许因他而搭建了净明后学与《太一金华宗旨》的桥梁。
(20)、《尹蓬头皇极阖辟仙经》、《寥阳殿问答编》
据传此书为尹蓬头于“寥阳殿演出”。道光辛卯年(1831),闵真人受人之请,见青羊宫传钞本,强半失真。故依金盖山康熙年间刊刻的初传版本加以订正。谓此书与《太一金华宗旨》相表里。原本《皇极阖辟经》与《寥阳殿问答编》合为一种,光绪与民国本都分为二种。
《问答编》第六篇是整个丹功的一部缩影,《阖辟经》比《性命圭旨》精简有序,更加条理通贯。此书也是修真者、研究丹道者所必读,内容不多说了。
谨按:太虚翁谓“真人生于东汉,隐现不可测。驻世神仙泥丸李翁谓尝会于青羊宫之寥阳殿,自云于岭南蜕化,生平以有为法炫世,大厄随至,乃跨铁鹤以遗世。兹述虚无大道,以勉同志焉。”又《寥阳殿问答编》有云:“尔时尹真人在西蜀青城山白云堂下,诸弟子散斋致斋毕,设座于寥阳殿东庑,迎请真人登座。……真人为诸生讲说皇极开天阖辟玄机,清净解脱,不二法门。”观于此,则知“寥阳殿演出”之说,疑是尹真人于寥阳殿作《皇极阖辟经》及《问答编》,而寥阳殿似乎不在青羊宫,而在青城山。考《皇极阖辟经》与《性命圭旨》渊源甚深,一为尹真人述著,一为尹真人高弟增演师说而著。《性命圭旨》万历年间已有刻本,则知《皇极阖辟经》原作应早于万历年(《圭旨》序作于万历四十三年,谓于新安唐太史家“藏之有年”)。所谓“寥阳殿演出”的应当只是《寥阳殿问答编》,而《皇极阖辟经》在此演出之际,又有所修改,所以闵真人说此经《炼虚合道章》所引李真人诗“欲说未说今将说,即外即内还虚寂。气穴为炉理自然,行满功圆返无极。”之李真人“即为我祖泥丸真人无疑矣!”
尹真人遗世或在三国西晋间,“于元明时姓尹,世所称尹蓬头是也。于东汉时姓屈讳祯,道号无我,”《金盖心灯》卷八有传,题曰《蓬莱长史传》。则金盖存神于心后宫前以开玄关之秘传实肇始于尹真人。
又《皇极阖辟经》中提到“樵阳子”,注引《三山馆录》说:王昆阳律祖,潞洲人,相传生时,有仙人过其门曰:“樵阳再生矣!太上律宗,从此复振矣!”此为龙门律裔的传说。在净明后裔中则传说樵阳为玉真子刘玉,明末清初钱谦益《牧斋有学集》有绝句云:“八百分明着籍仙,樵阳名记石函镌,珠帘正面龙沙树,记取垂垂拂槛前。”《济一子道书十七种》中则直接将《玉真先生语录》改为《樵阳语录》。闵真人多处引用的“人道不修,仙道远矣”原也是净明思想,在金盖一系中则成了以任督为人道,以中黄为仙道的功法术语。其实“以儒证道,以道振儒”之旨,太虚翁、闵真人与净明道是一致的。
(21)、《阴符经玄解正义》
闵真人说“《阴符经玄解》者,范一中所著,名曰玄解而义不轨于正,遗误非细,故述本经之义以正之。”故名《阴符经玄解正义》。正文前有“先师太虚翁遗有泥丸李真人《三一音符》一书。……一得藏之四十春秋矣。”之语,疑为1825年作品。此书辟除阴阳邪说,辨明双修正途。
谨按:闵真人对《道藏辑要》的选编颇为不满,有“采书须具只眼也”之语。并对《辑要》已收《阴符经玄解正义》、《太一金华宗旨》二书作了订正。没有资料显示他要续《道藏》之意。今传有《道藏续编》四卷23种为闵真人作。书为无锡丁福保所刊,丁氏谓“是书原本为金盖山人龙门第十一代闵一得所编订,道光甲午年镌。”是个模糊的孤证。从现在掌握的资料来看,“道光甲午年镌”明显是错误的。笔者以为恐怕是失察附会之说。
(22)、《雨香天经咒注》
道光甲午(1834)四月序曰:“尝为注释道宗奥典,经如《大洞玉经》,咒如《智慧真言》等。而于释宗密部,不敢饶舌。以非华言,不可推测耳。其时(1817)寓于姑苏莲华庵,门人忽庵、心香等辈,以《大悲咒》请注。”十一月跋曰:“曾为翻译如《智慧真言》,《密迹神咒》,《大悲》、《持世》二经陀罗尼。”云云。故知此书是汇总闵真人佛道经咒注的全集。“雨香天”指姑苏莲华庵雨香天,闵真人曾在那里会通佛教密咒,而以之为集名。
按1817年,闵真人作《大悲神咒注》,重阳序于姑苏莲华庵。注解《大洞玉章经》最晚不过1817年重阳日作《大悲咒注》之前。《大洞玉章经五言苏本》说:“丁丑至苏,又得此本于法家。”这个丁丑是嘉庆二十二年(1817),已收集到最后一个《玉章经》传本而作注。《持世陀罗尼经注》注解最晚,是在作戊子年(1828)仲夏作《医世说述》序后,于季秋方作。至于道教《智慧真言注》、《一目真言注》、《增智慧真言注》、《祭炼心咒注》,和佛教《密迹金刚神咒注》大约在《大悲神咒注》后不久。
光绪本《藏书》之《雨香天经咒注》,只收集《大洞玉章经》的注本,把《智慧真言注》等别立为一种,于是一部《雨香天经咒注》被分成八种经咒注。且将“大洞玉章经正文辨体”改作“雨香天经正文辨体”,甚为唐突。民国本《藏书》先列两篇序,次《玉章经》、次《智慧真言》、次《一目真言》、次《增智慧真言》、次《密迹金刚神咒》、次《大悲神咒》、次附《祭炼心咒》、次《雨香天心咒注》跋。此跋已在刊刻《天仙心传》之后,是后来补入的。
谨按:闵真人的经咒注解颇有特色,既非望文生意生拉硬扯,也不按翻译常规作音字训诂,而是别有会心,所谓“心通则音通”。“余尝云游海内,虽言语不通之处,每于定静之中,偶闻人言,辄能知其意。及心动而审听之,则仍不可晓。盖气禀所拘,着相则不通矣。《道藏》所载经咒,有上清法箓,非下方文字,然其音,则与下方之人心通也。鹖冠子:唯圣人能正其音,调其声。故其德上及太清。太清,天也。谓人间元音,上通于天也。《内典》所载经咒,多西域梵音,非东土文字。而其音,则与东土之人心通也。十六国春秋,鸠摩罗什、佛图澄皆能译华言。盖华严字母,实通乎中国也。余究心经咒有年,恒于极静之时,默有所会。有扞格不通之处,索解不得者。忽闻神语曰:‘无口循其义,有口会其声,揭而传之,毋负神佛启牖下民之意。’因恍然领悟,分析注之,然不敢自信。道书经咒注,质之先师太虚翁,以为不失玄解。释典梵咒注,则鸡足道者黄真人所鉴定(其时沈、黄二真已化,闵真之遇为阳神?为乩临?)。”
闵真人足迹半个中国,听到过许多方言,甚至外国语言,于“每于定静之中,偶闻人言,辄能知其意”经验中,得出“心通则音通”之语。这已深入到集体潜意识中,洞察音韵与意义之间的联系,可惜没有深入广泛的探讨。以意为先、以汉语为背景,所以经咒注体现出的多是汉语系潜意识中的东西被修真之意联想疏理而出。如果从翻译角度来说,不免有曲解之嫌,如解“持世”为“医世”。基本上没有什么可取之处,但从研究语言与意义关系上说,其价值就十分巨大了。至于作为修行之用,则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可以当成是系心一处的柱杖,甚至是无意义的话头;或是虔信联想,以期感应等等等等。
(23)、《金盖心灯》
是书初稿七卷,嘉庆庚午(1810)秋,闵真人携稿商订于鲍廷博,次年(1811)三月鲍廷博集注已成并为之序,1814年秋钱塘太守鲍锟为之作序并评。1817年冬至萧抡又序。今本卷六《白马李宗师传》末段有“今岁戊寅秋季”之语,是1818年补入的。卷六附《陆芳卿传》有“岁辛巳”之语,已到1821年了。第七卷有甚多未注未评的传记。可知现在传本八卷,当是1814年之后不断增补而成的。据沈秉成《重刊金盖心灯序》言“是书刻于道光辛巳(1821)”。今书后附有道光三年(1823)作的《金盖山纯阳宫古今迹略》,或是1873年重刻时加入的。
此书记述金盖龙门源流及有关人士事迹。取名“心灯”,意在点明龙门宗“儒仙”心法,“夫龙门一派,学穷性命,不事神奇,穷则独善而有余,达则兼善无不足。宗盖道而儒,儒而道者也。”带有很强的忠孝神仙观念,传说黄赤阳律师还是净明宗隐真子的后身。书前有《道谱源流图》、《龙门正宗流传支派图》、《龙门分派西竺心宗流传图》。第一至第五卷为龙门正宗诸师传记,卷六上为西竺心宗诸师传记,卷六下为女贞传记。卷七为名贤高士等传记,卷八上为高僧,下为神仙传记。它不仅是研究金盖山历史的重要文献,又是研究整个龙门律宗历史的重要书籍。
2、续收七种考
(1)、《二懒心话》
此书作于嘉庆戊寅(1818)十一月,疑为闵真人托名懒翁对大懒(不知何人)传授功诀之作。其《萍逢》云:“余师太虚翁,……金怀怀,余尝师之,乃因太虚翁而得师之者。”数语,师事此二仙者,现有资料显示,除闵真人之外别无他人。
此篇详说内照开关,既有理诀,又有依诀行持的经验记录,是研究炼功内景不可多得的资料。
(2)、《持世陀罗尼经法》
道光十四年(1834)冬至作成,闵真人说:“原世建立坛场一切规则,盖为祈求现证者设。若夫缁素,平时行持,凭诚足矣。……要而论之,必须三密相应,所谓口诵神咒,心想梵字,手结印相,谓之三坛。然非初学所能,我师野怛婆闍一准《三尼医世功法》纂成便科以授余。盖以佛说世字,乃合身世世身者,义与医世宗旨无二无别。”
谨按:闵真人传下三个经咒仪规,《吕祖师三尼医世功诀》、《天仙心传医世玄科》及此《持世陀罗尼经法》,都非常简捷,不似藏密仪规繁杂,又不以意识妄想观像、观光、观气、观脉,观空、观净,乃于万缘放下之后,自然呈显空净心体,于此心气和平之后,音韵调泰(乃是无声之声,自三摩地者),不高不下,不散不结,字字韵韵,流自性天。置夫应验得未等等思议于绝无,无中斯能圣凡混一,世身、身世溶成一片,乃证世身、身世大陀罗尼。
张义尚先生说闵真人“兼学佛密之咒道,不过不深入耳”,“《玄科》类似密法,惟远不及密法之精深,”是不知心密为何义者之言。闵真人或许没有见过佛教密宗仪规,不了解密宗双修拙火,不知道大手印大圆满之法,但即使有所了解,也绝不会象那些没有真实学养的人一样,认为丹道不如咒密。绝不会玩弄虚头,迷光认影。自然不会舍简就繁,舍精求粗。只要认真阅读《藏书》自会明白。
(3)、《管窥编》
自嘉庆庚午(1810)入圜三载,学养纯熟以来,闵真人一方面强调借假修真之道,如初学之士,心性未纯,关窍莫启,法当洗涤情尘,继事存思通关。另一方面强调上品天仙之道,如上士但崇止念,晋造自然,终始不贰,一意虚寂,念中无念,自然后天气寂,先天仍现,元炁仍行,身中关窍,豁然洞开。晚年重心更加放到了上品丹法上,如《上品丹法节次》说“即如白紫清祖师《修仙辩惑论》,凡吾门下已为家弦户诵之书”。此篇即是对《修仙辩惑论》上品丹法的具体解释。未知著作时间。
(4)、《还源篇阐微•翠虚吟附》
此书题为闵一得口授,门人闵阳林述、蔡阳倪订。闵真人道光乙未(1835)端午序说:“乙未(1835)夏,携从孙阳林,同来金陵主秩山瞿观察家,晨夕讲论身心性命之学。……以宿耳于先师(指沈太虚真人)者,参解石子《还源篇》,……阳林笔之于册,爰题其签曰《还源篇阐微》。”是为初稿。金盖侍者蔡阳倪说:“是编吾师三易寒暑而成,……其正文阐微,俱系师放朱元阳《阐幽》体式。”于道光十八年(1638)三月后刊刻。
此书集《天仙心传》与《上品丹法节次》之长,可以说是闵真人最圆满的著作。其论丹道,以清静自然为运用,“还源之法必先坚持正念,就伦常日用中,处处惩忿窒欲,真实无妄,礼以行之,是为炼己。潜致力夫涤虑忘情以疏通督任三关、遂由慎独而退藏于密,是为筑基。自然身中还出一点真阳正气,心中泻出一点真阴至精,相与浑融,凝结成丹,是为丹头。从此心自存诚、气自周行,久则藏心于心而不见、藏气于气而不测,静虚动直、气爽神清,是为完体。第觉三际圆通,万缘澄澈,六根清静,方寸虚明,如是期月不违,药物亦源源而至,始终以清静自然为运用,可以还源返本与道合真,是为全真。金丹之要如是而已,然大要先知夫身中一窍,然后可以入手。”
谨按:“先知夫身中一窍,然后可以入手”之一窍指玄关,从《还源篇阐微》中得知,玄关之境实有三个层次。一是静极而动,“我身中未得药时,清净内守,七窍已归一窍,此中虚灵洞敞,圆浑如卵,盖其静也翕焉;及至药产,我之正令一到,窍即仰如承盂以受药,盖其将动也亦将辟焉。……迨既受药而冥合,仍如卵守矣。盖念头一动而即静,玄窍亦将辟而仍翕焉。”二是于呼吸气无,凝然大定中,“勃然机发,顿失我与天地现存形相,第觉虚灵朗耀,无际无边。一觉急收,登时冥息,即自入于窍中,混混冥冥、不识不知、无声无臭,斯为大开玄关,深入一窍。”三是从此无之极处迸出真机,“温养时足,元性已含六气以周流至虚不宰,元命已历三关而诣极无道可行,尔时无极中自然发一真机(并非另有一个真机外至者也,亦非心思计虑所能掇合者也),即我妙无元始一气来复,混合元神,是为金液大还。”此无之极处,不可知,不可见,老子强名之道。待其真机迸出,乃是最初本性、妙明真心、元始祖气、金液大丹。得之者是为大觉金仙、妙道真人。第三个层次是笔者析出,闵真人未言。闵真人经常只说第二层面的玄关,并以之为上透下达、左右旁通的中枢。
(5)、《遗言》
《遗言》为闵师之子闵傅臣所述,钱塘陈云伯编次,沈来仁刊。其中有“我不及到丙辰年了,我今于冬至日演政府受事取材”之语,下一丙辰在1856年,又据晏端书传闵真人羽化于道光十六年(1836)丙申十一月初十日。而丙申年十一月十五方是冬至。其记应该有误,留待资料充足时再作考证。此书记录闵真人仙逝前对子弟的谆谆告诫与嘱托。
(6)、《清规玄妙》
闵真人说此书“纂自碧云子,而订正于逍遥客。我山僻在吴兴,金盖道众乐闻,爰为重梓。”未知刊刻时间。
此书分为内外两集。外集记载参访须知的规矩。内集有学道须知、戒食铭、紫清白真人清规榜、长春邱真人清规榜、长春邱真人执事榜、清规榜、执事榜、长春邱真人垂训文数篇。是全真道士住观与参访应遵守的规矩。
(7)、《梅华问答编》
此书是闵真人高足薛阳桂的作品。薛阳桂于丙子(1816)秋拜师,癸未(1823)春玄关顿开。此乃将三十年口传心受之言,演为《梅花问答编》一卷,凡四十章,完成于道光己亥(1839)仲冬。梅华乃古梅华岛,即金盖山,以此标明授受。明阳道人汤东晖赞道:“《梅华问答编》一本,将列真妙诀,与师门所传,和盘托出,而归本于太上心宗,是真能承先圣以开后学者,厥功伟矣!”
3、未收六种略说
(1)、李注元始天尊先天道德经一部
闵真人曾说:“我道《道藏》载有《先天道德经》,全部皆明道体者,无人知取究参。斯经文义渊深,幸有息斋李先生为之注解,余拟从而体注之,庶几人知体味焉。得而伏揣,后先了然,真假得辨。余拟取作分金炉用之。借余学浅才疏,而年又垂迈,驻世神仙,无缘重遇。真师沈太虚存时,惜书未之遇。有疑莫问,有难莫辩,渴欲即注,以体以参,窃有未敢云。”⑧
此书收录于《道藏》第一册第425至第452页。其文晦涩,分五卷,论说妙、元、神、真、道。道体论仿效《道德经》,又仿效《化书》、《太极图说》之顺化逆成。其谓妙生元、元生神、神生真、真生道、道生德,“道不一,散而为德,万物各得一德以生”。又谓吾始元元,妙惚妙恍,非物非象。吾始神神,杳杳冥冥,非妙非形。吾始真真,冥冥杳杳,非形非妙。吾始道道,精中有真,自然之道。则以恍惚杳冥为元、神、真,是不可见寂寥之妙所分,杳冥中有精方称为道。是分老子之道为妙、元、神、真、道五层,而道散为万物。再谓“失德归道,道敛致一,一致入真,体真应变,真入至神。神至神,神入元,元至元,元入妙。湛兮似或存,非象非声,独立于元始,元始之妙。”则是逆以成道。笔者没有耐心细读,记如上。另《道藏》收有李息斋《道德真经义解》。
(2)、宋代白祖手注道德经一部
此书为白玉蟾所作,名《道德宝章》,明陈继儒尝刊之,改题《蟾仙解老》。收录于《藏外道书》第一册。《四库提要》说:“其书随文标识,不训诂字句,亦不旁为推阐,所注乃少于本经,语意多近禅偈,盖佛老同源故也。”此书解道为心,且无生死而长存。其心无思无虑,无念无为,却包含万象,同于禅宗心性之说。所以也有禅者心性虽孤明然于事世视如梦幻而难以如实知如实行的通病,从其随文标识,“六经注我”中便知。与闵真人的丹法次第口诀“于未得手时,本清静以为体,守铅汞而为用;及下手处,聚铅汞为药材,致清静为火候;既得手后,主清静以拳拳,宾铅汞而穆穆;到了手后,以清静心而宏大愿,休铅汞气而畀鸿钧,如是而已。”强调心气同用、次第井然还是有差异的。
(3)、云阳朱祖参同契阐幽一部,(4)、悟真篇阐幽一部
此两种分别收录在《道藏辑要》虚集一、奎集三,《道书集成》第十八卷中。《藏外道书》第六册只收了《参同契阐幽》。汪东亭曾说“朱元育《参同契阐幽》,那是到了极顶了,可以看得。”但笔者以为不然。此两种《阐幽》,满篇虚玄空理,偶见实际功夫,亦少有自家灼见。其论命功,核心部分分小周天活子时坎离交媾,大周天正子时乾坤交媾两步,所论与陈虚白《规中指南》相仿。说乾坤交媾谓从太玄关逆流天谷穴,又杂以吸舔撮闭之法。说坎离,却不点明功入虚寂,腹内机发成窍(玄窍),一缕气机上朝(坎),一点心液下降(离),结成丹头。反而虚虚的说“身心会合,打成一片,真种才得入手,而有氤氲变化之证验。”由此观之,恐是玉液还丹,非是金液还丹。果系金液,必然呼吸气停,勃然机发,顿失人我色相,不由任督,而于黄道上下,自然一点落于黄庭。即使其所谓正子时亥子之间,感得先天祖炁自虚无中来,因为不是身心素质极佳的上德之士(举世难觅一二),又没有将身心陶炼干净(所以须有疏瀹督任,澡雪精神之功),必定杂有后天气,所得之丹,非是真金,所谓“鼎中有宝非真宝”也。详闵真人《皇极阖辟经•长养圣胎章》之辨。惜此两种《阐幽》,未见闵真人批点参证。
(5)、王无异周易图说一部
未见此书,从略。
(6)、郧阳守梓陈翁易说一部
未见此书,从略。
附:4、闵真人师传及弟子其他著作略考
(1)、泥丸李翁《三一音符》
是书书名首见于《金盖心灯卷四•沈轻云律师传》,太虚答泥丸李翁之问,曰“《三一音符》,道之至中至正至真者也,但事长生,非吾愿也。”可知此书是发明“长生”之学者。《还源篇阐微》第十五章注解云:“下手用功。只是诚一不贰,养其无形,以合乎无象无体,则正气自流行于天地,元神自集藏于一身,皆得之自然清静之妙。李泥丸所谓‘三一音符’,张子所谓‘会得坎离基,三界归一身’也。”则三是三才、三界之义,一乃玄关、天心之意。另《中华仙学养生全书》所收《三一音符》甚粗劣,与此无关。
(2)、泥丸李翁《男宗双修宝筏》
《泥丸李翁女宗双修宝筏》后文小跋云:“我师太虚翁无上大道得传于师祖泥丸氏者,十有八九,更于此书见矣。……惜有《男宗双修宝筏》,为长山袁氏携去。待访之,应未失也。盖男宗书中,亦逗女宗宝秘,而其誊本,乃亦大有脱简,若得而订正之、合刻之,斯成完璧,两书得以会参矣,渡世之功不小也。”“长山袁氏”指《琐言续》序中提到的“长山袁君培”,是闵氏姻亲。可惜现在不知其书消息。
(3)、《大梵先天梵音斗咒》
《金盖心灯卷六•鸡足道者黄律师传》鲍廷博注中提到:“愚按懒云子得其斗法,奉为西竺心宗。归纂《大梵先天梵音斗咒》十部十二卷,刊传于世。”又《西泠仙咏》中说:“(闵真人)尝官滇,至鸡足山,以昆阳三大戒,易《梵音斗咒》,(及)西竺心宗于黄守中。”此书为斗法,具体内容不知。
(4)、《先天金鼓龙门正宗太虚帝君至真经》
简称《至真经》,《金鼓洞志卷八•谷音沈真人别传》所引题名为《先天金鼓龙门正宗太虚帝君至真经》。《金盖心灯卷四》附沈太虚真人弟子周梯霞《子沈子太虚主人传》中说:“又闻子于丙午十月(1786,正是沈师羽化之月),神降蜀之云停净所,偕梓潼君降经三卷,名曰《至真经》。明年正月,蜀都人士传送至苏,长洲彭氏、吴兴闵氏先后刊刻,以传于世。”书的内容没有介绍。
以上四种是闵真人的师祖、师傅之书,可能已佚失。
(5)、薛阳桂《金仙直指性命真源》
道光乙酉(1825)作,民国十二年刊本,收录于《道书集成》卷四十九第681至688页。此书经闵真人点定者。书凡九章,多以图象指示。《阴阳章》中述有双修正学,《性功章》、《命功章》中直指性命真源。
(6)、陈颐道《西泠仙咏》
道光丁亥(1827)作男仙之咏二卷,而轩皇禹舜、太白东坡并列其中。道光甲午(1834)作女仙之咏一卷。乙未(1835)冠以自叙而定稿。共三卷诗集,一序一咏。保留有闵真人的部分资料。收录于《道外道书》第三十四册第620至688页。
目前只找到闵真人弟子著作两种。
三、闵一得真人著述(附大事)系年
上面对闵真人的著述逐一作了考证,下面依据时间顺序将其著作作个排列,并把他一生中的重大事件纳入其中,方便大家研究。
乾隆一十三年戊辰(1748),十二月初二,真人出生,传为贝懒云转生。
咸丰间晏端书《闵懒云先生传》谓:“生于乾隆戊寅十二月初二日,卒于道光丙申十一月初十日,住世七十有九年。”道光间汤素志《金盖山人传》谓“年八十有九”。据王宗耀《闵一得生年考疑》考证,真人世寿实为八十有九。十二月初二在西历已是1749年了。
《自述》云:“余初生,先慈梦见天际下一红灯,约有三尺许,恍若照顶直落,冉冉到胸际,以裾承之,携入室,腹大震,遂分娩。时先严假寐书室,见道士三人,貌清癯一老叟,二少年。一少年呈名纸曰:“家师至矣。”接视之,朱纸一片,上书曰‘贝懒云’。老者向前稽首,遽入内,急止之,忽不见。仆妇陈兑二扣扉曰:‘起起,主母已生产,男也。’是时先严心知为贝叟降生矣。”故真人号懒云子。
乾隆二十一年丙子(1756),真人九岁。归依道门。
《遗言》:“我九岁皈道”。
乾隆二十三年戊寅(1758),真人十一岁。行功大漏。
《修真后辩参证》:“余自九龄入道,行至十一岁而大漏,后几成弱,废功不行,命乃保。”
乾隆三十年乙酉(1763),真人十六岁。皈入龙门,派名一得。
晏《传》谓:“先生生而体弱,九岁犹艰于行。依高东篱翁于桐柏山习导引术,遂皈龙门,派名一得。”按《自述》云:“九岁犹不能行。……十余龄时,梦游仙山,……有道士二三人。若素相识,授以导引之法。醒而如法行之,……渐能行矣。又数年,忽染患,郁郁无生理。先严选授仙居广文,余侍从,路过天台之紫阳宫。……主是观者曰高东离……年已百有十岁矣。侍司知众者,归安人姓沈,名一炳,化号太虚,与先严为中表昆季。中途访之,余得随入山。所历山境,仿佛旧游,道侣皆一一若曾相识。予恋恋不能去。东离老人云:‘汝居此,疾可愈。’先严怜之,遂留勿行。越三载,疾果瘳,精神强固。遵古制以抵山之岁为初生,所谓道腊也。其后出山省亲,……数年中,寻山问水,矻矻无倦,遂游楚汉间。是时先叔峙庭先生任湖北方岳,石君朱文正公任廉访。”《清史》卷三百四十载,乾隆朱石君三十二年(1767),补湖北按察使。三十三年三月即与山西按察使互调,而闵鄂元在湖北任布政使的时间在乾隆三十一年腊月至乾隆三十五年四月间。可知闵真人在乾隆三十二年间“数年”寻山问水。此数年若以三年算,加上居住紫阳宫三年,大约其归入龙门,计道腊之期在1763年左右。以《金盖心灯》记闵真人十五岁还曾从兄读书于金盖云巢。周阳本《子沈子太虚主人传》说太虚翁五十六岁(1763)才云游归浙二则相证,大约相符。
乾隆三十三年戊子(1768),真人二十一岁。高东离宗师羽化,嗣后从沈太虚真人学。
《金盖心灯•沈轻云律师传》注:“乾隆三十三年戊子七月望日,高东离宗师……年百五十一岁,谢世于天台。懒云子先期得书,亟往送,及至,沈师已先在。嗣是懒云子常从沈师学,以师礼事沈师,从高师命也。”
按《金盖心灯》记高东篱宗师生于后金天命元年(1616),享年151岁。若以1616至1768年算,应是153岁。《三尼医世说述序》说:“忆自弱冠时,得侍东篱老师于桐柏山。师奉天人,年已百有十余岁。”证以上段《自述》,“年百五十一岁”可能是“年百一十五岁”之误。则高东篱宗师生于1654年,即清世祖順治十一年。今本《金盖心灯高东篱宗师传》所记年代明显有误,如谓“稽其初入道也,岁在壬申(鲍注:康熙三十一年),出台湾而至浙,年已七十五矣(鲍注:稽师手注《台湾风俗考》三卷,成于康熙二十四年乙亥之秋。周叙所述载又如此。盖师居久居台湾者也)。”其中,“康熙二十四年乙亥”应为康熙三十四年(1695)乙亥,或为康熙二十四年(1685)乙丑。但壬申是戊申之误,以高东篱宗师生于1654年计算,则清世宗雍正六年(1728)戊申正好七十五岁。手头没有资料证明,只能留以待考(附语,现在流传的《金盖心灯》还有多处时间错误)。
乾隆五十一年丙午(1786),真人三十九岁。沈太虚真人羽化。得《道程戒忌》、《天仙心传》。
《琐言续》序称“余道得之于太虚翁”。太虚之道,述于文者,有《道程戒忌》、《天仙心传》等。《戒忌》:“十月朔,懒云氏侍太虚翁,为述泥丸氏《天仙道程宝则》,《天仙道戒忌须知》。”十月二十六,沈太虚真人仙逝,住世七十有九。于前两日寄《医世功诀》于闵真人。闵真人随后(十月下浣)作《太虚主人传》,有“惜中年宦游,未能亲炙而窥阃奥,然羹墙梦寐,若或来告。大师其未可测乎?”之语。再后得《天仙心传》之传,“师传天仙功夫,余于乾隆丙午岁,耳食于玄盖洞天。”心袭以藏之。
乾隆五十五年庚戌(1790),真人四十三岁。服官滇南,署曲靖府同知。
《金盖心灯卷七•朱春阳先生传》:“方先生(朱春阳)之入山也,……余方奉檄于滇南(鲍注:懒云子于五十五年丁未<应为庚戌>服官之滇南,次年戊申<应为辛癸>春阳子始入山)。”《晟舍镇志》:“援例分发云南府经历,署曲靖府同知。”
乾隆五十七年壬子(1792),真人四十五岁。谒鸡足道者黄守中,得西竺心宗之传。年底父逝,以礼去官。
嘉庆十六年(1811)鲍廷博《金盖心灯》序:“懒云子以礼去官,以病入山,二十年矣。”《修真前辩参证》:“于乾隆壬子秋,访至道于驻世神仙,姓黄名守中。……顺治十二年受三大戒于高士昆阳王先生者。”《金盖心灯卷七•陈天行先生传》“岁壬子,余自滇归”。《自述》“先严即于是岁季冬二十三日辞世。”
诸记皆说乾隆壬子入滇南访道黄守中。《医世说述》序中说黄守中“案头无多书,《佛说持世陀罗尼经》外,唯《三尼医世说述》。”《行持佛说持世陀罗尼经法规则•源流》中说:“妙月长者……是为正宗二代。遗有记云:汝递承传启,有素宗副事正法,核即西竺心宗。……运至元代,我师野怛婆闍承,由月支入滇,休于鸡足,溯为素宗百叶宗师,留守待承。直至乾隆壬子秋,小子入侍,梦想不到得受素宗心学。……师为伽陀副事竺宗前派百叶,小子僭承,得名真仙,乃为竺宗后派一叶。”则知“西竺心宗”以《佛说持世陀罗尼经》为传,以“持世”为宗。则与《金盖心灯•鸡足道者黄律师》“岁庚戌(1790),余往谒”及鲍廷博注:“愚按懒云子得其斗法,奉为西竺心宗。归纂《大梵先天梵音斗咒》十部十二卷,刊传于世。”大异。《觉云道统薪传》不加考辨,两存其说,谓闵真人两次遇到鸡足道者。
按:岁庚戌之说,是为了照应《钵鉴》谶语“百三十秋得戒”而言。《鸡足道者黄律师》说道者顺治十六年(1659)至京师,“观光演钵,昆阳王祖……曰:‘汝但住世越百三十秋,大戒自得。’”之前乾隆四十八年(1783)闵真人即应谶得谭心月手书大戒书,庚戌携之往谒道者,交易斗秘,正好百三十年。今《钵鉴》、《梵音斗咒》不得见,不知有无此谶及相关记述。
嘉庆元年丙辰(1796),真人四十九岁。离家遗子,入金盖山。
《金盖心灯卷七•茂才李清如传》:“余归(自滇南),感其(李清如)德,……家事即委之掌,兼课吾二子。余时偏信二氏小学。以散财山处为宗。”《陈天行先生传》:“岁丙辰,……余于是年冬遂止山,勿他出。”入金盖山后重建纯阳宫,主持金盖山教务。
嘉庆十五年庚午(1810),真人六十三岁。于书隐楼三年精修。秋《金盖心灯》七卷初稿成。
《还源篇》序:“归山四十余年。前二十年,方自拳拳于外摩内省之功。庚午入圜三载,学养稍纯。”
嘉庆十六年辛未(1811),功入化境。鲍廷博《金盖心灯》集注完成。
《医世管窥》:“每到身世两忘,旋现一境:上截澈清,下截浑和,虚无边际;返而内照此身,肢体脏腑空无所有,但觉白者天如,黑者地如,且有激浊扬清之变化,流露于动静之中。寂而体之,下界叠现,历历布若棋局。更寂体之,又见熙熙攘攘,纷若明窗之尘。以是气机之征验。”
三月上巳,鲍廷博《金盖心灯》集注后作序。
嘉庆十八年癸酉(1813),真人六十六岁。内则返老还童,外则参赞有功。
《医世管窥》:“……元神出定,趺直如初。而颜色顿变,忽成少年,须发皆变白成黑。此为嘉庆十八年长至日事。”又“迎元之应,已历有神验:一得久寓之乡,春花重放于秋季,非一次二次,三四五次也。……若杏若桃,若玉兰紫荆,木笔木瓜,西府海棠之属,秋令作花,灿烂芬馥,浓若三春,万目共睹,题咏成帖,九九桃花,吕祖师尝赐诗,诸君子和之。事在嘉庆十六、七、八三年。金盖之花木尤盛,遍满山麓,岁放成例。”
嘉庆二十二年丁丑(1817),真人七十岁。作《大洞玉章经》注。会通西竺梵语,重阳完成《大悲神咒》注。
《雨香天经咒注》序:“其时,寓于姑苏莲华庵,门人忽庵、心乡辈,以《大悲咒》请注。余曰:‘余华人,焉识西方梵语?’语未毕,空中得大斥曰:‘否,佛乃会通华言而说法者!究其字义,乃在有口无口中测之。盖此梵语,有言无文,受而笔述者,世之善知识也。会而笔之,韵通而义有异者,乃加口旁以别之。汝会佛义,以测以通,自可注释也。’爰即取以测之,则知襄谟即南无,喝啰即赫啰也,怛乃性日也,那者他也,乃是指点口气,啰者助语辞。按此一句,盖言心虚则性现,乃有如日之威明,是教学人明心见性为宗。故其下文,皆说怛义。然按西方古德,乃谓一句一佛号者,是训西方后学,遵循句义,以彷以修之慈旨。若训华人,只以明心见性会之,不必证以佛号,说见《云门语录》。”
嘉庆二十三年戊寅(1818),真人七十一岁。1818年,十一月十五日作成《二懒心话》,而《古法养生十三则阐微》已刻版。十二月纂集刊刻《道程戒忌》。授《河上琐言》,《双修宝筏》。又收女弟子陈兰云。
《西泠仙咏卷三•怀仙阁咏陈兰云》:“兰云,名羲,越籍吴产,余族妹也,适长山袁司马。袁闵世姻,司马尝延小艮师至袁浦问道,君窃闻绪论,一意修真,四十七日而玄关开。幼未读书,因定生慧,经典无不通晓。兼受西竺心宗,解铁罐祭炼。方伯某公女遇祟,巫医不效,君至应手而除,因于瑶潭赞化宫建葆元堂也。于龙门为第十二辈,派名阳莱。金盖女真向未入派,入派自君始。前身为太虚玉女胡刚刚也。中年以后,兼修性功。”陈兰云有女弟子二十余人。
道光五年乙酉(1825),真人七十八岁。作《阴符经玄解正义》。
道光六年丙戌(1826),真人七十九岁。二月清明日增订《河上琐言》,改名《琐言续》。
道光八年戊子(1828),真人八十一岁。孟夏作《三尼医世说述》注。季秋注《持世陀罗尼经》。
道光九年己丑(1829),真人八十二岁。二月作《修真辨难参证》。
道光十年庚寅(1830),真人八十三岁。七月订正重刻《女宗双修宝筏》并注。疑《西王母女修正途》同年刊刻。
道光十一年辛卯(1831),真人八十四岁。四月订正《太乙金华宗旨》、《皇极阖辟证道经》。
道光十二年壬辰(1832),真人八十五岁。录《天仙心传》内外篇示金盖诸生。
道光十三年癸巳(1833),真人八十六岁。七月重订《如是我闻》,重纂《泄天机》,孟冬改订《丹法节次》。是年又订《碧苑坛经》而刊。
道光十四年甲午(1834),真人八十七岁。三月《天仙心传》汇集完毕。四月刊定《古书隐楼藏书》书目。仲冬望日汇集《雨香天经咒注》。冬至后一日完成《持世陀罗尼经法规则》。
道光十五年乙未(1835),真人八十八岁。正月十五作《自述》。刊刻《悟真篇阐幽》。二月作《金丹四百字注释序》注。参解《还源篇》,端午作《还源篇阐微序》。
道光十六年丙申(1836),真人八十九岁。十一月初十仙逝。述有《遗言》。
四、结语
闵真人“心性磊落,而好为其难”,假衣推食,拔灾救难,挥金以数十万许。乾隆间“和相国(绅)欲招致门下,以计脱,遂隐”。嘉庆元年(1796),在父母大事已了后,始入金盖,归山四十余年。“前二十年方自拳拳于外摩内省之功”,于嘉庆庚午(1810)入圜三载,学养纯熟,会通经咒微言。后二十年阐发道妙,方便教授。“时或往来江浙间,随缘启迪,自缙绅之士,至胥吏仆舆,钦其道范,纳交受业者实繁。有徒入室者虽不多,觏而诱掖,奖劝之下,因其言而自新者,亦复不少。”“所至禽畜互乳,草树交芬,善气所敷,动植胥化,得中和位育之道焉。”闵真人传承发扬道学的功绩有目皆睹,欲挽劫运之志更为难能可贵。但至今仍未能得到足够的重视与认可,让人感慨良多。闵真人仙逝至今,中国几经磨难,社会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而道脉几绝。“生平末了事,后我好仔肩。”愿有志者承继闵真人的遗愿,在新时代重新诠释、践履道学修养与医世圣功。不负闵真人汇集《古书隐楼藏书》之初衷。
①《道书集成》卷四十九686页
②《藏外道书》第三十一册303页
③、④《藏外道书》第一○册449页
⑤《藏外道书》第三十四册623页
⑥《藏外道书》第二十二册631页
⑦《藏外道书》第一十一册286页。其序为潘静观作,但其署为“皇明永乐十三年”作,为不可解者。
⑧《藏外道书》第一○册24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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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松下童子 于 2008-11-13 03:07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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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松下童子
时间:
2008-11-14 10:18
不要重注,不要重新诠释.不好.保持原状.你1加重新诠释,他本来就白话文,会变得烦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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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友好:讲得有道理,是转帖的。我想作者原意不是去注他,目的是考证。:)
作者:
松下童子
时间:
2008-11-18 10:37
道友是位热心人,本文作者在白云深处人家论坛,道友可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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